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申请下凡历练，获得天界批准

日头偏西，玉简上的字迹被斜照进来的光映得微微发亮。我搁下笔，指尖在《三界节气祭文录》末页轻轻一按，确认墨已干透。

方才那道玄袍身影仍在我心头盘桓，步履无声，却像踏在命格线的节点上，震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我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空白请愿文书，吹去表面浮尘。典籍司的青玉案冷而平整，笔尖蘸墨时略顿了顿，随即写下“下凡修行请愿书”七个字。

纸面干净，我的心也静着，只一句“欲入凡界体察众生因果，以补天道认知之微瑕”，再无多余言辞。

写罢，折好封入素色信封，盖上个人仙印。我将它收进袖中，转身走出殿门。主道上风轻云淡，白鹤仍在池边踱步，仿佛昨日那一幕从未发生。可我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仙务堂在北斗司东侧，平日少有人至。我递上文书，值守小吏抬眼看了看我胸前的典籍司铭牌，点头记入簿册

值守小吏低阶仙官申请历练，需经三日审核，若有驳回，另行通知。

云舒多谢。

我应了一声，未作停留，转身离去。

回到典籍司时，窗外天光已转为浅金。我照常整理今日归档的卷轴，将几册残损的《南荒异闻录》补抄完毕。正低头誊录，忽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司命星君哟，这不是咱们典籍司最勤快的小仙官？

司命星君掀帘而入，手中摇着一把竹骨扇，笑意懒散

司命星君听说你递了下凡请愿？

我放下笔，起身行礼

云舒正是，还请司命大人勿要见笑。

他摆摆手，径直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已被退回的请愿书翻了翻，眉头微挑

司命星君就这？‘体察因果’？说得跟逛集市似的。你当凡界是后花园，想去就去？

我垂首不语，司命合上信封，忽然叹了口气

司命星君不过……你最近翻命格册子的时候，是不是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我抬眼看他。

他没等我回答，扇子轻敲掌心

司命星君我也察觉了。南境有股隐流在动，不是寿元断续，也不是劫数临头，倒像是——有人在走一条本不该由她来走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

司命星君白浅将入凡历劫，此事已定。可历劫之人，最怕外力扰动心神。若有个知根知底的在一旁守着，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不语，只静静听着。

司命星君你这份请愿，理由不够硬。

他说着，转身往外走

司命星君但我要去仙务堂查个命簿，顺便替你说句话——就说你近来参悟命理颇有心得，正宜下界亲证所学。他们若问是谁举荐，你就说是司命星君点的名。

我躬身到底

云舒多谢大人成全。

他挥挥手，人已出了门，声音远远传来

司命星君别谢得太早，三年时限，平安归来才算数。

当日傍晚，仙务堂便遣人送来批红文书。朱砂勾画的“准予历练，时限三年”四字清晰分明，加盖天界律令印。我接过文书，依规登记入《外遣仙员录》，亲手将自己名字写在第七页第三列，笔迹平稳，一如往常。

当晚，我回到居所，打开旧木箱，取出两套轻便布衣叠好，又将干粮符，通行玉牌一一查验。

仙袍仔细叠起收入柜中，换上寻常素衣。桌角那碟桂花糕早已没了香气，我轻轻取下瓷碟，洗净擦干，放回原处。

次日清晨，我立于窗前，望向南天门方向。晨雾未散，天光初透，远处云海翻涌如潮。我闭目调息，体内仙力缓缓流转，归于丹田。

此去凡界东荒，非为扬名，亦非争机缘，只为护一人平安。

我睁开眼，袖中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