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抵达凡界东荒，暗中观察素素

晨光穿过南天门的界引光柱，我顺着那道微亮的通道缓缓下落。两界夹缝间风声轻响，通行玉牌贴着胸口微微发烫，指引着方向。脚下一实，已落在一片干涸的河床边缘。枯河谷西岸到了。

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我抬袖掩面，呼吸略滞。凡界的空气浑浊厚重，与天界的清灵截然不同，体内仙力本能地流转起来，想要调和不适。

我立刻沉息凝神，将仙力一层层封入丹田，连经脉中的余韵也压得无声无息。不能泄一丝灵气，这是规矩，也是保护。

换上带来的粗布衣裳，背上行囊，我沿着低矮的丘陵往东南走。日头渐高，地面蒸起薄雾，远处山影模糊，唯有几株老树歪斜地立着，枝干如骨。

按典籍所载，素素居所应在东荒腹地一处背山临溪的茅草屋中。我一路默记地形，避开村道，专挑野径而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缓坡后望见了那间屋子。三面环土坡，前头一条细流蜿蜒而过，屋顶茅草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

屋外晾着洗好的粗布衣裳，窗台上摆了一盆未开的野花。一切安静，无人走动。

我并未靠近，只远远绕行半圈，勘察周边地势。三百步外有一处断崖凹陷，上方藤蔓垂落如帘，下方泥土坚实，背阳避风，正适合暂居。

更重要的是，从那里望出去，能清晰看见茅草屋的门窗动静，又不会惊扰任何生灵。

我在岩洞口坐下，取出干粮符，轻轻一拍，换来一床旧毯、半袋粟米。这符是离天界前折颜随手塞给我的，

折颜凡间冷热不定，总得有个遮身的。

我没推辞，收下了。如今铺开毯子，裹住肩头，倒真觉得踏实几分。

傍晚时分，远处小路上出现一个身影。素素回来了。她肩上扛着一小捆柴，步伐稳健，发髻松散却不凌乱。进屋后先烧水，再劈柴，灶火映出她低头的侧影。

她煮了粥，盛在粗碗里，坐在门槛上一边吃一边翻一本旧书。纸页泛黄，看得极慢，像是不认识几个字，却仍一字一句地念着。

我坐在岩洞深处，不动，不语，连呼吸都调得与晚风同频。袖中玉牌忽然轻震了一下，似有微光闪过，随即归于平静。

我知道，那是系统在提醒我气息曾有一瞬波动——刚才见她独自吃饭的模样，心口微紧，险些忘了克制。

云舒（内心）只是看她安稳，便好。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重新运转《匿形诀》，将自身气息彻底融进山石草木之间。再睁眼时，茅草屋里已点起油灯，灯火摇曳，照见她正铺开被褥，准备歇息。一切如常，安然无恙。

夜色渐浓，山风转凉。我仍将自己藏在藤蔓之后，目光未曾离开那扇透光的窗。她吹灭灯，屋内黑了下去。我也合上眼，听着虫鸣与风声交织，守着这片寂静。

云舒（内心）明日她若去溪边洗衣，我便提前查清路径是否安全；若去林中采药，我便暗中留意脚下是否有陷坑。不现身，不打扰，只在这三百步之内，做一块沉默的石头，一棵不动的树。

只要她平安，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