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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遥遥相望,日夜牵挂

三生三世:我成了天界佛系小仙官

晨光刚落,我便起身推开窗。晨风扑面,带着凉意,院中竹竿上挂着的巾帕随风轻晃,边角已有些发白。

我盯着看了片刻,伸手抚了抚袖口——那本书还在箱底,压着两片兰草,新旧并列,像一段无人知晓的对话。

我合上窗,取了木盆去井边打水。

洗衣的活儿照旧,手浸在冷水里久了,指尖泛红发僵。我低头搓着乔蛮昨夜换下的中衣,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东值房那边扫。

窗台空着,连那只粗瓷碗也没回来。前些日子我悄悄从厨房寻了个一模一样的碗,擦干净后摆在自己屋里的案角,每日换水插一枝新摘的野兰。没人问,我也不提。

乔蛮近来话少,只偶尔看我一眼,递杯热茶过来。

乔蛮
乔蛮

夜里睡得不好?

小桃

没事。

小桃

她没再追问,只是今早多给我端了碗姜汤,说是驱寒。

我没喝完,剩下半碗搁在窗台上,等凉了倒掉。

午后,我照例去厨房领热水送至西院。路过库房时听见几个粗使丫鬟低声议论。

粗使丫鬟
粗使丫鬟

听说北境雪大,粮道断了好几天。

粗使丫鬟
粗使丫鬟

将军们在外头苦,咱们在这儿烧炭都嫌冷。

粗使丫鬟
粗使丫鬟

魏将军那性子,肯定不肯退半步。

我脚步一顿,水桶差点脱手。

稳了稳,我还是提着走了进去。灶火正旺,热气蒸腾,我低着头舀水,耳畔嗡嗡作响。那一句“不肯退半步”,竟让我眼眶发热。我咬住唇,把水灌满桶,转身就走。

回到院中,我把水倒进铜盆,又取来干净布巾。这巾帕是前日洗的,厚实耐磨,是他捞桶时穿的那件外袍衬里裁的。我晾它时特意挂在高处,风吹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

夜里,我又开了箱子。

手指触到那本书时,心口微紧。翻开,两片兰草静静躺着,旧的那片边缘碎了些,新的这一束却还完整,茎干挺直,叶脉清晰。我用指尖轻轻压平一页纸,将书合上。

小桃

今日也平安。

小桃

声音落进黑暗里,没有回响。

可我说了,就像他听得见。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刮。我站在关楼高处,望南而立。身后副将劝我进帐歇息。

副将
副将

将军,明日还要巡哨。

副将
副将

您总看这个,是家里人给的?

魏梁
魏梁

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可我知道它是要紧的。

那一晚我率队夺回粮道,敌军埋伏在山口,箭雨倾泻。我左肩中了一支,血顺着胳膊流到指节。撤回来时,有人问我疼不疼。

魏梁
魏梁

不疼。

其实疼,但比不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那时候我就摸了摸怀里的草,想着若她此刻在井边洗衣,该是抬头看了看天,说一句“今晚有月”。

我想让她觉得,我也在抬头看。

第二日清晨,我带人查遍各营存粮,安排轮守。副将递来一碗药汤,黑糊糊的,闻着苦。我接过,一口喝尽,把碗递回去。

副将
副将

魏家那边……还没消息?

魏梁
魏梁

不必报喜,只守职责。

他不再多问。

夜里我独自巡营,走过每一顶帐篷。士卒们睡得不安稳,有的梦里喊娘,有的蜷着身子发抖。我在一处停下,替一个年轻小兵拉了拉被角。他惊醒,见是我,忙要起身行礼。

魏梁
魏梁

睡吧。

他点点头,闭上眼,睫毛还在颤。

我走出几步,忽觉肋下一阵抽痛。低头一看,绷带渗了血。我不吭声,回帐后自己换了药。撕下旧布时,看见胸前那块洗得发白的里衣,是去年冬日她在井边晾的那条巾帕改的。她说布厚,耐穿。我没舍得扔。

