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阵眼破碎，戾气反噬

剑尖擦过衣料的瞬间，一道银光自斜上方疾射而来，撞上黑影手腕。短刃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楚珩跃下石阶，左肩血迹已浸透半幅衣袖。他拔出插在敌将尸身上的长剑，挡在我与那黑影之间。我后退半步，靠住湿冷岩壁，呼吸沉重。裂痕深处传来低沉嗡鸣， Latest阵眼就在前方不足十丈。

我点头，握紧凝霜剑。手臂伤口还在渗血，右膝发麻，但没s到动不了的地步。

他不再多问，转身向前。我们一前一后沿主脉通道前行，脚下碎石滑动，每一步都需小心。墙壁上刻着古老符文，泛着暗红微光，那是戾气流转的痕迹。楚珩取出最后一枚阵符，贴在转角处，指尖轻点，符纸燃起青焰。火焰映出前方地砖的裂纹——有陷阱。

他抬手示意我停步，从怀中取出三颗铜铃，依次抛出。铃声响起，地面微微震动，一块地砖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布满利刺的坑道。

我们贴着墙根绕过陷阱区，继续前进。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悬浮一颗漆黑晶核，周围缠绕着粗如手臂的黑气锁链。那是阵眼核心。一名披甲守卫站在台前，背对我们，手中握着一柄断角长戟。

话音未落，那人猛然转身。面容枯槁，双眼全黑，嘴角裂至耳根。他双手一扬，空中浮现三道幻影，分别扑向不同方向。

楚珩立刻结印，将一枚阵石拍入地面。灵力涌动，三才困阵成形。他以自身为引，引动地脉共鸣， three道幻影动作迟滞，逐渐重叠。真身暴露刹那，我提剑冲上。

流云七式第一式拂云，剑光扫出，逼退左侧幻影。第二式断雾，横斩中路。第三式掠风，翻身跃起，剑锋直取本体咽喉。对方举戟格挡，震得我虎口发麻。他反手一击，我后仰避让，剑尖划过其胸口，留下一道浅痕。

他怒吼，双臂张开，黑气暴涨。三道幻影再度分离，速度更快。楚珩咬牙维持阵法，额角渗出血丝。我知道不能再拖。

第四式穿雨，第五式卷雪，第六式裂雷，连环进攻逼得他连连后退。第七式断月斩蓄势待发，我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汇聚剑尖。

剑光如瀑，自上而下劈落。

他举戟硬接，戟身崩裂。冲击波震得我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喉间一甜，我咳出一口血。凝霜剑插在地上，剑身嗡鸣不止。

那人单膝跪地，胸口裂开大口，黑气从中溢出。三道幻影消散，他抬起头，眼神怨毒。石台上的晶核开始闪烁，黑气锁链剧烈扭动。

楚珩踉跄上前，一把扶住我。

我拔出凝霜剑，再次冲向石台。那人挣扎起身，伸手抓向我的脚踝。我一脚踢开他的手，跃上石台。晶核就在眼前，表面已有裂纹。我举起剑，用尽全力刺入核心。

轰——

一声巨响，晶核爆裂。黑气如洪流倒灌，席卷整个地穴。我被气浪掀翻，背部重重撞在石壁上。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嗡鸣。

最后一刻，我看见楚珩扑过来，将我压在身下。飞溅的石块砸在他背上，他没有躲。护心灵镜从他怀中滑出，镜面出现细小裂痕，微弱光芒一闪即逝。

……

折颜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地穴坍塌了一半，石台碎成粉末，黑气仍在四处流窜。他挥手召出凤凰真火，在身前筑起屏障，火焰呈弧形推进，将戾气逼退。

他快步走入废墟，拨开碎石，找到我们。

我脸朝下趴在地上，左手还紧紧握着凝霜剑，剑尖插入地面，像是最后时刻仍想支撑起身。楚珩侧躺在旁，一只手搭在我背上，另一只手伸向掉落的护心灵镜，指尖离镜面只差一寸。

折颜蹲下，一手一个将我们拉起。我的头垂在他臂弯里，发丝沾着血和灰。他探了探鼻息，又按住楚珩的脉门，眉头皱紧。

他站起身，抱着我们往出口走。火光照亮通道，墙上符文逐一熄灭。走到半途，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地穴深处。

那里原本是阵眼的位置，现在只剩一个焦黑深坑。坑底有一小块未燃尽的符纸残片，边缘焦黄，字迹模糊不清。他盯着那纸片看了两息，抬脚碾碎。

走出裂痕时，天边刚露白光。西荒的雾比昨夜淡了些，但仍遮不住远处残存的黑气。他没有停留，沿着原路返回军营。

我始终没有醒来。

楚珩在途中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右手无力垂下，五指微动，像是想抓住什么。

折颜低头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

风从荒原吹过，卷起沙尘，落在我们身上。我的手指忽然抽了一下，指尖蹭到了折颜的衣角。

他没发觉。

前方军营的旗子在风里晃动，旗面破了一个角，绳结松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