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叭叭叭,小青梅专治各种不服
第一章 乡野驯兽,初遇冤家
湘南的盛夏,日头毒得像泼了熔铁,黄泥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粘起半只鞋底。秦家老宅的黑色宾利轿车碾过尘土,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戛然而止,惊飞了枝桠间聒噪的蝉群。
车门被推开,走出个穿着白色定制衬衫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已抽得挺拔,只是那张向来矜贵的脸此刻皱成一团,眉眼间满是不耐与骄纵,正是秦家独孙秦明渊。
“什么破地方,连空调都没有。”秦明渊嫌弃地掸了掸裤脚,目光扫过错落的土坯房,鼻尖皱起,“这空气里都是泥腥味,难闻死了。”
司机老李陪着笑,弯腰递过一个牛皮纸袋:“小少爷,老爷说让您在这儿住三个月,养养性子。村东头苏家有个姑娘,叫苏念,您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秦明渊一把夺过纸袋,瞥了眼村口蹲在石头上啃西瓜的姑娘,没当回事。那姑娘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手里抱着半个比脸还大的西瓜,啃得汁水横流,一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星星,看着粗憨,却透着股莫名的精气神。
“苏念?”秦明渊嗤笑一声,“乡巴佬罢了,谁要找她。”
他选了村头废弃的晒谷场落脚,嫌院子里的石桌脏,便铺了三层报纸,刚坐下没半刻,就被一只窜过的土狗吓得跳起来。“滚开!畜生!”他抬脚去踢,却被身后传来的一声脆喝定住。
“住手!”
秦明渊回头,正看见苏念抱着个竹筐走来,西瓜籽吐在地上,眼神冷冽,像盯着猎物的小豹子。“它招你惹你了?”苏念几步冲过来,挡在土狗身前,抬手就拍掉了秦明渊伸出去的脚。
秦明渊吃了痛,恼羞成怒:“你谁啊?敢管我?我可是秦家少爷!”
“秦家少爷了不起啊?”苏念挑眉,伸手拎起秦明渊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把他拽到石桌前,“在这村里,规矩比你的身份管用。这狗是隔壁王奶奶家的,看你欺负它,我还没找你呢。”
秦明渊长这么大,除了爷爷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他挣开苏念的手,梗着脖子吼:“你放开我!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家拆了!”
“哟,还敢威胁人?”苏念来了兴致,绕着秦明渊转了一圈,趁他抬手挥拳的瞬间,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疼!”秦明渊疼得龇牙咧嘴,骨头像是要被拧碎,往日的骄纵瞬间散了大半,“你放开!我错了我错了!”
苏念松开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语气带着点戏谑:“知道错了就乖点,在这儿,得听我的。”
往后的日子,成了秦明渊的“噩梦”。
清晨天不亮,苏念就踹他的门:“秦明渊,起来晨练!跑十圈山!”
秦明渊缩在被窝里装死,苏念直接端来一盆凉水,劈头盖脸浇下去,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只能哆哆嗦嗦起床。
练拳时,秦明渊偷懒划水,苏念直接把他按在木桩上,拿着树枝敲他的手背:“堂堂秦家少爷,连基本功都练不扎实,丢不丢人?”
