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南城惠民小区的晨光刚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厨房就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鲜虾馄饨香气。
墨麟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粉色兔子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往沸水里下馄饨。骨汤是凌晨三点就起来吊的,用老母鸡和猪筒骨慢炖了三个小时,汤色奶白,鲜气扑鼻。馄饨是现包的,虾仁选的是凌晨刚送到的海捕大青虾,每一个里面都包着一整颗Q弹的虾仁,配着鲜嫩的荠菜,避开了所有林小麟过敏的食材,连馅料里的调味都精准到克,生怕放了半点沾到西红柿、胡萝卜的边角料。
毕竟父子俩都是一样的毛病,对西红柿、苦瓜、胡萝卜严重过敏,别说吃了,就算是沾到一点汤汁,都能立刻起红疹。这五年墨麟虽然没陪在母子俩身边,却把林小麟的所有过敏禁忌,背得比自己墨渊集团的财务报表还熟。
“咕嘟咕嘟——”
锅里的馄饨浮了起来,圆滚滚的,在奶白色的汤里打着转。墨麟拿着漏勺,小心翼翼地把馄饨捞出来,分成两碗,一碗给林晚的,多放了虾皮和紫菜,卧了个溏心蛋;一碗给林小麟的,只放了少许葱花,虾仁给得足足的,还特意把馄饨皮剪小了一点,怕小团子噎到。
刚把两碗馄饨端到餐桌上,卧室的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林晚穿着米白色的纯棉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闻到馄饨的香气,眼睛瞬间亮了亮,软乎乎地打了个招呼:“早啊,墨麟。”
“醒了?快坐,馄饨刚出锅,凉了就不好吃了。”墨麟立刻迎了上去,伸手自然地扶着她的腰,怕她刚睡醒脚步虚浮,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昨天扭到的脚踝还疼不疼?我给你热了热敷包,等会儿吃完饭再敷一下。”
前几天林晚在小区门口扭到了脚,虽然敷了冰块消了肿,可还是有点隐隐作痛,墨麟这几天简直把她当成了瓷娃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吃饭都喂到她嘴里。
“不疼了,早就好了,你别这么紧张。”林晚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馄饨,心里软乎乎的。这五年她一个人带着林小麟,什么事都是自己扛,早就习惯了独当一面,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的一点点小事,都当成天大的事来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另一间卧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林小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像个刚睡醒的小狮子,睡眼惺忪地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身上的小熊睡衣歪歪扭扭的,一边的裤腿卷到了膝盖,露出肉乎乎的小短腿。他闻到馄饨的香气,瞬间清醒了大半,圆溜溜的大眼睛扫了一眼餐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墨麟,奶声奶气地开口,直接喊了他的大名:“墨麟,今天的馄饨有没有放我不爱吃的芹菜?”
墨麟的脸瞬间就黑了,走过去,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指尖轻轻揉了揉,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又带着点无奈:“臭小子,叫什么呢?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该叫什么?”
这小子,当着外人的面喊他墨叔叔就算了,私下里在家,居然直接喊他大名,一点当儿子的自觉都没有。
“唔……”林小麟的脸被他捏着,嘴巴嘟得老高,小短腿在原地蹬了蹬,满脸的不情愿,挣扎着从他手里挣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叉着腰,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老爸。”
喊完,还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补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做了鲜虾馄饨的份上,我才不喊呢!”
