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联军浴血，伤亡惨重

我撞上断碑，喉头一甜，血涌到嘴边。凝天剑插进石缝才没让我趴下。耳朵还在响，眼前一片灰蒙，只能看见碎石间有暗红在蔓延。

楚珩的阵纹亮了最后一道光，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阵符上。

九环阵纹闭合，残部被圈进最后庇护圈。我靠着断碑坐起，目光扫过战场。水族长老伏在地上，背脊朝天，怀里还护着一个孩子。

妖族战士抱着刀跪倒，头垂在胸前。先锋营三十七人，现在能动的不到一半。

我抹去嘴角血，拖剑起身，脚下踩到一块碎布，是先锋营的旗帜残片。有人曾把它举在手里冲锋，现在只剩下这点痕迹。

楚珩单膝跪地，手仍按在阵符上。他的指尖裂开，血顺着剑柄流进地面纹路。他抬头看我，眼神没变，还是那样沉。

我没停步，走到阵边。

远处接连传来闷响。三位异族首领先后倒下，尸体被黑气吞噬。左翼溃散，几名士兵转身就逃，却被自己人撞倒，踩在脚下。

我低头看他伸出的手。那只手布满裂口，却没抖。

我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他没再拦，我们一同走出阵圈。我举起凝天剑，对着残部喊。

三十七人中，二十一人挣扎起身。有人断臂拄刀，有人跪行向前，有人用布条缠住断裂的腿骨。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把武器握紧。

魔尊站在石柱旁，黑气缠身。他抬手，四名亲信从黑雾中走出，围向一名负伤的医修。那人正给倒地的士兵喂药，动作还没做完，刀就砍了下来。

我冲过去，旧伤迸裂，肋骨处传来钝痛。血从嘴角流出，滴在凝天剑上。我挥剑斩出断云，劈开一人胸膛。第二式归流连出三剑，又杀一人。

剩下两个亲信后退，楚珩想布阵牵制，刚结出手印就咳出血来。他靠着碎石坐下，以剑割掌，用血画符，在地上勾出一道困阵。符成瞬间，他蜷缩起来，手指抠进泥土。

我回身扶他，他靠在我肩上喘息，声音很轻。

我们背靠背坐下，调息片刻。他指节发颤，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稳住呼吸。我也一样。每一口空气都像刀子刮过喉咙，但不能停。

右翼传来厮杀声，数十名士兵被黑气侵蚀，眼神发黑，转头攻击同袍。防线开始瓦解。墨渊半跪在远处，长枪拄地支撑身体。

折颜跌落在战场边缘，翅膀收起，胸口起伏剧烈。东华仍在浮空台，星链微闪，手印未松。

我知道不能再等，我站起身，拉他一起。

我们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忍痛。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凝天剑崩了口，剑柄沾血，握起来打滑。

所过之处，残兵抬头。伤者握拳。溃卒转身，一名失去右臂的士兵捡起地上的旗杆，插进腰带，抽出短刀。

一个腿部受伤的少女爬到高处，抓起铃铛摇动。声音不大，但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先锋营二十一人重新列阵。

我们走到中央，停下，我举起凝天剑。

全军怒吼，再度冲锋，楚珩在我左侧，手中阵符微光闪烁。他布下一道弧形屏障，挡住扑来的三名失控士兵。我跃起斩落两人头颅，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他伸手扶住我。

我们继续向前。

魔尊站在石柱前，看着我们。他没动，只是抬起一只手。黑气翻涌，更多傀儡从裂缝中爬出。它们手持残破兵刃，眼窝漆黑，脚步沉重。

我挥剑冲入敌阵，剑光划出弧线，斩断三人咽喉。第四人扑来，我侧身避过，剑锋削去其半边肩膀。第五人从背后偷袭，楚珩掷出阵符，将其定在原地。

我回头看他，他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

我点头，再次突进，一名亲信拦住我去路，双刀交叉劈下。

我格挡后退，旧伤撕裂，血浸透衣襟。我咬牙使出断云，剑自下而上挑起，将其劈成两半，黑血溅到脸上，有灼烧感。

我抬手抹去，继续前进，楚珩布下小型困阵，困住两名逃敌。他靠在一块断石后，手按胸口，呼吸急促。我能看见他指尖在抖，但他没停下。

我冲到石柱十步内，魔尊终于动了，他抬手，掌心凝聚黑光。那不是针对某一点的攻击，而是覆盖全场的冲击。

我大喊。

能量波扩散，地面炸裂，碎石飞溅。我被掀翻在地，滚出数丈，撞上残墙。凝天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土里。

我撑着爬起，嘴角又溢出血，楚珩的阵法彻底破碎。他趴在碎石堆里，手还伸向前方，像是要抓住什么。

我踉跄走过去，扶他坐起，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我拔出凝天剑，剑刃又崩了一处。

我们相互搀扶，站了起来，前方，魔尊缓缓落地。他看了一眼石柱，又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