他嫌饭菜粗糙,苏念就把自己腌的酸豆角推到他面前:“嫌难吃就自己做,我可没伺候少爷的义务。”
起初秦明渊天天闹着要回家,哭着喊着给爷爷打电话,可苏念根本不给他机会。他赖床,她就把他的衣服藏起来;他挑食,她就把饭菜全盛到他碗里;他耍脾气摔东西,她就罚他去河边洗所有的脏衣服。
日子久了,秦明渊的性子竟慢慢收了敛。他不再嫌弃乡下的饭菜,跟着苏念在田埂上跑得起十圈山,也能跟着她挥起拳头练得有模有样。他会在苏念被村里顽童欺负时,站出来护着她:“不许欺负我家……我朋友!”他会在苏念熬夜编竹篮时,默默帮她烧火,哪怕被烟熏得直流眼泪。
某个秋夜,月光洒在晒谷场,两人坐在石凳上啃着红薯。秦明渊看着苏念沾在嘴角的红薯泥,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念,”秦明渊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等我回去,就娶你。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他从脖子上扯下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是秦家传了几代的信物。“这个给你,”他把玉佩塞进苏念手里,“等我长大,就来接你。”
苏念攥着玉佩,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她抬头看秦明渊,月光把他的脸衬得柔和,没了往日的骄纵,只剩认真:“好,我等你。”
可离别来得猝不及防。秦明渊的爷爷病重,秦家派人连夜来接他。走的那天,天还没亮,苏念起早去摘了最新鲜的野枣,却只看到绝尘而去的汽车,和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秦明渊的脸。
她攥着野枣,站在老槐树下,直到太阳升起,野枣被晒得发蔫。她把玉佩贴身藏好,心里默念:秦明渊,我等你。
第二章 重逢拳击,被迫领证
十八年后,江城。
霓虹闪烁的拳击馆内,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味道。擂台上,穿着红色拳套的拳手正挥汗如雨,台下的观众呐喊助威,其中一道身影格外惹眼。
秦明渊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已是世界格斗冠军,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凌厉,只是骨子里的傲娇与嘴碎,一点没改。
“秦哥,那边来了位姑娘,说是要见你。”助理凑过来,低声汇报。
秦明渊擦了把汗,漫不经心地抬眼:“不见,忙着呢。”
“可她说……是来跟你谈联姻的。”
“联姻?”秦明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秦明渊的婚事,什么时候需要靠联姻定了?让她滚。”
话刚落,一道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苏念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皮衣,短发利落,眉眼间依旧是当年的亮烈,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飒爽。她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燃,指尖在烟盒上轻轻敲了敲:“秦明渊,你还是这么没礼貌。”
秦明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这张脸,他刻在心里十八年,从少年时的惦念,到后来的寻找,从未忘记。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要找的人,会以“联姻对象”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苏念?”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我。”苏念点头,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身份,秦家少奶奶的身份。而你,需要我帮你应付家里的催婚,双赢。”
她的话直白又冷漠,像在谈一笔生意。秦明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十八年的思念被这几句话浇得冰凉,他想起当年的约定,只觉得可笑:“苏念,你当初收了我的玉佩,就是为了今天来跟我谈条件?”
“不然呢?”苏念挑眉,“当年的约定早不算数了。我养母病重,需要秦家的人脉帮忙,这是交易。”
秦明渊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玩笑,却只看到认真。他心里又气又疼,鬼使神差地开口:“想当秦家少奶奶,不难。打赢我,这擂台上,赢了我,我就答应。”
他以为苏念会退缩。毕竟他是格斗冠军,而她一个看似普通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苏念却笑了,把烟丢在地上,踩灭:“好,一言为定。”
擂台上的灯光骤然变亮,两人站在两端,裁判宣读规则。秦明渊摆好姿势,眼神锐利,他没打算真的伤她,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他没想到,苏念的动作快得像风,出拳精准,力道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第一回合,苏念一个侧踢,直接踢中秦明渊的小腿,他踉跄了一下。
第二回合,苏念抓住他的破绽,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甩,秦明渊被摔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寂静。
秦明渊撑着身子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里满是震惊。他看着苏念,她站在那里,气息平稳,眼神坚定:“秦明渊,我赢了。”
他喉结滚动,半晌,吐出两个字:“领证。”
三天后,江城民政局。
苏念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秦明渊穿着黑色衬衫,两人站在镜头前,拍了结婚证上的照片。摄影师笑着说:“两位真有夫妻相,郎才女貌。”
苏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秦明渊看着她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按下了快门。
走出民政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秦明渊忽然开口:“苏念,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我知道。”苏念点头,“按约定,我帮你应付家里,你帮我照顾养母。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互不干涉?”秦明渊冷笑,“那当年的玉佩,你还留着吗?”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块玉佩,温润依旧。她递到秦明渊面前:“留着,只是个念想。”
秦明渊没接,转身就走:“苏念,你会后悔的。”
他不知道,苏念转身时,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不是不记得,只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放下过去。养母的病需要钱,需要资源,秦家是她唯一的选择。
第三章 婚后日常,傲娇追妻
