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细碎的光屑落在香槟杯壁上,折射出晃眼的光斑。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偌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宾客们端着酒杯低声谈笑,衣香鬓影间,全是南城上流社会的体面与矜贵。
角落的阴影里,苏晴雨捏着空了的香槟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黏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一家三口身上。
林晚斜靠在天鹅绒沙发椅上,象牙白的高定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墨麟坐在她身侧,全程握着她的手,低头跟她说话时,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林小麟窝在墨麟怀里,小短腿晃悠着,时不时凑过去跟林晚说句悄悄话,逗得林晚弯起眉眼,笑靥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这幅温馨到刺眼的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苏晴雨的心上。
凭什么?林晚这个穷酸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墨麟全部的偏爱?凭什么能拥有赵家外甥女的身份?凭什么她唾手可得的一切,自己要费尽心机去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抬眼看向不远处餐台旁站着的女人,不着痕迹地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那个女人叫刘曼,是叶明轩远房的表妹,平日里最爱攀附权贵,一心想挤进南城的上流圈子。苏晴雨只是许了她一个叶氏集团合作商的名额,她就心甘情愿地当这个枪,帮苏晴雨给林晚母子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在全南城的名流面前丢尽脸面。
刘曼接收到苏晴雨的信号,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理了理身上的粉色礼服,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悄悄往餐台的方向挪了挪,目光死死地锁在沙发上的林小麟身上,就等他落单的时机。
而此时的沙发上,林小麟正扒着墨麟的胳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餐台,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淡淡的芒果香气。他记得妈妈最爱吃这家酒店的芒果慕斯,前几天妈妈扭到脚,胃口一直不好,刚才侍者推过来的餐车上,就有装在水晶杯里的芒果慕斯,还有妈妈爱吃的草莓布丁。
他从墨麟的腿上滑下来,小短腿稳稳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伸手拉了拉林晚的裙摆,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点点心。”
墨麟立刻伸手想拦住他,挑眉道:“你个小不点,能拿得稳?别摔了,让侍者送过来就好。”
“不要,我要亲自给妈妈拿。”林小麟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小眉头皱了皱,一本正经地说,“你都跟我抢了一天的表现机会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说完,他还不忘对着墨麟做了个鬼脸,那小模样,逗得旁边的林晚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一头蓬松的小卷毛,柔声叮嘱:“好,那你慢点跑,小心脚下,别撞到人,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林小麟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朝着餐台的方向跑了过去,小身子在穿着礼服的宾客之间穿梭,像只灵活的小团子,格外惹眼。
墨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还是不放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直跟着他,生怕他被人撞到,嘴里还小声嘀咕:“这臭小子,跑这么快,也不怕摔了。”
“你别总把他当成小孩子,他比你想的懂事多了。”林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温柔。她这个儿子,别看只有五岁,心思细得很,比很多成年人都靠谱,不然也不可能把偌大的麟盛集团管得井井有条。
墨麟转过头,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再懂事,也是我儿子,更是你儿子。在我这里,你们俩,我都得护好了,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林晚的耳畔,惹得她耳根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别乱说话。”
墨麟低笑出声,非但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而另一边,林小麟已经跑到了长长的餐台边。
餐台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和冷餐,水晶盘里的马卡龙颜色鲜亮,慕斯蛋糕装在小巧的玻璃杯里,还有切好的水果拼盘,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林小麟踮着脚尖,扒着餐台的边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认认真真地挑着。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对西红柿、圣女果、苦瓜、胡萝卜这些东西严重过敏,爸爸也一样,所以挑点心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所有加了这些食材的款式,连旁边放着的蔬菜沙拉都离得远远的。
他先是拿了两个装在水晶杯里的芒果慕斯,又拿了两个草莓布丁,都是妈妈最爱吃的。想了想,又拿了一块抹茶曲奇,是爸爸爱吃的,虽然他总跟爸爸斗嘴,但还是记得爸爸的喜好。
小小的手捧着两个水晶杯,怀里还抱着用纸袋装好的曲奇,小家伙踮着脚尖,刚想从餐台边下来,一只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他手里的水晶杯上。
“哐当——”
一声脆响,水晶杯瞬间被拍飞出去,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芒果慕斯溅得到处都是,奶油和芒果果肉糊了一地,连林小麟的白色小西装裤上,都溅上了一大片黄色的奶油污渍。
林小麟手里剩下的一个布丁也没拿稳,掉在了餐台上,翻了过来,布丁摔得稀烂。
小家伙瞬间就愣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燃起了怒火,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刘曼,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干什么?!”
