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冰凉的晚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带着楼道里淡淡的栀子花香,瞬间吹散了客厅里温馨的暖意。
林小麟握着门把手,小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圆溜溜的大眼睛率先抬了起来,看向门外站着的人。
门口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刚好落在来人的身上。
那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比林晚还要小上几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修长,站在台阶上,比门框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比一米八八的墨麟还要高上那么一点。他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套装,面料看着细腻顺滑,剪裁利落得体,领口和袖口绣着低调的暗纹,看着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浑身上下都写着“贵气”两个字,偏偏又不张扬,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冷白皮,比平日里被林晚吐槽“晒不黑”的墨麟还要白上两个度,却一点都不显女气。眉眼生得格外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流畅利落,一张脸俊朗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比墨麟那张迷倒南城名媛的脸,还要多了几分清隽少年气,看着更惹眼。
男人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白色礼盒,指尖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看到开门的是个软乎乎的小奶团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瞬间漾开了温柔的笑意,弯下腰,跟林小麟平视,声音温和得像棉花糖,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小朋友你好呀,我是刚搬到你们楼上18楼的邻居,今天刚搬过来,过来跟楼下的邻居打个招呼。”
林小麟背着小手,站在门口,小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从上到下扫了男人一圈,像个小雷达一样,瞬间就把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
活了五年,顶着麟盛集团绝密董事长的身份,南城大大小小的世家子弟、豪门少爷,他见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有钱人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温和无害,可浑身上下的气质,还有那身看着简单实则处处是细节的衣服,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惠民小区是南城最普通的老小区,住的都是工薪阶层,退休的老人,还有像林晚这样的普通打工人,别说穿高定的少爷了,就连开个百万豪车的都少见。一个浑身贵气的少爷,会搬到这种老小区的顶楼?还特意下来跟邻居打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小麟心里瞬间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小脸上却依旧挂着软乎乎的笑,奶声奶气地跟他打招呼:“叔叔好呀。”
嘴上喊着叔叔,心里却默默吐槽:穿得比我开会的时候还讲究,来我们这个老小区当邻居?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男人看着他软乎乎的样子,一头蓬松的小卷毛,脸蛋圆嘟嘟的,像个刚出锅的奶包子,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出手,想揉揉他的小卷毛,指尖刚要碰到,又怕吓到他,停在了半空中,笑着说:“小朋友真乖,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在的在的!”林小麟点了点头,侧过身子,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迈着小短腿往客厅里走,边跑边喊,“妈妈!墨叔叔!楼上新搬来的邻居叔叔来打招呼啦!”
客厅里,墨麟原本还保持着挡在林晚身前的警惕姿势,周身的灵力都悄悄提了起来,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活了上千年的上古火麒麟尊主,门外的人有没有恶意,他隔着一扇门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人身上没有半点煞气,也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甚至连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善意,他悬着的心刚放下来,就听到了林小麟的喊声,还有男人温和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长得比他还高一点、甚至比他还俊朗几分的年轻男人,跟着林小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林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和温柔。
墨麟心里的醋坛子,“哐当”一声,瞬间就翻了,酸气瞬间冒了出来,连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妖界多少俊朗的男妖,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尊主,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看一个男人这么不顺眼。
不就是比他高一点?不就是比他白一点?不就是长得比他嫩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年轻的时候,比他俊朗多了!
墨麟心里疯狂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刚好挡在了林晚身前,把林晚遮了个严严实实,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他手里刚才给林晚削了一半的苹果,被他攥得紧紧的,锋利的水果刀差点划到手指,他都没感觉到。
林晚被他挡在身后,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向走进来的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连忙站起身:“你好你好,快请坐。”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刚搬过来,过来跟邻居们打个招呼,不打扰太久。”男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眼底的温柔更浓了几分,却很有分寸,没有半分逾矩,只是礼貌地打量了一下,随即就收回了目光,把手里拎着的两个白色礼盒递了过来,“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纸杯蛋糕,不成敬意,给你们当个小零食,以后住在一栋楼里,还请多关照。”
礼盒是定制的,印着精致的烫金花纹,看着就格外高档,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清甜的奶油香气就飘了出来,里面躺着两个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纸杯蛋糕。蛋糕胚是淡金色的,上面铺着一层细腻的白色奶油,点缀着几片金箔,还有新鲜的树莓和蓝莓,看着就格外诱人,连装蛋糕的纸杯,都是定制的陶瓷杯,精致得不行。
林晚看着这么精致的蛋糕,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的,我们就是普通邻居,不用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的。”
她平时给林小麟买个几十块钱的纸杯蛋糕都要犹豫一下,这么精致的蛋糕,一看就不便宜,她怎么好意思收?