“你小子。”墨麟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一头小卷毛,把他抱到椅子上坐好,把那碗满满的虾仁馄饨推到他面前,“快吃吧,小祖宗,特意给你多放了虾仁,没放芹菜,也没放你过敏的东西,放心吃。”
“这还差不多。”林小麟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小勺子,吹了吹馄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吃到了小鱼干的小猫咪,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味道还不错,比幼儿园食堂的好吃。”
林晚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俩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鲜美的骨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了心底。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温馨得不像话。林小麟时不时跟墨麟斗两句嘴,林晚在旁边笑着劝两句,偶尔给父子俩各递一张纸巾,岁月静好,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吃完早餐,墨麟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绘本的林小麟,和正在给小团子剥橘子的林晚,开口说:“对了,晚上赵家的认亲宴,我爸妈说要一起过去。等会儿我回墨家庄园接他们,顺便把提前定制的礼服拿过来,你们在家等着就好。”
他早就跟乡下的父母墨山和柳云说了认亲宴的事,老两口一听要见儿媳妇和宝贝孙子,当天就从乡下的院子搬回了南城的墨家庄园,催了他好几天,说一定要跟着一起去认亲宴,帮他把把关,顺便看看是谁敢冒充林家的外甥女,欺负他儿媳妇。
“叔叔阿姨要过来?”林晚愣了一下,手里的橘子瓣停在了半空中,耳根有点红。她之前见过墨山和柳云几次,老两口都特别和蔼,对她和小麟都特别好,可毕竟她和墨麟还没正式在一起,每次见老两口,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嗯,他们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和小麟了。”墨麟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别紧张,他们特别喜欢你,早就把你当亲儿媳妇看了。”
“谁紧张了。”林晚白了他一眼,把剥好的橘子瓣塞到他嘴里,却没反驳他的话。
旁边的林小麟放下绘本,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墨麟,小眉头挑了挑,奶声奶气地说:“礼服就不用你拿了,我早就给妈妈准备好了。”
墨麟嘴里的橘子差点没喷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给你妈妈准备了礼服?”
他半个月前就特意飞去了法国,找了顶级的设计师,给林晚量身定制了一套晚礼服,就等着认亲宴这天给她一个惊喜,结果这小子居然说,他早就准备好了?
“那当然了。”林小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自己的卧室里,抱出来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上面印着香奈儿的双C标志,一看就是高定系列的专属包装。
他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袭美得让人窒息的晚礼服。
礼服是香奈儿2026春夏高定系列的飞鸟主题款,选用了最顶级的象牙白丝质缎面,表面光滑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上半身采用了极简的修身剪裁,融入了隐形鱼骨支撑,完美勾勒出腰线,却又不紧绷,恰到好处地凸显出林晚的身形线条;领口是温柔的圆领,边缘用银线绣着细碎的飞鸟羽毛纹样,双C标志化作微型刺绣,藏在羽毛的纹路里,低调又高级。
高腰设计往下,是微微散开的及踝伞裙,裙摆用了足足十二层的真丝雪纺叠加,最外层用手工刺绣缝上了渐变的白色羽毛,模拟飞鸟收拢尾羽的流线弧度,走动时如羽翼舒展,轻盈又灵动,完全打破了传统礼服的厚重感。裙摆的侧边,还绣着几枝小小的麦穗刺绣,是香奈儿本季的情感符号,针脚细腻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光线下,才会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礼盒里,还搭配着一双同系列的白色缎面高跟鞋,鞋跟是五厘米的粗跟,鞋头绣着小小的飞鸟纹样,既好看,又不会累脚,完全考虑到了林晚前几天扭到的脚踝。
林晚看着礼盒里的礼服,眼睛都看直了,捂住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小麟,这……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她就算是不懂奢侈品,也知道香奈儿的高定礼服有多难定,别说定制了,就算是有钱,都不一定能拿到购买资格,更别说这种当季的新款高定了。她的儿子,居然悄无声息地给她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对啊妈妈。”林小麟扑到她怀里,仰着小脸,笑得一脸乖巧,“我早就跟陈叔叔说了,让他给你定制的,专门选了最舒服的料子,走路也不累,晚上认亲宴,我妈妈要做全场最好看的人。”
他可是麟盛集团的绝密董事长,别说一套香奈儿高定了,就算是把整个香奈儿工坊买下来,都只是一句话的事。他妈妈这么好看,当然要穿最好看的礼服,怎么能让墨麟这个家伙抢了先?
墨麟站在旁边,看着那套礼服,脸都绿了。
他本来准备了惊喜,结果被这小子截胡了!而且这小子选的礼服,不管是款式、尺码,还是细节,都完美贴合林晚的喜好,甚至连她扭到脚的事都考虑到了,比他准备的那套,还要贴心!
