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信号.7

丁程鑫回到公寓没几分钟，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也回来了。顾子恒一身酒气，醉得脚步虚浮，丁程鑫刚把门打开，他便径直扑了上来，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丁程鑫身上。

丁程鑫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对方带着酒气的重量压得踉跄半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顾子恒埋在他颈间，呼吸灼热，带着浓重的酒气，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依赖与蛮横。丁程鑫皱了皱眉，伸手想把人推开一点，声音轻却带着几分疏离。

“你喝多了。”

顾子恒反而抱得更紧，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整个人像块烫手的烙铁贴在他身上，醉眼朦胧地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情绪，分不清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只低声重复。

“程程……我好想你……”

丁程鑫指尖微顿，终究没再强硬地推开，只是扶着他往客厅走，语气平淡：“先去沙发上坐好，我给你倒杯醒酒茶。

顾子恒整个人沉得厉害，几乎是半挂在丁程鑫身上，被他半扶半搀地挪到沙发边。

刚一坐下，他却不肯安分，伸手又要去拉丁程鑫的手腕，指节用力，带着醉汉特有的执拗。

“不准走。”

“我去给你拿水，很快就回来。”

顾子恒却像是没听见，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拉得跌坐在自己腿上。丁程鑫猝不及防坐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一滞。

“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丁程鑫浑身都绷得发紧，下意识想撑着沙发起身，却被顾子恒伸手扣住了后腰，牢牢固定在怀里。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混着灼热的酒气，一点点缠上他的呼吸。

“顾子恒，你放开。”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不放……”他醉得厉害，说话都带着含糊的尾音，却异常执着，“好不容易……抓到你了。”

丁程鑫心口猛地一跳，刚想再说些什么，下巴忽然被人轻轻捏住，强迫他微微抬起头。

顾子恒垂着眼，醉意朦胧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暗沉的眸色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浪潮，在酒精的催化下，快要冲破理智的堤岸。

看着眼前人难得温柔的模样，丁程鑫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热恋的时候。

那时候顾子恒也是这样，会这样抱着他，会用带着暖意的目光看着他，会轻声细语地哄着他。

可下一秒，冰冷的现实就狠狠扎进心里。

就是这样一个对他温柔至极的人，早就已经出轨了。

丁程鑫眼底的柔软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涩涩的凉意。他猛地回过神，伸手用力推开顾子恒，力道大得让对方都愣了一下。

“别这样看着我。”丁程鑫别过脸，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决绝，“顾子恒，你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