“不贵重的,就是我自己随手做的,不值什么钱。”男人笑了笑,把礼盒往林小麟手里递了递,看着软乎乎的林小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小朋友拿着吃,甜丝丝的,小孩子都爱吃。”
林小麟伸出小手,接过了礼盒,抬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他的小鼻子动了动,闻着蛋糕的香气,瞬间就尝出来了,这个奶油是用加拿大进口的白松露奶油做的,蛋糕胚里加了可食用金粉,还有顶级的香草荚,就连上面点缀的水果,都是进口的有机水果,别说自己做的了,就算是南城最顶级的甜品店,都做不出这么讲究的蛋糕。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就在林小麟抱着礼盒,心里默默盘算的时候,旁边的墨麟终于开口了。他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处处透着阴阳怪气:“哦?新搬来的邻居?我怎么没收到你的见面礼啊?”
男人愣了一下,看向墨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墨麟挑了挑眉,下巴抬了抬,语气里带着点不爽:“我住对门,也是这个楼层的邻居,合着你给楼下送,不给隔壁送?难道隔壁就不是邻居了?”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这么幼稚过,可看着这个长得比他还帅的男人,给林晚送蛋糕,还对着他儿子笑,他心里的醋就翻江倒海一样往上涌,什么风度,什么矜贵,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林晚站在旁边,听到墨麟这话,脸瞬间就红了,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她连忙伸手,狠狠拉了一下墨麟的胳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墨麟!你干什么呢?”
人家好心过来打招呼,送个蛋糕,他怎么还跟人家杠上了?还跟人家要见面礼,像话吗?
墨麟被她拉了一下,却没动,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人,眼神里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男人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连忙对着墨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实在对不起,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敲了对门的门,没人应,我还以为对门没人住呢,就先过来跟楼下的邻居打招呼了。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人应?”墨麟挑了挑眉,语气更酸了,“我刚才就在家,怎么没听到敲门声?还是说,你敲都没敲,就觉得我不在家?”
他刚才确实就在对门,早上过来给林晚做早餐,就没回去过,别说敲门声了,楼道里有只猫跑过去,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没听到有人敲对门的门。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就有点尴尬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看着墨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确实没敲对门的门,他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林晚和林小麟,哪里有心思管什么对门邻居。
林晚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尴尬得不行,连忙伸手拽了拽墨麟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着男人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他今天有点不舒服,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个蛋糕吗,他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她说着,转头瞪了墨麟一眼,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说:“墨麟!你怎么回事?人家又没有恶意,你跟人家呛什么?你很缺那一个纸杯蛋糕吗?”
墨麟被她瞪了一眼,瞬间就蔫了,像只被主人骂了的大金毛,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却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我不是缺蛋糕,我就是看不惯他……”
看不惯他长得比我帅,看不惯他给你送蛋糕,看不惯他看你的眼神。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怕林晚骂他幼稚。
男人看着他们俩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没把墨麟的针对放在心上,连忙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是我不对,是我没考虑周全,忘了给隔壁的邻居准备。这样,我现在就回去,再拿一份过来,给这位先生赔个不是。”
他说着,就转身想往门口走。
“不用了不用了!”林晚连忙喊住他,摆着手说,“真的不用麻烦了,他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我们能收到你的蛋糕就很开心了,不用再跑一趟了。”
“就是,别麻烦了。”墨麟也开口了,抱着胳膊,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淡淡的,“既然你没准备,那不如我跟你上去拿?正好我也认认门,以后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住在18楼的顶楼,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笑了,伸手狠狠掐了一下墨麟的腰,瞪着他,咬着牙说:“墨麟!你给我适可而止!”