“你个臭小子,我是你爹,给你妈准备礼服,轮得到你抢先?”墨麟伸手把林小麟从林晚怀里拎了出来,捏着他的小脸,没好气地说,“你才多大,就学会跟你爹抢表现机会了?”
“我妈妈我不疼谁疼?”林小麟蹬着小短腿,不服气地回嘴,“再说了,你选的礼服肯定老气横秋的,我妈妈穿我选的才好看!你看,我妈妈眼睛都亮了,明明就是更喜欢我选的!”
“我选的怎么就老气了?我那套是……”墨麟急了,想跟他争辩,结果对上林晚笑着看过来的眼神,瞬间就蔫了,把林小麟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只要林晚喜欢,谁准备的都一样。
可他心里还是酸溜溜的,追老婆的进度,居然被自己五岁的儿子甩了一大截,说出去都要被妖界的那些老伙计笑掉大牙。
就在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互相较劲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我去开门!”林小麟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扒着猫眼一看,瞬间就笑了,打开门,奶声奶气地喊,“爷爷!奶奶!”
门口站着的,正是墨山和柳云。
墨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唐装,身形挺拔,精神矍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看着就一身正气。柳云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真丝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气质温婉优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给林晚和林小麟带的礼物。
“哎!我的大宝贝孙子!”柳云一看到林小麟,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墨山,蹲下来,一把把林小麟抱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两口,笑得合不拢嘴,“想奶奶了没有?奶奶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鲜虾干,还有乡下院子里种的甜玉米,无添加的,给你打米糊喝。”
“想奶奶了!”林小麟搂着柳云的脖子,乖巧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也想爷爷了!”
“哎,乖孙子。”墨山笑得满脸褶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眼底满是疼爱。
他们老两口就墨麟这么一个儿子,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结果墨麟一跑就是五年,连个影子都找不着,可把他们急坏了。现在好了,不仅儿子回来了,还带回来这么个软乎乎的大孙子,还有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他们老两口做梦都能笑醒。
林晚听到声音,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微微鞠躬:“叔叔,阿姨,你们来了,快请进。”
“晚晚,别这么客气。”柳云放下林小麟,快步走过去,拉住林晚的手,温柔地拍了拍,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好孩子,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墨麟这小子没照顾好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骂他。”
她说着,转头瞪了跟过来的墨麟一眼,那眼神,跟看捡来的儿子没什么两样。
墨麟站在旁边,刚想喊一声爸妈,结果就被亲妈瞪了一眼,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脸的生无可恋。得,自从爸妈知道了林晚和小麟的存在,他这个亲儿子,就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
“没有没有,墨麟对我和小麟都特别好。”林晚连忙笑着摆手,帮墨麟说话,耳根红红的,“快请坐,我给你们倒茶。”
“不用忙,别累着了,快坐下。”柳云拉着她,不让她动,转头对着墨山喊,“老头子,把东西拿过来,给晚晚的。”
“哎,来了。”墨山连忙把手里的几个礼盒拎过来,放在茶几上。
柳云一个个打开给林晚看,有顶级的燕窝、花胶,还有一套成色极好的翡翠首饰,水头足得很,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几件定制的真丝裙子,尺码刚好是林晚的尺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晚看着这些东西,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
“有什么不能收的?”柳云把她的手按住,不容拒绝地说,“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早就该给你了。你为我们墨家生了这么个可爱的大孙子,受了这么多苦,别说这点东西了,就算是把墨家的家产都给你,都是应该的。”
墨山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对,晚晚,你就收下,别跟我们客气。以后墨麟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打断他的腿。”
墨麟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爸妈,我是你们亲生的吗?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疼她都来不及。”
“你闭嘴。”柳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当年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五年,晚晚和小麟能受这么多苦吗?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敢插嘴?”
