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的第二天，群里又热闹起来了。
苏新皓早上醒来，手机震个没完。他摸过来一看，是有人在刷屏。
【张泽禹】：@朱志鑫 @苏新皓 你们在吗
【张泽禹】：@朱志鑫 @苏新皓 我有事找你们
【张泽禹】：很急
【穆祉丞】：又来了又来了
【姚昱辰】：@张泽禹 你排队的，别插队
【张泽禹】：我不是插队！我真的有事！
【张函瑞】：什么事这么急
【张泽禹】：有人要杀我
【穆祉丞】：……你已经死了
【张泽禹】：不是！是有人要杀我爸妈！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朱志鑫出现了。
【朱志鑫】：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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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那是一片老城区，到处都是待拆迁的房子。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有些楼已经空了，窗户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睛。
朱志鑫站在一栋楼前面，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脸色苍白。他看着苏新皓走过来，眼睛里带着一点焦急，还有一点害怕。
“你就是苏新皓？”
“对。”苏新皓说，“你是张泽禹？”
少年点点头。
“你说有人要杀你爸妈？”苏新皓问，“什么意思？”
张泽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家以前得罪过人。”他说，“我爸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姓周的老板。那个姓周的放话说要弄死我们全家。”
苏新皓的眉头皱起来。
“然后呢？”
“然后……”张泽禹的声音有点抖，“然后我就死了。”
苏新皓愣了一下。
“你怎么死的？”
张泽禹没回答。
朱志鑫在旁边说：“车祸。”
苏新皓看着张泽禹。
“车祸？意外？”
张泽禹摇摇头。
“不是意外。”他说，“是那个姓周的找人干的。我爸开车带我回家，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我爸没事，我死了。”
苏新皓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少年，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站在待拆迁的老楼前面。他死了，但还在担心他爸妈。
“那个姓周的，现在在哪儿？”
张泽禹抬起头。
“他出狱了。”他说，“判了三年，刚出来。我听说他又在找我爸妈。”
苏新皓的眉头皱紧了。
“你爸妈现在在哪儿？”
张泽禹指了指身后的楼。
“就住这儿。”他说，“原来的房子卖了赔钱，只能租这种地方。我爸腿断了，干不了活。我妈一个人打工养他。”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一直看着他们。”
苏新皓看着他，心里有点堵。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张泽禹看着他。
“帮我保护他们。”他说，“那个姓周的会来报复的。我知道他。”
苏新皓沉默了几秒。
他转头看朱志鑫。
朱志鑫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能保护吗？”苏新皓问。
朱志鑫想了想。
“能。”他说，“但要先知道那个姓周的在哪儿。”
张泽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他在城西有个厂。我爸以前去过。”
苏新皓点点头。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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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那个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城西的一片工业区，到处是灰扑扑的厂房和仓库。张泽禹说的那个厂在角落里，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写着“周氏建材”。
苏新皓站在对面，看着那个厂。
“就这儿？”
张泽禹点点头。
“他在里面吗？”
“不知道。”张泽禹说，“我不敢进去。”
朱志鑫看着那个厂门。
“我进去看看。”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新皓。
“你在这儿等着。”
苏新皓点点头。
朱志鑫穿过马路，走进那个厂。门是关着的，但他直接穿过去了。
苏新皓和张泽禹站在对面等着。
过了很久，朱志鑫出来了。
他走回来，脸色比平时还冷。
“怎么样？”苏新皓问。
朱志鑫沉默了几秒。
“他在里面。”他说，“但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
朱志鑫看着他。
“还有几个人。”他说，“带着刀。”
苏新皓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时候动手？”
朱志鑫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在等人。”
“等谁？”
朱志鑫没回答。
张泽禹在旁边急了。
“那怎么办？他们要去杀我爸妈！”
朱志鑫看着他。
“不会。”他说，“他们等的人，是来给他们钱的。今晚之前，他们不会动。”
张泽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朱志鑫没回答。
苏新皓替他答了：“他听见的。”
张泽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敬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朱志鑫想了想。
“等。”他说，“等他们拿完钱，出来的时候。”
苏新皓看着他。
“然后呢？”
朱志鑫没说话。
但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苏新皓没见过的那种。
冷。
比平时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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