刘曼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说:“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小小年纪,手脚就这么不干净,赵家的宴会,也是你能随便偷东西的地方?”
“我没有偷东西!”林小麟气得小脸通红,攥紧了小拳头,“这些点心本来就是放在这里,给客人自取的,我拿给我妈妈吃,怎么就成偷了?”
他活了五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冤枉。别说几块点心了,就算是把整个燕佳国际大酒店买下来,对他来说都只是一句话的事,用得着偷?
“自取?”刘曼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推在了林小麟的肩膀上。
林小麟没防备,小小的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怀里的曲奇饼干也撒了一地。大理石地面冰凉坚硬,摔得他屁股生疼,白色的小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奶油,原本精致的小团子,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你敢推我?!”林小麟彻底炸毛了,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怒意,周身的火麒麟气息都忍不住往外冒了一点,周围的空气瞬间升高了几度。要不是记得妈妈说过,不能在外面随便动用能力,他早就把这个女人手里的香槟杯烧化了。
“推你怎么了?”刘曼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越发得意了,声音又尖又细,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你个没教养的小野种,敢在赵家的宴会上偷东西,我推你都是轻的!要是惹得赵家大小姐不高兴了,把你和你那个妈一起赶出去!”
她的声音太大,瞬间就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原本正在谈笑的名流们,纷纷停下了交谈,齐刷刷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对着摔在地上的林小麟和一脸怒意的刘曼,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而这边的动静,也第一时间传到了沙发那边。
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摔在地上的林小麟,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呼吸一滞,想都没想,就朝着餐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墨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眼底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他快步跟上林晚,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旁边路过的侍者,都吓得停下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麟!”林晚冲到林小麟身边,蹲下来,一把把他抱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着他的身体,声音都带着抖,“宝贝,有没有摔疼?哪里受伤了?跟妈妈说。”
“妈妈,我没事。”林小麟窝在妈妈怀里,刚才还满是怒意的小脸,瞬间就软了下来,伸手抱住林晚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小声说,“就是屁股摔得有点疼,其他地方都没事。”
墨麟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看着他裤子上的奶油污渍,还有西装上的灰尘,眼底的寒意更浓了。他活了上千年,护了一辈子的宝贝儿子,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推倒在地,还被这么冤枉,他怎么可能忍?
林晚拍了拍儿子身上的灰尘,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把林小麟护在身后,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刘曼,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问:“刚才,是你推了我儿子?”
刘曼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一想到苏晴雨给她的承诺,还有周围这么多宾客看着,瞬间又壮起了胆子,梗着脖子说:“是我推的又怎么样?你儿子手脚不干净,在宴会上偷点心,我教训他一下,怎么了?”
“我儿子没有偷东西!”林晚的声音瞬间拔高,眼底满是怒意,“这些点心本来就是宴会提供给客人自取的,我儿子拿两块点心给他妈妈,怎么就成偷了?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自取?”刘曼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晚,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赵家的认亲宴,来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谁会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跑过来拿点心?我看你们就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没见过世面,才会让孩子过来偷这点心!”
她说着,伸手指着地上摔碎的水晶杯,对着周围的宾客大声说:“大家都看看!我亲眼看见的,这孩子偷偷摸摸地过来拿点心,还打翻了赵家的水晶杯,弄脏了餐台,我说了他两句,他还不服气!这种没教养的小乞丐,就不该出现在这么高端的宴会上,倒我们大家的胃口!”
周围的宾客瞬间议论开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看向林晚母子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和鄙夷。
“这谁啊?没见过啊,不是南城的名门吧?”