灯油快尽了,我吹熄火,躺下。

帐外风声不止,像有人在远处低语。我闭着眼,却睡不着。脑海里浮出她站在廊下的样子——鬓边碎发被风吹起,手里提着食盒,对我颔首叫一声“将军”。那声音清脆,不怯懦,和其他婢女不一样。

我翻了个身,手搭在油纸包上,只要它还在,我就还能撑下去,乔蛮这几日总让我多吃些。

她不动声色,只每顿饭都留一道温炖的菜,说是补身子。我吃得少,她也不逼,只是看着我放筷子,便轻轻叹口气。

乔蛮
乔蛮

你瘦了。

我没答,她坐在镜前梳头,忽然道。

乔蛮
乔蛮

人都会走远,可心要是还在原地,就不算真丢。

乔蛮
乔蛮

有些事,不必说破,也不必应承。只要你知道他在想你,你就没一个人熬。

我正在叠她的衣裳,手停了一下,我还是没说话,可鼻尖突然发酸。

夜里我又去了井边,不是洗衣,只是站着。月亮升得高了,照得石板泛青。竹竿上的巾帕垂着,一动不动。我伸手摸了摸,布料已经有些硬了,风吹日晒久了,不如从前柔软。

但我舍不得换,我仰头望着天想,此刻他也正看着这一轮月吗?

若是,那他会不会也想起那晚校场墙头的一瞥?那时我没关窗,他就停在那里,黑甲未卸,影子落在我的鞋面上。我没动,他也没动。后来他跳下墙,走了。我关了窗,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现在石头还在,只是习惯了,我转身回屋,关门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乔蛮身边的老嬷嬷,提着个食盒。

老嬷嬷
老嬷嬷

小姐说,夜里凉,给你送碗羹。

老嬷嬷
老嬷嬷

你也别太熬着自己。

我谢过,接进来,打开一看,是莲子百合粥,还温着。底下压了张纸条,字迹娟秀。

#他若回来,你必第一个知道。

我没哭,我把粥喝了,纸条折好,放进箱子里,压在那本书下面。

又一场风雪过后,敌军暂退,我们夺回了三辆粮车,押送回营。

我亲自带队,回来时天已擦黑。肩伤裂开了,走路时左臂使不上力。副将扶我进帐,要请医官。

魏梁
魏梁

先清点数目。

等一切妥当,我才允许自己坐下,医官剪开绷带,皱眉。

医官
医官

再拖一日,怕要化脓。

我没吭声,任他清理伤口。疼得厉害时,我咬住牙关,手攥着床沿,指甲抠进木缝里。

药敷上时,我忽然想起她曾把姜粉混在粥里托人送来。

那时候我坐在东值房,窗外天光微亮,碗底压着一片兰草叶。我没问是谁送的,只把粥喝了,把叶子收进怀里。后来每次出巡,我都带着它。

如今这叶子还在,夹在战报之间,被体温烘得微微发暖。

夜里我勉强睡了两个时辰,梦里回到魏府井边。她正弯腰拧水,听见脚步声抬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春水初融,可我心跳快了一下。

醒来时帐中漆黑,只有炉火余烬闪着微光,我坐起身,掏出油纸包,在昏暗中展开。兰草静卧其中,仿佛也在等天亮。

魏梁
魏梁

等我。

声音很轻,像落在雪地上,不留痕迹。

府中近日安静,没人提起边关,也没人问我为何总在井边久站。唯有乔蛮,有一日递给我一条新做的巾帕。

乔蛮
乔蛮

旧的用了太久,该换了。

我接过,布料细软,是上好的棉纱。我没有换,还是挂起原来的那条。

夜里,我再次打开箱子,那本书摊在膝上,我取出笔墨,在空白页写下两个字:平安。

写完,又觉得多余。他看不见,我也不能寄。可写了,心里就松快一点。

我把书合上,放回去,顺手摸了摸袖中那包姜粉。厨房前日分下来的,我没动,一直收着。若他回来那天冷,我可以亲手冲一碗。1

段评

大大,我蹲蹲更得快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