墨麟被她掐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不敢再说话了。
男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说:“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回去拿,很快的。”他说着,又看向林小麟,笑着说,“小朋友,蛋糕你先拿着吃,叔叔很快就下来。”
“谢谢叔叔。”林小麟抱着礼盒,点了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笑得一脸乖巧,心里却默默吐槽:还演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对着林晚和墨麟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了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一关上,林晚瞬间就转过身,双手叉腰,瞪着墨麟,没好气地说:“墨麟!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人家好心过来跟邻居打招呼,送个蛋糕,你怎么对人家那个态度?还跟人家要见面礼,还要跟着人家上门拿,你幼不幼稚?丢不丢人?”
墨麟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挠了挠头,一脸的委屈,凑过去,拉着她的手,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他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林晚挑了挑眉,“人家就是新搬来的邻居,过来打个招呼,能有什么不对劲?我看你就是醋坛子翻了,看人家长得帅,心里不舒服了是吧?”
被说中了心事,墨麟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嘴硬:“我才没有!他长得帅?我看也就一般般,还没我长得好看呢。”
“噗嗤”一声,旁边抱着蛋糕礼盒的林小麟,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头,看着墨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奶声奶气地说:“墨叔叔,你可真够自恋的。人家叔叔明明比你长得帅,还比你高,比你白,你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你个臭小子,到底是谁的儿子?”墨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他给你个蛋糕,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刚才是谁跟你妈妈告状,说我欺负你的?”
“我本来就不是你儿子,我是我妈妈的儿子。”林小麟哼了一声,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抱着礼盒跑到林晚身边,躲在林晚身后,对着墨麟做鬼脸,“再说了,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就是吃醋了,妈妈都看出来了。”
“你!”墨麟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却又舍不得真的凶他。
林晚看着他们父子俩又吵起来了,又气又笑,伸手拍了拍林小麟的背,又瞪了墨麟一眼:“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墨麟,我跟你说,等会儿人家把蛋糕拿过来,你必须跟人家道歉,听到没有?不然你今天就回你自己家去,别在我家待着了。”
“啊?还要道歉啊?”墨麟一脸的不情愿,看着林晚,委屈巴巴地说,“林晚,我真的没说错,他真的不对劲。你想想,我们这个小区是什么地方?普通的老小区,他一个浑身贵气的少爷,会搬到这里来住?还特意下来给我们送蛋糕?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的阴谋诡计多了去了,这个男人看着温和无害,可他总觉得,这个人的目的不简单,绝对不是单纯的过来打招呼。尤其是他看林晚的眼神,虽然很克制,可那里面的熟悉感,绝对不是看一个陌生邻居该有的。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林晚无奈地说,“人家说不定就是喜欢安静,觉得老小区环境好,不行吗?人家有钱,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有什么奇怪的?你就是想太多了。”
她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我来我来!”林小麟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还是那个年轻男人,手里又拎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礼盒,看到开门的林小麟,笑着把礼盒递了过来:“小朋友,帮叔叔拿给隔壁的那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忘了准备。”
“好的叔叔。”林小麟接过礼盒,点了点头。
男人又看向客厅里的林晚和墨麟,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多有冒犯,还请两位别往心里去。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以后有什么事,楼上楼下的,随时可以找我。”
“好的好的,谢谢你的蛋糕,太麻烦你了。”林晚连忙走过去,礼貌地笑着回应。
“不客气,应该的。”男人笑了笑,目光又落在林小麟身上,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小卷毛,轻声说,“小朋友,蛋糕要少吃点,小心蛀牙。”
说完,他就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楼梯,脚步声慢慢消失在了楼道里。
林小麟抱着第二个礼盒,关上了门,转身跑回客厅,把礼盒往墨麟面前一递,奶声奶气地说:“诺,墨叔叔,你的蛋糕,人家给你送过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墨麟看着面前的礼盒,脸色依旧没好看到哪里去,伸手接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没说话。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说:“现在人家给你送过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人家就是真心实意过来跟邻居打招呼的,你就是想太多了,还吃飞醋,丢不丢人?”
她说着,伸手拿起林小麟怀里的礼盒,想递回去:“不行,这蛋糕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我明天给人家送回去。”
她刚伸手,手腕就被墨麟拉住了。墨麟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递回去,眼神里带着点严肃,跟刚才那个幼稚的醋王判若两人。
林晚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也咯噔一下,停下了动作。
墨麟松开她的手,拿起茶几上的礼盒,打开了盖子,拿出里面的纸杯蛋糕,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蛋糕上的装饰,脸色越来越沉。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把蛋糕递到她面前,语气严肃地说:“林晚,你知道这个蛋糕是什么吗?”