搬进秦家老宅的日子,苏念成了众人眼中的“秦家少奶奶”,却也成了豪门圈里的笑柄。
有人说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配不上秦明渊;有人说她是靠手段嫁进秦家,根本得不到秦家人的认可。苏念不在乎,她每天照顾养母,去医院跑前跑后,偶尔回秦家老宅,也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练拳,倒也自在。
可秦明渊,却成了个“粘人精”。
以前他嘴碎爱叭叭,天天嫌弃苏念不懂规矩、衣着土气;现在他天天围着苏念转,苏念去医院,他派车接送,还亲自送去补品;苏念练拳,他就站在旁边看,时不时递上毛巾和水,嘴却还是硬:“练得什么玩意儿,破绽百出。”
苏念瞥他一眼:“那你倒是教教我啊。”
秦明渊立刻来了精神,手把手教她出拳的姿势,指尖碰到她的腰侧,心跳莫名加速。他别过脸,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记住了,下次再错,我可罚你。”
苏念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秦家的人也渐渐对苏念改观。秦老爷子看着苏念把养母照顾得无微不至,又看她练拳时的飒爽与认真,对这个孙媳妇满意得很:“念儿这孩子,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姑娘强多了。”
只有秦明渊的姐姐,秦晴,处处针对苏念。她是亲生父母找回来的真千金,一直觉得苏念抢了她的位置,经常在背后说苏念的坏话。
一次家宴上,秦晴故意打翻汤,洒了苏念一身:“哎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走路不看路呢。”
苏念擦了擦衣服上的汤渍,没说话。秦明渊却瞬间沉了脸,起身走到秦晴面前,语气冰冷:“姐,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是她自己不小心!”秦晴不服气。
“凭她是你弟媳,凭你刚才故意针对她。”秦明渊眼神锐利,“秦家还没到你随意撒野的地步,再敢对她动手动脚,别怪我不顾姐弟情。”
秦晴被吓得愣住,从没见过弟弟这么严肃的样子。苏念拉了拉秦明渊的衣袖,轻声说:“算了,一点小事。”
秦明渊却没松开,转头看向苏念,眼神软了下来:“不行,不能让你受委屈。”
家宴结束后,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苏念先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秦明渊瞥她一眼。
“谢你帮我解围。”
“我不是帮你解围,”秦明渊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是护我老婆。”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侧头看向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继续说:“苏念,当年的约定,我没忘。玉佩我也一直留着,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别人。”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念。打开,是一条项链,吊坠就是那块玉佩,设计精致,温润的玉佩衬得锁骨愈发白皙。
“我知道你有难处,”秦明渊的声音带着恳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苏念攥着项链,指尖传来玉佩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热。十八年的等待,此刻终于有了回应。她抬头,看着秦明渊认真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秦明渊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以后,我管你,我护你,你别再想离开我。”
“谁要你管?”苏念嘴上反驳,心里却甜滋滋的。
“你啊,”秦明渊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的老婆,我不管谁管。”
第四章 玉佩揭秘,护妻到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明渊彻底从傲娇少爷变成了粘人忠犬,每天围着苏念转,恨不得时刻黏在她身边。
苏念的养母病情好转,出院那天,秦明渊亲自去接,还雇了专业的护工,把养母安排得妥妥当当。养母拉着苏念的手,笑着说:“念儿,明渊这孩子不错,你可得好好抓住他。”
苏念脸颊微红,看向身边的秦明渊,他正笑得合不拢嘴,比自己娶了媳妇还开心。
这天,苏念在家整理东西,不小心把玉佩从项链上掉了下来。她捡起玉佩,忽然发现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念”字。她愣住,这是当年秦明渊偷偷刻的?
这时,秦明渊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玉佩,笑着说:“当年我刻的,怕你不知道是我的信物。”
苏念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什么时候刻的?”
“走的前一天晚上,”秦明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怕你不认账,就偷偷刻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她。
苏念心里一暖,伸手抱住秦明渊:“秦明渊,谢谢你。”
“谢我什么?”秦明渊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谢谢你一直记得我,谢谢你没放弃我。”
“傻瓜,”秦明渊轻拍她的背,“你是我认定的人,我怎么会放弃。”
就在这时,秦晴带着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满是得意:“苏念,你以为你嫁进秦家就能坐稳少奶奶的位置?这是你和明渊的结婚证,我查过了,你的身份信息有问题,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姑娘,你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明渊打断:“够了!秦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秦晴冷笑,“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她根本配不上你,她是故意骗你的!”
苏念站起身,眼神平静:“我的身份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苏念,当年在乡下陪秦明渊长大的苏念。”
“你胡说!”秦晴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姑娘,“这个才是真正的苏念!你是假冒的!”
全场哗然。秦明渊的父母脸色难看,看向苏念,眼神里满是质疑。
苏念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秦明渊先一步挡在她身前,拿起照片,眼神冰冷:“秦晴,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找了个跟念儿长得有点像的人,想污蔑她?”
他顿了顿,拿出一份鉴定报告:“这是我和念儿的亲子鉴定,还有她当年在乡下的邻居证词,她就是我从小认识的苏念,没有任何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