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宋月婵总不自觉想起那天在桥上的男生。
邬其山。
名字清冷,人也清冷,可扶住她的手、倾向她的伞,却藏着说不出的温柔。她忍不住打开校园贴吧搜这个名字,很快跳出一堆相关帖子——
「邬其山,非遗保护专业,主攻古建修复,大佬级别的存在」
「匠人世家,爷爷是江南古建修复非遗传承人」
「人巨帅,就是太冷了,常年泡在老宅院」
宋月婵指尖轻点屏幕,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原来他不是偶然路过,而是常年在那一片活动。
她的专业课需要大量江南古风素材,导师建议她多去校园明清老宅院写生,那里最有韵味。宋月婵本就对白墙黛瓦情有独钟,当下便背着画板,朝着校园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建筑越古朴。
青砖墙、木格窗、飞檐翘角,庭院种着芭蕉与桂树,地面整块青石板,踩上去沉稳厚重。河道从院边绕过,水面平静如镜,倒映屋檐与云影。
宋月婵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她找了靠窗石凳坐下,支起画板,刚调好颜料,目光不经意一瞥,就顿住了。
不远处廊檐下,熟悉身影正蹲在那里。
邬其山。
他换了件浅卡其色上衣,手里拿着小小刻刀,低头细致打磨一根木构件。阳光从屋檐缝隙漏下,落在他发顶,柔和了周身清冷气质。他神情专注,眉眼低垂,连指尖动作都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
宋月婵心猛地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专心画画。
可笔尖落在纸上,画出来的却不是窗棂,而是清瘦挺拔的少年侧影。
她慌忙擦掉,脸颊微微发烫。
没过多久,邬其山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宋月婵像被抓包一样猛地低头,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能感觉到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不具压迫感,只是平静打量,随后便转回去,继续打磨手里的木头。
可宋月婵再也无法安心画画。
胸口的银锁,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热了起来。
这一次比上次更明显,温热触感贴着皮肤,缓缓蔓延。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又闪过一段模糊画面——
同样庭院,同样廊下,少年拿刻刀做木工,少女坐在一旁绣花,偶尔抬头看他,相视一笑。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宋月婵捂住胸口,有些茫然。
她从小就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永远是江南古巷、雨天、油纸伞,还有看不清脸的少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向往江南,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只是想象。
她偷偷抬眼,再次看向邬其山。
他依旧低头忙碌,阳光落在他肩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宋月婵忽然觉得,这片老宅院,好像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格外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