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宗疗伤，真相泣诉

我盯着那碗粥，喉咙发紧，女人坐在床边缝衣，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很轻。她抬头看我一眼，放下手中活计，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动，也没说话。肩上的箭还在，疼得厉害，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我要留下。话出口之后，心里反而空了，像是把最后一口气也吐干净了。

她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

我慢慢坐起来，手扶着床沿。动作牵动伤口，冷汗冒了出来。她扶我一把，没用力，只是稳住我的肩膀。我低头看着那碗粥，米粒熬得稀烂，浮在清汤上。我接过碗，一口一口喝下去。

她看着我，眼神温和。

我咽下最后一口，把碗放回桌上。

她点点头，重新拿起针线，外面竹叶沙沙响，风吹得紧了些。

屋门半开，能看见院中青石小径，雾气还没散尽。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墙角那只补好的旧裙上。白线细细密密，缝得整整齐齐。

那是母亲的手艺，我忽然觉得胸口一闷，眼眶发热。

她察觉到我的异样，停下手中的活，我盯着那件衣裳，声音低下去

她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的手攥住了被角，指节泛白。

眼泪落下来，砸在被面上。

我喘不过气，胸口像压了石头。

我说不下去了，伏在床上哭了起来。

她放下针线，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背上。掌心暖，却不烫人。

我没有躲，任她抚着，像是终于有人肯听我把这些话说完了过了很久，我才抬起头。

她看着我，眼里也有泪光。

她急忙扶住我，不让我再拜。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青玄子站在门槛外，背着手，面容沉静。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脸上。我看向他，没避开视线。

他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去，脚步踏在竹径上，一声不响。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她轻轻将我按回床上躺下。

我点点头。

她取出一把银刀，又捧来一盆清水，里面泡着几株草药。叶片青绿，根茎泛金。她取出一根，放在石臼里捣碎，汁液滴进瓷碗，混着药粉调成糊状。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一手按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箭杆。

我点头，她用力一拔，箭离肉的瞬间，我猛地抽搐，牙齿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眼前发黑。我死死抓住床单，指甲几乎撕破布面。

她立刻将药糊敷上伤口，冰凉的感觉压住灼痛。接着是一阵细密的针线声，她在缝合皮肉，手法熟练，动作不停。

我躺在那里，呼吸急促，她替我盖好被子，又把枕头垫高了些。

我望着屋顶，眼皮越来越重，昏睡前，我听见她在旁边轻声自语

我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意识沉下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窗台上那只平安结。红布旧了，边角磨得发白，可它还在。

它还系在我腰带上，她的手一直放在我的额前，直到我彻底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