墨麟瞬间就闭了嘴,委屈巴巴地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了。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老两口的热情和真诚,让她觉得格外温暖,没有半点豪门婆婆的架子,反而像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处处为她着想。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柳云拉着林晚的手,问东问西,从她的工作,到小麟的幼儿园,再到她平时喜欢吃什么、玩什么,问得仔仔细细,恨不得把她这五年受的苦,全都补回来。墨山则陪着林小麟在客厅里玩,给小麟变魔术,把小团子逗得哈哈大笑,爷孙俩玩得不亦乐乎。
只有墨麟,被彻底晾在了一边,端茶倒水,洗水果,活脱脱一个打杂的,亲爸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全程围着林晚和林小麟转,把他当成了空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把墨麟的“家庭弟位”展现得淋漓尽致。
墨麟一大早起来,就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清蒸鳕鱼、白灼大虾、可乐鸡翅、清炒时蔬,还有玉米排骨汤,全都是林晚和林小麟爱吃的,同样避开了所有的过敏食材,连菜里的胡萝卜丁都挑得干干净净。
结果刚坐上餐桌,柳云就拿起公筷,先给林晚夹了一块鳕鱼,又给林小麟剥了一个大虾,放进他们碗里,温柔地说:“晚晚,多吃点,补补身体。小麟,多吃点虾,长高高。”
“谢谢阿姨。”林晚笑着道谢。
“谢谢奶奶!”林小麟脆生生地喊。
墨山也不甘示弱,拿起勺子,给林晚盛了一碗排骨汤,又给林小麟盛了一碗,叮嘱道:“晚晚,这汤我看着墨麟炖了一上午,多喝点,对身体好。小麟,慢点喝,小心烫。”
老两口你一筷子我一勺子,把林晚和林小麟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全程没看墨麟一眼,仿佛他这个做饭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墨麟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林晚和小麟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委屈得不行,忍不住开口,小声嘀咕:“爸妈,我也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啊,你们就不能给我夹一筷子?”
他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的菜,结果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亲爸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也太惨了。
话音刚落,墨山就拿起公筷,在盘子里翻了翻,夹了一大块生姜,“啪”的一下,放进了墨麟的碗里,面无表情地说:“吃你的,话多。”
说完,转头就给林晚夹了一个可乐鸡翅,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温柔地说:“晚晚,吃这个,墨麟说你最爱吃这个,甜口的,我尝了,味道不错。”
柳云也跟着给林小麟夹了一块鳕鱼,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无视了碗里只有一块生姜的墨麟。
墨麟看着碗里的生姜,整个人都石化了,嘴角抽了抽,一脸的生无可恋。
得,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还不如门口的脚垫。至少脚垫,进门的时候还会被看一眼。
林晚坐在旁边,看着墨麟这副吃瘪的样子,差点没笑喷出来,连忙拿起公筷,夹了一个大虾,放进了墨麟的碗里,小声说:“快吃吧,别委屈了。”
墨麟瞬间就活过来了,看着碗里的大虾,又看了看林晚温柔的侧脸,心里甜滋滋的,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还是他老婆疼他!
林小麟坐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重色轻儿子。”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又搞笑的氛围里吃完了。墨麟收拾碗筷的时候,柳云拉着林晚,去卧室里试礼服,看到林小麟给林晚准备的那套香奈儿高定,眼睛都亮了,连连夸小麟有眼光,比他爹强多了,把墨麟听得,洗碗的手都在抖。
下午四点多,太阳慢慢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认亲宴晚上七点正式开始,地点在南城最顶级的燕佳国际大酒店,距离惠民小区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得提前出发。
林晚在卧室里换上了那套高定礼服,象牙白的缎面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的层叠雪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飞鸟展开的羽翼,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又优雅,完全不像一个独自带娃五年的普通打工人,反而像养在深闺里的名门闺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打开卧室门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墨麟和林小麟,瞬间都看呆了。
墨麟手里的西装外套都掉在了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好看?
活了上千年,他见过妖界最美的狐妖,见过天界最仙的仙子,可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晚这样,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觉得,世间所有的风景,都不及她眉眼间的半分温柔。
林小麟也看呆了,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着林晚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太好看了!像仙女一样!”
