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凝月请缨，潜入破阵

天光初透，军营中篝火未熄。

我站在中军帐外，风里还带着西荒的尘味。墨渊已召诸将议事，帘子掀开时，看见他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头没有松开过。

帐内人不多，东华帝君立于左侧，折颜斜倚在角落的矮几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楚珩站在我身侧，一句话也没说，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

我走进去，单膝跪地。

墨渊抬眼。

我抬头直视他。

帐中静了一瞬，东华轻摇羽扇，并未开口。折颜吹了吹茶面，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继续道。

话音落下，楚珩立刻上前半步，与我并肩跪下。

墨渊放下竹简，起身走了下来。他的脚步很慢，靴底踩在毡毯上没有声音。他在我们面前停下，看了很久。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坦然承认。

帐内又静了下来，东华这时才缓缓开口。

折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看向墨渊。

墨渊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张地图摊开——正是西荒地形图。五道裂痕的位置被红笔圈出，中央一点标着荒月祠。

楚珩接道。

墨渊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终于点头。

随即俯身，伸手将我们扶起。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掌心有一道旧疤，是从前征战留下的。

他又看着我。

我低头应下，折颜这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语气依旧轻松，可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东华收起羽扇。

我明白他的意思。那些裂痕走向暗合星象，若时辰算错一分，不仅破不了阵，反而会加速其成型。

楚珩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递给我。

我接过，贴身收好，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在帘外跪报。

我手指收紧，墨渊沉声道。

我深吸一口气。

楚珩看向我，点了下头。

我知道他在等我做决定。其实从看到那块残碑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没法回头。

墨渊不再多言，只下令。

我们退出中军帐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营地里人影穿梭，兵器碰撞声不断。远处有士兵在演练阵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珩走在我身边，一路无话，快到先锋营时，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摇头。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答案，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站出去，哪怕前方是深渊，也得跳。

我掀开营帐走进去，取下腰间长剑放在案上。剑刃映出我的脸，眼睛很黑，像那晚井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