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你听我解释。”秦明渊握住苏念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这个鉴定报告是三个月前做的,不是不信任你,是……”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下去,“是我怕有一天谁拿这种事伤害你,我得提前准备好刀。”
苏念盯着他,眼眶泛红:“所以你知道会有人拿我的身份做文章?”
“我知道。”秦明渊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秦晴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秦晴,你手里的照片是哪来的,你自己清楚。那个姑娘叫陈雪,是你花二十万雇来冒充的,转账记录我也有。”
秦晴脸色煞白,攥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查我?”
“我查的是想害我老婆的人。”秦明渊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文件,甩在桌上,“这是你近半年联合外人做空秦氏子公司的事,这是你收买记者准备发苏念黑料的聊天记录,还有这个——”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色,“你伪造念儿不是我亲姐姐的鉴定报告,想把她彻底赶出秦家。”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秦父站起身,拿起那沓文件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秦晴,你疯了?”
“我疯了?”秦晴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爸,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可你们呢?她一来,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爷爷夸她,弟弟护她,连您和妈都对她笑脸相迎!我呢?我算什么?”
苏念松开秦明渊的手,走上前一步:“秦晴,我从没想过跟你争什么。”
“你没想争?”秦晴抹掉眼泪,冷笑,“那你嫁进来干什么?”
“因为我需要秦家的资源救我养母。”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明渊需要一个人帮他挡掉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我从没想过抢你的位置,更没想过抢你的家人。”
秦晴愣住。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苏念从领口扯出那条项链,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不是假冒的。当年在乡下,是明渊亲手把这块玉佩塞给我的。我养母病重是真,我需要秦家帮忙也是真,但我嫁给明渊,从来都不是只为了交易。”
她转头看向秦明渊,眼眶里蓄着泪,却没掉下来:“我等他,等了十八年。”
秦明渊呼吸一窒。他想起当年那个站在老槐树下攥着野枣的小姑娘,想起自己隔着车窗看见她越来越小的身影,想起他在城里发了疯一样找人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日日夜夜。
“你在哪?”他的声音哑了,“我找了你十年,你知不知道?”
苏念苦笑:“我养母带我搬了六次家,从湘南到云贵,从云贵到粤北。她在躲人,我没办法联系你。”
“躲谁?”
“躲我亲生父亲。”苏念垂下眼,“秦晴说得对,我不是普通的苏念。我是被送养的,亲生父亲欠了债,我怕连累你。”
秦明渊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抱得很紧:“苏念,你是不是傻?你连累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苏念被他勒得喘不上气,却没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我以为你早忘了。”
“忘个屁。”秦明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连你小时候啃西瓜的样子都记得,你吐籽能吐一米远。”
“秦明渊!”苏念又羞又恼,抬头瞪他。
秦明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鼻尖:“以后不许一个人扛,听见没?你男人是世界格斗冠军,打不过的,我替你打。扛不住的,我替你扛。”
“谁要你扛……”苏念嘴上犟着,手却攥紧了他的衣领。
“你啊。”秦明渊笑了,眼角有泪光,“我老婆,我不扛谁扛。”
秦晴站在原地,看着那枚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的玉佩,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说过的话——秦家的玉佩只传长孙媳。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资格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