林晚被他们父子俩看得脸颊发红,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裙摆,小声说:“好看吗?会不会太夸张了?毕竟只是个认亲宴。”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墨麟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快步走过去,眼神里的惊艳和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低沉又温柔,“特别好看,我老婆,本来就是全场最好看的。”
他说着,还不忘瞪了一眼抱着林晚腿的林小麟,心里默默吐槽:臭小子,又跟我抢老婆。
林晚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却没躲开他的手。
墨麟给她搭配了一双同系列的白色缎面粗跟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帮她穿上鞋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她的脚踝。穿好之后,他还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抬头问:“紧不紧?磨不磨脚?要是不舒服,我们就换一双,我车里还有备用的平底鞋。”
“不紧,刚刚好,很舒服。”林晚摇了摇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旁边的林小麟看着,不甘示弱地跑过来,举起手里的一个小巧的白色手包,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给你准备了手包,里面放了湿巾、创可贴,还有你爱吃的草莓软糖,要是累了,就吃一颗。”
他说着,还得意地看了墨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比你想的还周到。
墨麟脸都黑了,刚想开口,林晚就笑着接过了手包,揉了揉林小麟的小卷毛,夸道:“我们小麟真贴心,谢谢宝贝。”
父子俩的较劲,以林小麟的暂时胜利告终。
下午五点半,一行人准时出发。墨麟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墨山和柳云坐在后座,林晚抱着林小麟,坐在副驾驶。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朝着燕佳国际大酒店的方向开去。
晚上六点半,车子准时停在了燕佳国际大酒店的门口。
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宴会厅的入口,两侧站着穿着制服的侍者,身姿挺拔,礼貌周到。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眼望不到头,全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全都齐聚在这里,参加赵家的认亲宴。
燕佳国际大酒店是南城最顶级的超五星酒店,宴会厅更是出了名的奢华,足足1200平的无柱空间,挑高九米,穹顶挂着六盏巨型的手工水晶吊灯,每一盏都镶嵌着上万颗水晶,灯光亮起时,流光溢彩,像把整片星空都搬进了室内。地面是进口的白色大理石拼花,光可鉴人,墙面装饰着精致的鎏金浮雕,搭配着温柔的暖黄色灯光,处处都透着顶级豪门的奢华与格调,却又不显得俗气。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全都是南城的名流显贵,穿着高定礼服和手工西装,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时不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托盘里放着冰镇的香槟和精致的餐前小食,动作轻盈,悄无声息 。
墨麟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伸手扶着林晚下来,全程护着她,生怕她被高跟鞋崴到脚,动作温柔又体贴,引来不少宾客的侧目。
“那不是墨渊集团的墨总吗?他怎么来了?”
“天呐,真的是墨总!我听说墨总从来都不参加这种应酬的,赵家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把他请过来?”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没听说墨总有女朋友啊?”
“还有那个孩子,看着跟墨总长得一模一样,不会是墨总的儿子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一家三口的身上。
墨麟在南城,就是个传说级别的人物。五年前突然横空出世,一手创办了墨渊集团,短短五年时间,就把墨渊集团做到了全国第二的位置,仅次于神秘的麟盛集团。他长相俊朗,身家千亿,却从来没有任何绯闻,不参加任何应酬,不接受任何采访,神秘得很,整个南城的名媛,挤破了头都想接近他,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今天,这位传说中的大佬,不仅亲自来了赵家的认亲宴,还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全程温柔体贴,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林晚被这么多目光盯着,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墨麟身边靠了靠。墨麟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晚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对着他笑了笑。
林小麟牵着林晚的另一只手,背着小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过全场,气场十足。别看他只是个五岁的奶团子,可他是麟盛集团的绝密董事长,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别说一个赵家的认亲宴了,就算是全国的商业峰会,他都坐在主位上,面不改色地训过话。
一家三口手牵手,缓步走进了宴会厅,俊男美女,搭配着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团子,画面养眼得不像话,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们的脚步移动。
墨麟全程都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晚,脚步放得极慢,生怕她走快了累着,嘴里还不停的叮嘱:“慢点走,小心脚下,台阶有点高,我扶着你。”
“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瓷娃娃。”林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却还是任由他扶着,心里甜丝丝的。
结果刚走到宴会厅的中央,林小麟突然对着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奶声奶气地说了句什么。侍者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恭敬地点了点头,快步推过来一把单人沙发椅,椅子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面料,看着就格外舒服。
林小麟对着林晚伸出小手,拉着她的手,把她引到沙发椅旁边,仰着小脸,笑得一脸乖巧,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宴会还早呢,先过来歇会,穿高跟鞋站久了累。”
墨麟:“???”
