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道裂缝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陆知珩的拒绝越来越无力,逃避越来越勉强。
陆妄看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得寸进尺。
会在无人的教室,从背后轻轻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发顶。
会在下雨天,把伞全部倾向他,自己半边肩膀湿透,却笑得一脸得意。
会在深夜,发一条又一条消息,说“哥,我想你”,说“哥,我能不能抱你睡”。
陆知珩从不回应,却也再也没有狠下心彻底拉黑。
他在沉沦。
一边痛苦,一边上瘾。
直到那天,陆妄在他家楼下,把他按在车门边,低头吻住了他。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陆知珩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陆妄的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偏执,又轻又重,带着掠夺,带着哀求,带着压抑了与太久太久的疯狂。
“哥,”吻罢,陆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紊乱,眼神赤红,“别再逃了。我真的快疯了。”
陆知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推开,手却抬不起来。
他想拒绝,可内心却在叫嚣着同意。
血缘、伦理、规矩、未来……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输给了眼前这个人。
他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像风,却彻底将两人拽进了禁忌的深渊。
他们开始在无人的角落拥抱,在深夜的聊天框里说尽温柔,在彼此的眼神里,藏着不能见光的爱意。
陆妄不再是那个只会凶狠的疯批,在陆知珩面前,他会乖,会软,会小心翼翼,会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可那份偏执与占有,从未消减。
不准他和异性多说一句话,不准他和朋友走得太近,不准他忽略自己的消息。
陆知珩偶尔会无奈,会叹气,却再也说不出“不可以”。
他以为,他们可以就这样,偷偷藏着,藏到毕业,藏到更远的未来。
他忘了,纸,永远包不住火。
终于,在一天的下午
刚回到家,客厅灯亮得刺眼。
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面前摆着陆妄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还有不知被谁拍下的、两人在树下拥抱的照片。
一切都暴露了。
“孽障!”父亲一巴掌甩在陆妄脸上,声音暴怒,“你们是兄弟!你居然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陆妄嘴角渗血,却抬着头,眼神依旧凶狠,死死护在陆知珩身前:“要打打我,别碰我哥。”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把你们分开!”
父亲转向陆知珩,眼神失望又冰冷:“你是哥哥,是优等生,你居然也跟着他一起胡闹!我对你太失望了。”
陆知珩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道德的枷锁再次死死勒住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父亲暴怒的脸,看着陆妄护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些刺眼的照片与记录,所有的沉沦与心动,在这一刻,全部碎掉。
“我……”陆知珩声音颤抖,“我知道错了。”
他看向陆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一点点恢复成最初的克制与疏离。
“陆妄,”他说,“我们到此为止。”
陆妄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哥,你说什么?”
“我说,到此为止。”陆知珩别开眼,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是我错了,不该纵容你。以后,我们只是兄弟,不要再越界。”
父亲当即拍板:“明天我就给你办转学,去外地,永远不要再跟他见面。”
陆妄疯了。
“我不准!”他冲上去想拉住陆知珩,却被佣人拦住。
“哥!你不能走!你不能不要我!”
陆知珩没有回头。
第二天,他悄无声息离开这座城市,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能联系的方式,彻底消失在陆妄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