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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师娘开解,静心为要

三生三世:我成了天界佛系小仙官

晨光斜照在青石坪上,凝霜剑横在我胸前,刃口朝外。我的手还在抖,指节发麻,掌心渗出的血混着汗,顺着剑柄滑下去,滴在脚边的泥土里。我没有收剑,也没有再动。

肩头那道箭伤开始抽痛,像是有根线从骨头里往外拉。我站着不动,眼睛盯着药圃边缘那片翻倒的灵草架。紫芝被埋了一半,根须露在外面,叶子蔫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我没回头,知道是谁来了。

苏婉清走到药圃前蹲下,手里拿着水壶和小锄。她没看我,也没提刚才的事。她先把翻倒的架子扶正,然后一寸一寸把土松开,把紫芝的残根重新埋进去。

苏婉清
苏婉清

有些东西坏了,还能再养。

苏婉清
苏婉清

只要根还在,日子久了,总会活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没停。动作很慢,但很稳。一撮土压紧,再浇一点水。水珠顺着叶脉滚下来,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布条裂开了,血从虎口流出来。我想换一条,可没有力气弯腰,她起身,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中的剑。

凝霜剑离手时,我本能想抓回来,但她已经把它插进旁边土里,剑柄微微晃着。

苏婉清
苏婉清

你先坐下。

我不肯动,她也不逼我,只是转身回屋,片刻后拿来一块干净布巾和一只瓷瓶。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点膏药在布上,然后轻轻按在我掌心的伤口上,疼得我吸了一口气。

苏婉清
苏婉清

忍一下。

苏婉清
苏婉清

这药拔毒。

我没说话。药味有点苦,不是血腥气,也不是铁锈味。是草木晒干后碾碎的味道。

她包好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的脸。

苏婉清
苏婉清

你一夜没睡?

风凝月

摇头。

风凝月
苏婉清
苏婉清

也不吃饭?

我没答,她叹了口气,把空瓶收进袖中。

苏婉清
苏婉清

你师父让你停练,不是罚你。他是怕你伤了根本。

风凝月

我没有失控。

风凝月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不重,却让我没法再说下去。

苏婉清
苏婉清

你想报仇,我懂。

苏婉清
苏婉清

可你现在练的每一招,都是冲着一个人去的。你眼里只有他,就看不见别的了。

我喉咙发紧。

苏婉清
苏婉清

你昨日说要守住一点干净的东西。

苏婉清
苏婉清

那你现在守住的是什么?是恨,还是你自己?

我没回答,她转身走向药圃,拿起水壶继续浇水。水流进土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指着一丛刚冒芽的雪见草说:

苏婉清
苏婉清

这草能清心。但它长得很慢,不能急。要是谁天天去拔它看看长多高,它就死定了。

她顿了顿,又说:

苏婉清
苏婉清

人心也一样。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带着湿土和草汁的气息。我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她躺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想听她最后说什么,可我一直没等到。

苏婉清走回来,在我面前站定。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我,玉佩很薄,通体温润,里面像有一缕光在流动。

苏婉清
苏婉清

这是我年轻时师父给我的。

苏婉清
苏婉清

它不会让你变强,也不会护你性命。但它能让你在乱的时候,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把玉佩接过来。触手微凉,贴在掌心时,那股凉意顺着手指往胳膊里走。

苏婉清
苏婉清

拿着吧。

苏婉清
苏婉清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

我握紧玉佩,指腹摩挲着表面。上面刻着两个字:静心。

风凝月

我怕。

风凝月

我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她没问怕什么。

风凝月

我怕我一旦安静下来,就会忘记他们。

风凝月
风凝月

母亲死的时候看着我,林伯把我推进密道时背上中了箭……如果我不恨,是不是就等于放下了?是不是就再也想不起他们的脸了?

风凝月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

苏婉清
苏婉清

记住一个人,不是靠恨。

苏婉清
苏婉清

是靠记得她希望你成为的模样。你母亲若在,她不会想要一个满身戾气的女儿,她只会盼你平安、顺遂、活得长久。

我的眼眶热了,但没哭出来。

风凝月

我不想变成他。

风凝月
苏婉清
苏婉清

那你就不会。

苏婉清
苏婉清

因为你已经在选择了。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阳光照在上面,那一缕光轻轻晃动,像水波。

远处传来鸟叫,是山那边飞来的雀子落在屋檐上。药圃里的雪见草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新叶舒展着,颜色很嫩。

我慢慢把玉佩贴身收好,藏进衣襟深处。

风凝月

师娘。

风凝月
风凝月

我想去看看那株紫芝。

风凝月

她点点头,把小锄递给我,我蹲在药圃边,学她的样子,一点点松土。动作笨拙,生怕碰断了根。土是湿的,带着春末的暖意。我把碎叶清理掉,又把歪倒的茎扶正。

苏婉清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苏婉清
苏婉清

你知道为什么青宗选在这座山吗?

风凝月

摇头。

风凝月
苏婉清
苏婉清

因为这里风大。

苏婉清
苏婉清

草木要长得稳,就得把根扎深。人也一样。心浮的时候,就来药圃待一会儿。看它们怎么活下来的。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风凝月

我昨天不该毁了它。

风凝月
苏婉清
苏婉清

你不是故意的。

苏婉清
苏婉清

你是太想快点变强了。

风凝月

可我还是做了。

风凝月
苏婉清
苏婉清

做错了,就改。

苏婉清
苏婉清

改不了的,就学着补。补不好也没关系,至少你试过了。

我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一起蹲在药圃前,把剩下的几株灵草整理好。

她教我认哪些能止血,哪些能安神,哪些要在清晨采露水才有效。

太阳升到头顶,影子缩到脚底。我的肩膀还在痛,手上的伤也在跳,但心里那股闷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凝霜剑还插在土里,剑柄朝上。

我走过去,拔出剑,这次没有用力过猛,也没有颤抖。

我把它横在胸前,回到起手式的位置,第一式,起手如云,剑尖缓缓挑起。

第二式,流风回雪,动作慢了些,但我跟上了步子。

第三式,断水无痕,剑划过空气,没有带出杂音。

第四式,浮光掠影,我转身换步,左脚落地时稳住了重心。

第五式,破雾见山,剑劈出,气流扫过地面,落叶翻起半尺高,又轻轻落下。

我没有再冲向药圃,剑收回,归于身侧。

我站着没动,呼吸比刚才平稳,苏婉清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苏婉清
苏婉清

今天就到这里。

苏婉清
苏婉清

明天再来。

风凝月

点头。

风凝月

她转身往屋里走,背影融进门框的光影里,我站在原地,手抚过剑柄。玉佩贴在胸口,有一点凉,但不刺骨。

远处山林安静,风穿过竹梢,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低头看了看药圃,那株紫芝被重新埋好,叶子微微翘起,像要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