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的小青梅3

“姐。”秦晴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条项链……能让我看看吗？”

苏念没动，秦明渊的手收紧了些。倒是苏念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然后走到秦晴面前，将项链解下来递过去。

秦晴接过来，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那道浅浅的划痕，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小时候我偷看过爷爷的相册。这块玉佩原是一对，另一块在奶奶的遗物里，碎了很多年了。”她抬起头，眼眶红透了，“苏念，你是不是在乡下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孩？”

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小孩是我。”秦晴攥着玉佩的手在发抖，“那年暑假我被送到乡下奶奶的老宅，去河边玩掉进水里，是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把我拽上来的。我呛了水，迷迷糊糊看见她脖子上挂着这块玉佩。”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我记了二十年，可我一直以为那是做梦。”

客厅里没人说话。

秦明渊盯着秦晴，眉头拧得死紧：“你从来没说过。”

“我说什么？”秦晴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说我想找那个救我的小姑娘？然后呢？找到之后发现她就是你老婆？发现你们俩一个两个都觉得我是外人？秦明渊，你从小就不待见我，我说了你会信吗？”

“秦晴。”秦明渊的声音缓下来，罕见地叫了她的大名，“我不是不待见你。你比我有本事，脑子比我好使，从小到大什么都能搞定。我以为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秦晴笑出声，眼泪却止不住，“我不需要你帮我打架，不需要你替我出头，我就是——”她的声音断了，深吸一口气，像用尽所有力气，“我就是想让你拿我当家人。不是竞争对手，不是跟你抢家产的人，是你姐。”

苏念看着秦晴，忽然想起当年在河边，那个被水草缠住脚的小孩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嘴里喊的不是“救命”，是“别走”。

她从秦晴手里拿回项链，重新戴上，然后伸出手：“秦晴，我救过你一次。现在换你帮我一次，行不行？”

“帮你什么？”

“帮我看着你弟弟。”苏念偏头看了秦明渊一眼，“他这个人脾气臭，嘴又硬，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我一个人看不住。”

秦晴盯着她的手，愣了很久。秦明渊在旁边哼了一声：“谁要她看着——”

“闭嘴。”苏念和秦晴异口同声。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秦晴嘴角动了一下，终于没忍住，破涕为笑。她抬手握住苏念的手，握得很紧，像二十年前在河边那样。

“苏念。”秦晴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你那个养母的病，我认识一个专家，明天帮你约。”

苏念眼眶一热：“谢谢。”

秦父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秦明渊一眼：“你那些证据，收好。”

秦明渊点头，把桌上的文件一张一张捡回来，动作不紧不慢。路过秦晴身边时，他顿了一下，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疼！”秦晴捂着头瞪他。

“长记性。”秦明渊面无表情，“下次再搞事，我把你那些破账全交给税务局。”

秦晴咬牙：“你敢。”

“你试试。”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姐弟，忽然觉得好笑。她转头看向窗外，暮色四合，老宅院里的玉兰开了满树。

十八年前她攥着一把野枣站在老槐树下，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塞给她玉佩的小男孩。如今她站在这里，看着他跟姐姐拌嘴，看着这个曾经支离破碎的家慢慢拼回原样。

秦明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想什么呢？”

苏念没回头，轻声说：“在想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

“在。”秦明渊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我前年回去看过，长高了不少。”

“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你又不姓秦。”

苏念转过身，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现在姓什么？”

秦明渊愣了一秒，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姓秦。我秦明渊的秦。”

客厅那头，秦晴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