“看着眼生得很,不会真的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你看那孩子,穿的倒是挺好的,怎么会偷东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仿的牌子,现在的人,为了挤进上流圈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刘小姐都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这孩子看着软乎乎的,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
难听的议论声一句句传进耳朵里,林晚的脸气得发白,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冤枉她的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眼神冷得像刀子,死死地盯着刘曼,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我儿子没有偷东西,也不是什么小乞丐。你现在,立刻给我儿子道歉,不然,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道歉?我凭什么给他道歉?”刘曼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有恃无恐,抱着胳膊,挑眉看着林晚,语气里满是嘲讽,“不是小乞丐?那你倒是说说,他姓什么?他爸是谁?他是南城哪家名门望族的小少爷啊?我在南城待了这么多年,名门望族的小少爷,我都认识,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南城就这么大,顶级的豪门圈子就这么小,谁家有孩子,大家都门儿清,确实没人见过林小麟,也没人认识林晚。
刘曼看着林晚被问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越发得意了,继续尖着嗓子说:“说不出来了吧?我看你们就是混进来的穷酸鬼,想借着宴会攀高枝!我告诉你,赶紧带着你的小野种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大家的眼睛,惹得赵家大小姐不高兴,有你们好果子吃!”
“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声低沉冷冽的男声,突然响起,带着滔天的怒意,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议论声。
墨麟上前一步,把林晚和林小麟都护在了身后,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探究和鄙夷的目光。他抬眼看向刘曼,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明明没提高音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闭了嘴,宴会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曼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腿都软了,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恐惧。她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墨渊集团的墨麟!是整个南城都要仰望的存在!她刚才只顾着逞口舌之快,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墨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林小麟,小家伙仰着小脸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看得他心都揪成了一团。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小卷毛,柔声安抚了一句:“别怕,爸爸在,没人能欺负你和妈妈。”
说完,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刘曼,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听好了,林小麟,是我墨麟的儿子,是我墨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身份名正言顺。林晚,是我墨麟认定的人,是我未来的妻子,我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会举办婚礼,他们的身份,轮不到你在这里置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墨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晚和林小麟,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呐!这孩子居然是墨总的儿子?!”
“我的妈呀,墨总什么时候有儿子了?都这么大了?”
“难怪看着跟墨总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这个女人,就是墨总的未婚妻?难怪墨总今天亲自过来,还全程陪着她,原来是未婚妻!”
“完了完了,刘曼这下踢到铁板了!居然敢骂墨总的儿子是小乞丐,骂墨总的未婚妻是穷酸鬼,她死定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所有人看向刘曼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和幸灾乐祸。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墨麟,整个南城,还没人敢这么跟墨麟说话,她怕是以后在南城,都混不下去了。
刘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哆哆嗦嗦地看着墨麟,眼里满是恐惧。
墨麟根本懒得看她这副样子,眼神扫过地上摔碎的水晶杯,语气冰冷地继续说:“还有,这点心,是赵家摆出来给客人自取的,南城第二大家族赵家的宴会,难道会在意区区几块点心?还是说,你觉得,我墨麟的儿子,吃不起几块点心,需要偷?”
“不……不是的……墨总……我……我错了……”刘曼终于缓过神来,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错了……我给您道歉……给小少爷道歉……给林小姐道歉……”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个孩子是墨麟的儿子,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动一根手指头啊!现在好了,不仅没讨好苏晴雨,还把墨麟给得罪死了,她以后在南城,彻底完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墨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对着不远处的酒店安保抬了抬下巴,“把她给我扔出去,从今往后,燕佳国际大酒店,还有我墨渊集团旗下所有的产业,永久禁止她入内。”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立刻应声,快步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刘曼,就往外拖。刘曼吓得尖叫起来,哭着喊着道歉,可没人理她,很快就被拖出了宴会厅,消失在了门口。
宴会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没人再敢议论一句,连呼吸都放轻了。
墨麟转过身,看着林晚,刚才还冷冽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拂开她耳边的碎发,柔声说:“没事了,别气了,不值得。”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的怒意散了不少,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小麟,刚想问问他还疼不疼,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打破了平静。
“墨总,您这么做,未免太护短了吧?”
所有人都愣了,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刚才被拖走的刘曼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人,看着墨麟,一脸的不服气,正是刚才跟刘曼一起的朋友。
她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又跟苏晴雨认识,壮着胆子开口:“就算他是墨总的儿子,也不能在宴会上这么没规矩吧?再说了,刘曼说的也没错,林小姐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跟我们赵家大小姐抢墨氏少夫人的位置啊?墨总,您可别被她骗了!”
