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真的疯了。
从一个疯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逃课,打架,砸东西,满世界疯狂寻找陆知珩。
学校、家里、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
没有人知道陆知珩去了哪。
他瘦得脱形,眼底布满红血丝,曾经野气张扬的少年,只剩下一身破碎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极端、自己的疯狂、自己的占有,最终逼走了他唯一的光。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半年后,在一个陌生城市的街头,他终于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陆知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依旧清冷,依旧克制,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与淡漠。
陆妄的心脏骤停。
他冲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跪在陆知珩面前。
路人侧目,议论纷纷。
可陆妄不在乎。
他伸手,死死抓住陆知珩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上。
“哥……”
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嘶哑破碎,全然没了往日的野气与疯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逼你了,不疯了,不控制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好……”
“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哥,你回来好不好……”
陆知珩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崩溃大哭的少年,指尖剧烈颤抖。
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淋漓。
他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妄,”他说,“别再这样了。”
风掠过街头,卷起一地落叶。
禁忌的爱,疯狂的痴,克制的痛,破碎的悔。
纠缠还没结束。
拉扯才刚刚开始。
陆妄跪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攥着他的裤脚,眼泪混着少年人未脱的野气,砸得陆知珩心尖发颤。
路人的目光像针,他却半点都顾不上,只弯腰,近乎狼狈地把人拽进旁边一条窄巷。
墙是冷的,风是凉的,只有怀里的人是烫的。
半年不见,陆妄瘦得厉害,肩骨硌得他发疼,可那股子疯劲还在,只是裹上了一层破碎的哀求。
“哥……”他埋在陆知珩颈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别再走了,我求你。”
陆知珩闭着眼,喉结滚了一圈,克制了半年的防线,在这一声里彻底崩裂。
他抬手,抚上陆妄后颈,指尖微颤。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以。”
“我不管。”陆妄猛地抬头,红着眼咬上他的唇,“我只要你。”
那吻不再是少年莽撞,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后怕,又凶又疼,舌尖碾过他的唇瓣,逼他开口,逼他回应。
陆知珩起初还在推,手抵在他胸口,却没用力。
道德、血缘、禁忌,全都被这半年的思念碾得粉碎。
他想要陆妄。
从一开始就想要。
只是不敢承认。
陆妄把他按在斑驳的墙上,一手扣住他后腰,将人死死贴向自己,少年早已拔高的身形彻底笼罩住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哥,别忍了。”他咬着他耳尖,气息滚烫,“你忍得辛苦,我也疯得辛苦。”
陆知珩浑身一颤,终于松了手,环住他的颈,微微仰头,承受他铺天盖地的吻。
巷口有光漏进来,照得两人交叠的影子暧昧不清。
陆妄的手顺着衣摆探进去,指尖微凉,触到他温热肌肤时,两人同时一颤。
“哥……”他低声唤着,一遍又一遍,像念咒,“是我,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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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再躲我。”陆妄声音发哑,带着偏执,“不准再消失。”
“……不躲了。”陆知珩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陆妄疯癫。
陆妄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往巷子深处更暗的地方走。
他要他。
现在就要。
要他彻底属于自己,要他把所有克制都撕碎,要他眼里心里,只剩下一个陆妄。
陆知珩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睫毛湿了一片。
他知道这是错的。
可他再也不想放手。
陆妄把他放在干净一点的台阶上,屈膝半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眼底是痴迷、疯狂、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哥,看着我。”
陆知珩垂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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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
“就算是地狱,我也拉着你一起。”
陆知珩闭上眼,指尖插进他微乱的头发里,轻声应:
“……好。”
一起沉沦。
一起万劫不复。
只要身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