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缝，斑驳地洒在课桌上。
“马嘉祺，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数学老师老王手里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了马嘉祺的额头上。
“啊？”
马嘉祺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离，手里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老王，而是那个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神”。
全班同学：“……”
“马嘉祺，你这是要去打仗吗？”老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吧，下次别在数学课上补觉了。”
马嘉祺尴尬地坐下，擦了擦额头的粉笔灰。
他看了一眼黑板。
不是复杂的代码，不是那个诡异的“圆中三角”，而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立体几何题。
“求二面角的余弦值……”
马嘉祺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枯燥而又美好的校园生活。
“马哥，你刚才那个姿势……太帅了。”同桌刘耀文在底下偷偷比划了一下，“就像那种……特警突袭一样。”
“闭嘴。”马嘉祺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嘿嘿，那是谁昨晚非要拉着我们开黑，说是要找回在虚拟世界里的操作手感？”刘耀文小声嘀咕。
“那是为了……训练反应力！”
“拉倒吧。”
下课铃一响，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走，去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刘耀文第一个冲了出去。
“等等我！我要吃两碗饭！”宋亚轩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打闹的背影，马嘉祺笑了。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日常。
没有生死时速，没有数据洪流，只有做不完的试卷，背不完的单词，和永远抢不到的糖醋排骨。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七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像七只饿狼一样扫荡着餐盘里的食物。
“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桌的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说道，“隔壁班的那个校草，好像要转学了。”
“为什么啊？”
“不知道，听说他之前生了一场大病，休学了很久。现在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特别……成熟。”
“真的假的？带我去看看！”
马嘉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食堂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生。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和忧郁。
那是……严浩翔？
不，不对。
严浩翔正坐在他对面，嘴里塞满了红烧肉，毫无形象地嚼着。
“那个是……”丁程鑫顺着马嘉祺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贺峻霖转过头，“哪里眼熟？”
“不知道。”丁程鑫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那个男生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瞬间，马嘉祺感觉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个眼神……
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在虚拟世界里，站在画架前的X-7。
“怎么了马哥？”张真源发现马嘉祺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不舒服吗？”
“没……没事。”马嘉祺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但他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个男生……到底是谁？
下午的体育课。
自由活动。
马嘉祺找了个借口，没有去打球，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操场的角落。
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就在那里。
他坐在双杠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地读着。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同学，你好。”
男生抬起头，看到是马嘉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好，马嘉祺。”
“你认识我？”
“全校谁不认识你？”男生合上书，“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还是那个……那个什么团的队长？”
“时代少年团。”马嘉祺纠正道，“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谁不重要。”男生跳下双杠，拍了拍手上的灰，“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
“对。”男生走近了一步，盯着马嘉祺的眼睛，“你真的以为，你醒了吗？”
马嘉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以为，你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吗？”
男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马嘉祺的耳边炸响。
“你……”
“别紧张。”男生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男生指了指头顶的蓝天，指了指脚下的草地，“和你之前待过的那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假的。”
“不可能！”马嘉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们亲手毁了伊甸园！我们回到了现实！这不是虚拟世界！”
“是吗？”
男生并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马嘉祺。”
“为什么你的数学作业本上，那道立体几何题，你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为什么刘耀文昨天吃的糖醋排骨，和他小学三年级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为什么宋亚轩昨天唱的那首歌，是他还没有出道时写的，从来没有人听过的Demo？”
“这……”
马嘉祺愣住了。
“因为这里不是现实。”
男生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这里是‘伊甸园’的备份服务器。”
“也就是……‘地狱’。”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其实，你们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而你们的那个‘父亲’……”
男生凑到马嘉祺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正在看着你们。”
“看着你们……一点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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