这话一出,林晚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赵家大小姐?
什么赵家大小姐?
她转头看向墨麟,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冷意和疑惑,伸手推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墨麟,怎么又来一个赵家大小姐?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交往了多少女人?怎么到处都是你的桃花债?”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骗,五年前被叶明轩骗了一次,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赵家大小姐,还说她抢位置,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墨麟瞬间就懵了,脸上的温柔僵住了,看着林晚眼里的不悦,急得都快出汗了,连忙摆手,一脸的无辜:“什么赵家大小姐?我根本就不认识!林晚,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这辈子,就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哪里来的什么桃花债?我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他活了上千年,除了林晚,连母麒麟都没多看一眼,哪里来的什么赵家大小姐?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看着他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林晚心里的气消了一点,却还是皱着眉,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做作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得意和矜持:“墨麟,好久不见。”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叶明轩搂着苏晴雨,缓步走了过来。
苏晴雨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抹胸晚礼服,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头上戴着一顶钻石皇冠,身上戴着全套的钻石首饰,珠光宝气,一副名门大小姐的派头。她挽着叶明轩的胳膊,缓步走到墨麟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嫉妒和得意。
叶明轩则穿着一身白色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看向墨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周围的宾客看到他们俩,瞬间又议论开了。
“这就是苏小姐啊?赵家找回来的外甥女?”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拿着赵家的信物玉佩认亲的,赵董事长可宝贝她了。”
“难怪刚才有人说赵家大小姐,原来是她啊!”
“我怎么看着,苏小姐跟墨总认识啊?”
林晚看到苏晴雨和叶明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当年甩了墨麟的前女友,一个是当年出轨甩了她的前男友,两个人凑到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苏晴雨的目光落在墨麟身上,看着他眼里只有林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心里的嫉妒更浓了,脸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林晚微微颔首,假惺惺地说:“林小姐,你好,我是苏晴雨,是赵家找回来的外甥女,也就是这次认亲宴的主角。刚才我的朋友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露出了脖子上戴着的钻石项链,一副名门大小姐的派头,仿佛在宣示主权。
“你说你是赵家大小姐?”林晚看着她,皱起了眉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我妈妈才是赵家的二小姐赵可音,我才是赵家的外甥女,我从来没听说过,赵家还有别的外甥女。”
她妈妈赵可音,是赵家唯一的二小姐,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别的子女,哪里来的苏晴雨这个外甥女?
“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叶明轩上前一步,把苏晴雨护在身后,看着林晚,脸上满是嘲讽,“晴雨是赵可音女士的亲生女儿,是赵家名正言顺的外甥女,有赵家的信物为证,谁敢质疑?”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举到了众人面前。
盒子里躺着一块通透莹润的白玉佩,上面雕着精致的赵家图腾,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在水晶灯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林晚翻遍了整个家,都找不到的那块传家宝玉佩!
一瞬间,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块玉佩上,又看向林晚,眼神里满是探究和疑惑。
林晚看着那块玉佩,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太熟悉这块玉佩了!
这是她妈妈赵可音留给她的传家宝,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玉佩的边角处,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她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她的手微微发抖,指着那块玉佩,声音都带着颤:“这个玉佩……就是我前几天弄丢的那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晴雨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下意识地把玉佩攥紧了,往后退了一步,藏在了身后。她没想到,林晚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对着林晚冷笑一声,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就算她认出来又怎么样?我的名媛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有上流人士都站在我这边,就算她说出这一切,也没人相信她!
她抬起下巴,看着林晚,尖着嗓子说:“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玉佩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怎么就成你的了?林晚,我知道你想攀附赵家,想认祖归宗,可你也不能编造这种谎话,抢我的信物啊!”
墨麟看着苏晴雨手里的玉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寒意瞬间爆发,死死地盯着苏晴雨,一字一句地质问:“晚晚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他早就查到,玉佩是苏晴雨偷走的,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拿着偷来的玉佩,光明正大地冒充赵家的外甥女,还敢在认亲宴上,当着林晚的面拿出来,简直是胆大包天!
林小麟也从林晚的怀里挣了出来,小小的身子站在前面,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怒意,指着苏晴雨,奶声奶气却又无比坚定地喊:“那是我妈妈的玉佩!你这个小偷!把玉佩还给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