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的第三天,律师召集了遗嘱宣读。
林家的老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是二十年前林淑华买下的。那一年,她刚刚把公司改名“女帝”,意气风发地站在院子里对两个孩子说:“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林家堡。谁也欺负不了咱们。”
“姐,妈留了什么给我?”林昭远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牛奶,眼睛还是肿的。
林昭宁坐在他对面,手里是一杯黑咖啡,没加糖。
“等律师来了就知道了。”
律师姓秦,是林淑华的私人法律顾问,五十多岁的Beta女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做事滴水不漏。她走进客厅,先对林昭宁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公文包。
“林淑华女士的遗嘱共三份,分别立于2042年、2045年、2047年。以最后一次为准。”
秦律师抽出最后一份遗嘱,开始宣读。
第一条,林淑华名下所有房产,包括老宅、市区三套公寓、海南一套别墅,全部归林昭远所有。
林昭远愣愣地看着律师,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条,林淑华名下的所有存款、理财产品、现金,共计约两亿三千万,全部归林昭远所有。
林昭宁继续喝咖啡。
第三条,女帝集团67%的股份——这是林淑华一生的心血,价值逾四百亿的资产——全部由林昭宁继承。但同时附加一条:林昭宁必须在林昭远二十五岁之前,每年从公司分红中提取30%,转入林昭远名下账户。二十五岁之后,如有需要,林昭宁可自行决定是否继续这一安排。
第四条,林昭宁作为女帝集团新任董事长,必须在董事会中为林昭远保留一个席位。林昭远有权参与公司重大决策,但无投票权。
第五条,林昭远如有重大开支需求——购房、创业、结婚、医疗等——林昭宁有义务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双方协商,如协商不成,以林昭远的需求为准。
秦律师合上文件,抬起眼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姐,”林昭远小心翼翼地说,“好多东西我都不懂。你帮我管着就行。”
林昭宁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用担心,”她说,“姐会帮你的。”
她站起来,走到林昭远身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这个动作她做了二十多年,从小时候护着他过马路,到后来送他上学,再到现在。
林昭远放心地点了点头,又低头喝牛奶。
他没看见的是,林昭宁收回手的那一刻,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