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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巡视边境,偶遇夜宸

三生三世:我成了天界佛系小仙官

天光未亮,我已起身。

昨夜灯下画好的地图就放在案上,第三道防线的位置用墨线标得清楚。窗外更鼓刚过三声,马车早已备好,停在山门前,轮子沾着露水,缰绳系在柱上。

我没有叫人,独自推门出去。山路湿,晨雾沉,车夫正要解绳

车夫
车夫

主子,稍等片刻,雾气太重,怕路滑。

我摆手

风凝月

走吧。

风凝月

马车顺着旧路下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闷响。随行的两名护卫骑马跟在两侧,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他们想绕道,北坡那段路前日下了雨,泥滑难行。可那条路是通往边境最近的一条,我不能避。

到了险处,车轮陷进泥里,动不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脚踩在湿土上,低头看那轮子卡的位置。一名护卫连忙过来扶

护卫
护卫

主子小心,交给属下便可。

我摆手,自己动手搬石垫轮。另一人见状,也跳下来帮忙。不多时,车轮转出,继续向前。

太阳出来时,我们上了主道。

午后行至北境外围,路边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我正闭目养神,忽觉车速慢了。车夫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掀帘一看,前方路旁躺着一个人。

是个少年,衣衫破烂,脸上有擦伤,双手冻得发青。他侧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护卫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道

护卫
护卫

还有气。

风凝月

抬上车。

风凝月
护卫
护卫

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有隐患……

风凝月

他是活人。先救。

风凝月

随行药箱里有布条和止血粉。我亲自给他包了手臂上的伤口,又把披风盖在他身上。他很轻,抬上车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赶到军营已是傍晚。

军中医士检查后说无内伤,只是长途跋涉,受寒失温,昏过去了。我让他住进偏房,派人守着,有动静即刻来报。

第二日清晨我去看了他。

他已经醒了,坐在床边,身上换了干净衣服。见我进来,立刻站起,低头行礼

夜宸
夜宸

多谢恩人搭救。

风凝月

你叫什么名字?

风凝月
夜宸
夜宸

夜宸。

风凝月

哪里人?

风凝月
夜宸
夜宸

南岭深处一个村子,叫不出名字。山洪冲了村,亲人没了,我一路往北走,想找能安身的地方。前天迷了路,进了山,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目光。我不说话,他就站着等下文。

风凝月

你想做什么?

风凝月
夜宸
夜宸

若能留我,我想做事。有力气,也能学。不想白吃饭。

我没有立刻回话。他在军营住了三天,每日早起扫院,帮厨劈柴,不闲着。医士说他身体恢复得快,吃得下,睡得稳。

第四日,我带他去了兵器坊。

主管姓赵,老工匠,脾气硬。他打量夜宸一眼

赵主管
赵主管

这身子骨,看着单薄,扛不动铁锤。

风凝月

先从农具修起,试试看。

风凝月

夜宸没说什么,点头应下。

当天夜里,他没走。我路过时,看见他还坐在作坊里,面前摊着一张纸,画的是犁头的结构图。旁边放着一把坏掉的锄头,已经被拆开,零件排得整整齐齐。

第五日,他交出新设计。

犁头的连接处改了角度,用料省了两成,但更结实。赵主管拿去试用,回来只说一句

赵主管
赵主管

这小子,有点东西。

第七日,他开始参与刀柄修复。手法熟,动作快,废料比别人少一半。有士兵来领新箭簇,试射后说

士兵
士兵

这批次的准头好,重心稳,用着顺手。

赵主管主动来找我

赵主管
赵主管

让他留下吧,踏实肯干,手艺也拔尖,绝不是白吃饭的。

我点头。

半月过去,夜宸已在兵器坊站稳脚跟。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有人磨刀,他顺手接了;甲片松了,他默默补上。不说话,但事都做了。

有老兵起初不信他,私下嘀咕

老兵
老兵

一个流浪来的少年,凭什么进军需重地?

可后来发现,他做的每一件器物都经得起用。农户来取新犁,回去耕了一整天,说比以前省力。边军换装他锻的匕首,轻便锋利,不易折断。

口碑就这样传开了。

一日巡视,我站在作坊外看他干活。

他正低头打磨一柄剑刃,双手稳定,一下一下,铁屑卷着落下。火炉在身后烧着,映得他半边脸发亮。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铁砧上,瞬间化作白烟。

他没察觉我在看。

直到炉火暗下去,他才抬头,擦了把脸,准备收工。

我走进去

风凝月

累吗?

风凝月
夜宸
夜宸

习惯了,不碍事。

风凝月

以后呢,有什么打算?

风凝月
夜宸
夜宸

把手里的活做好。别的,还没想。

我没有再说什么。

走出作坊时,天已黑。军营各处点起灯,炊烟散在空中。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整齐划一。

第二天一早,我去校场查看防务。

路过医馆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兵器坊的一个学徒,手臂缠着布,坐在床边

学徒
学徒

昨夜赶工太过心急,被铁渣溅到,疼得睡不着,只好半夜来求诊。

医士
医士

何苦这般拼命?

学徒
学徒

夜宸今日要试制一批新式矛头,说今晚必须完工,我们都跟着熬夜忙活。

医士
医士

他自己呢,可有受伤?

学徒
学徒

他倒没事,铁渣飞进袖子里烫了一下,随手抖出来,半点不停歇,接着干活。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

转身往北墙走去。今日要检查瞭望台的轮值情况。

刚走到半路,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

士兵
士兵

将军,医馆那边……出事了。

风凝月

何事慌张?

风凝月
士兵
士兵

那个叫夜宸的,突然晕倒,刚被人抬进医馆。

我立刻折返。

医馆里,夜宸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医士正在查看他的左臂,卷起的袖子下有一道焦黑痕迹,皮肉翻起,明显是高温铁渣灼伤。他昏迷着,呼吸浅弱。

风凝月

受伤为何不早来医治?

风凝月
医士
医士

他自己简单处理过,用冷水冲洗,又抹了草木灰硬撑着,一直熬到现下才撑不住倒下。

风凝月

还能醒过来吗?

风凝月
医士
医士

无碍,只是劳累过度,又强忍伤势耗损心神,静养几日便能苏醒。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闭着眼的样子。

他明明疼得钻心,却一声不吭,只顾着赶完工,还让旁人先治伤。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兵器坊的人来了,手里捧着刚做好的那批矛头,说是夜宸昨晚通宵完成的,一支支排列整齐,寒光闪闪。

我低头看他。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还在想着什么没做完的活计。

天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安静又柔和。1

段评

这个好戳人——看得我鼻子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