“不就是个纸杯蛋糕吗?”林晚看着蛋糕,一脸的疑惑,“还能是什么?”
“这是加拿大多伦多市中心,那家百年甜品老店定制的金枝玉叶纸杯蛋糕,全球限量,只接受提前三个月的定制,不接受线上订单,只能本人到店定制。”墨麟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这个蛋糕,一个就要5580块钱,这两个,加起来一万多块钱。”
林晚的眼睛瞬间就瞪得大大的,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放在了茶几上,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抖了:“你……你说什么?多少?五千多?一个?就这么小一个蛋糕?”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巴掌大的纸杯蛋糕,居然要五千多块钱?她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够买两个这个蛋糕?
这哪里是蛋糕啊,这分明是金子做的!
“没错,就是这个价。”墨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给你排过队,想给你买,结果排了半个月都没排上,最后还是托了朋友,才买到两个,结果还没来得及给你,就被你拉黑了。”
他找了林晚五年,刚找到她的时候,知道她喜欢吃甜品,就托人买了这个蛋糕,想给她送过去,结果刚到她家门口,就被她当成了变态,连门都没让进,直接拉黑了。现在想起来,他还委屈得不行。
林晚愣了一下,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一年前,有个陌生男人天天在她公司楼下等她,给她送各种甜品礼物,她以为是遇到了变态,直接报警了,还把他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现在想起来,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墨麟?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酸又软,看着墨麟委屈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旁边的林小麟,也抱着胳膊,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补刀:“妈妈,不止蛋糕哦。刚才那个叔叔穿的那身衣服,是香奈儿今年的春夏高定系列,全球只有十套,是专门定制的,一套下来,就要几十万。还有他手上戴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一块就要两百多万。”
他可是麟盛集团的董事长,天天跟这些奢侈品打交道,什么牌子的衣服手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绝对不会看错。
林晚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几十万的衣服?两百多万的手表?送一万多的蛋糕当邻居见面礼?
她刚才还觉得,人家就是普通的新邻居,过来打个招呼,结果人家一身行头,够她不吃不喝挣一辈子的?
这样的人,会搬到惠民小区这种老小区,住顶楼的毛坯房?还会挨家挨户给邻居送见面礼?
傻子都知道不对劲!
墨麟看着林晚一脸震惊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不对劲了吧?你觉得,一个穿着几十万高定、戴着几百万手表、随手就送一万多块钱蛋糕的人,会真的只是来跟我们打个招呼,当个普通邻居这么简单吗?”
林晚回过神来,看着墨麟,又看了看茶几上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蛋糕,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那……那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一没钱二没势的,他还能图我们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顶级豪门的少爷,到底能图她们家什么?图她这个普通的互联网打工人?还是图她五岁的儿子?还是图她们家这个六十平的老破小?
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墨麟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眼神沉了沉,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男人,绝对和赵家脱不了干系。
昨天新闻里刚播了赵家找回来外甥女,要办认亲宴,今天就有这么个浑身贵气的赵家少爷,搬到了他们家楼上,还特意过来跟林晚打招呼,看林晚的眼神还那么熟悉。
除了赵家的人,还能有谁?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赵家的什么人?过来找林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认亲?还是为了别的?
还有那块失踪的玉佩,还有新闻里那个冒牌的外甥女,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墨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神越来越沉,周身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不管他是谁,想干什么,只要敢伤害林晚和小麟,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林晚看着墨麟越来越沉的脸色,心里也莫名地慌了起来,忍不住抓紧了他的手,小声问:“墨麟,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墨麟回过神,看着她眼里的慌乱,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冷意,反手握紧她的手,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安抚道:“别怕,有我在呢,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小麟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看看他接下来想干什么,就知道了。”
林小麟坐在旁边,啃着手指,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小拳头悄悄攥了起来。
敢打他妈妈的主意?不管他是赵家的什么人,敢动他的人,他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下来,窗外的晚风刮得窗户呼呼作响,带着一丝凉意。茶几上的两个精致蛋糕,还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可此刻,却没人再有心思尝一口了。
林晚看着面前的天价蛋糕,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茫然:“可是……他到底能图我们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