他刚准备去给林晚找椅子,结果又被这臭小子抢先了!
墨麟的脸瞬间就黑了,看着林小麟,没好气地说:“你个臭小子,一点给你爸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是吧?”
“谁让你动作慢的。”林小麟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躲到了林晚身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林晚看着父子俩又开始斗嘴,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林小麟肉乎乎的小脸,又看了看墨麟,无奈地说:“你们两个啊,能不能别总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没事,一点都不累,好吗?”
“那怎么行?我妈妈当然要好好疼着。”林小麟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一脸的理所当然。
“就是,我老婆,我不疼谁疼?”墨麟立刻附和,说完还不忘瞪了林小麟一眼,仿佛在说:这是我老婆,轮不到你。
林晚看着他们俩一模一样的傲娇样子,彻底没辙了,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墨麟见状,立刻也让侍者推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林晚旁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小麟一看,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扒着墨麟的腿,就要往他身上爬。墨麟无奈,只能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
林小麟坐在墨麟腿上,靠着他的胸口,小手抓着林晚的手,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画面温馨得不像话,引来全场不少羡慕的目光。
墨麟抱着怀里的小团子,目光扫过全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了嘀咕。
奇怪,李特助早上跟他说,他爸妈早就提前到宴会厅了,怎么他进来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拿出手机,想给李特助发消息问问,结果刚解锁,就看到李特助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老板,老爷子和老太太刚到宴会厅,就被赵家的董事长赵宏远请去二楼茶室喝茶了,说是有要事相商,我拦都拦不住。】
墨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被赵家的人请走了,难怪没看到人。
他收起手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小麟,小家伙正趴在他怀里,跟陈舟发消息,小眉头皱着,一脸严肃,不知道在安排什么事。墨麟不用看都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让陈舟去查苏晴雨和叶明轩的动向了,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而此时,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靠窗的位置,苏晴雨和叶明轩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香槟杯,眼神阴鸷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苏晴雨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抹胸晚礼服,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戾气和嫉妒。她手里的香槟杯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咬牙切齿地对着身边的叶明轩说:“你看他们,墨麟和那个林晚,还有那个小野种,现在多风光!整个南城的人,都在看他们!林晚那个女人,到底给墨麟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五年前,她嫌墨麟穷,一身土气,没车没房,连顿西餐都请不起,毫不犹豫地甩了他,跟了叶明轩。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当年她眼里的穷小子,居然是全国第二的墨渊集团的掌权人,身家千亿,是整个南城都要仰望的存在。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当年她没跟墨麟分手,现在站在他身边,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就是她!墨太太的位置,也是她的!哪里轮得到林晚这个穷酸女人?
更让她嫉妒的是,林晚不仅得到了墨麟的心,还拿着赵家的信物,是赵家真正的外甥女。要不是她提前偷走了玉佩,冒充林晚去赵家认亲,现在被赵家捧在手心里的,就是林晚!
叶明轩搂着她的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低头在她耳边,阴恻恻地说:“别急,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等会儿赵家正式宣布你是赵家外甥女的身份,我就当场宣布我们的婚事,到时候有赵家给我们撑腰,整个南城,都是我们的。墨麟和林晚,还有那个小野种,迟早要栽在我们手里。”
他当年嫌林晚穷酸,没背景,帮不了他的事业,出轨了富家女,甩了林晚。结果现在才知道,林晚居然是南城顶级豪门赵家的外甥女,他肠子都悔青了。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帮着苏晴雨坐稳赵家外甥女的位置,这样他才能靠着赵家,让叶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苏晴雨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端起香槟杯,一口喝光了里面的酒,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林晚,像是淬了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