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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军帐伴寒影,药香暖戎衣

渡影千程

天刚蒙蒙亮,大荒的晨雾便裹着草木的湿冷漫了清水镇,苏念刚收拾好简单的药囊,院外便飘来一缕熟悉的冷冽水汽。推开门,相柳正倚在梧桐树下,玄色劲装沾着晨露,青瞳在雾色里泛着淡光,脚边立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鼻息喷着白气。

“倒还算守时。”他淡淡开口,翻身上马,伸手递过一只手,“上来。”

苏念将药囊斜挎在肩上,握住他的手,只觉指尖微凉,却力道沉稳,轻轻一带便将她拉上马鞍,坐在他身前。战马扬蹄踏出清水镇,晨雾拂面,耳边是马蹄声与风声,相柳的气息从身后漫来,混着水汽与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的让人安心。

辰荣军的营帐扎在深山坳里,四面环山,帐外守着持戈的兵士,个个面色坚毅,只是眉宇间都凝着战事的疲惫。帐内弥漫着草药味与淡淡的戾气,伤兵们或躺或坐,低低的痛哼声此起彼伏,见相柳回来,皆躬身行礼,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却无人多言。

“往后她便是军帐的医女,专管治伤辨毒,所有人皆需听她调遣。”相柳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进了最深处的主帐,只留苏念站在帐中,迎着一众兵士的目光。

她也不怯,放下药囊便开始忙碌。先将伤兵按伤势轻重分了类,轻伤者配药敷伤,重伤者施针止血,莲花楼学的针法配上大荒的草药,竟收效奇快,不过一个时辰,帐内的痛哼声便淡了许多。兵士们见她手脚麻利,针药精准,看向她的目光也从好奇变成了信服。

忙到晌午,苏念才歇下,刚端起一碗凉水,便见相柳从主帐走出,青瞳扫过帐内,见伤兵们皆已安置妥当,眉峰微挑:“倒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是略懂皮毛。”苏念将碗放下,递过一包药粉,“这是止血散,磨成粉撒在伤口上,比寻常草药管用,你让兵士们收好。”

相柳接过药粉,指尖触到她的掌心,见她指尖磨出了新的血泡,青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却没多问,只淡淡道:“主帐旁的小帐归你,里面有干净的被褥,缺什么便跟帐前兵士说。”

说罢,便转身离去,玄色身影扎进深山,想来是去探查敌情。苏念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那间小帐,帐内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角落还摆着一只粗陶碗,想来是相柳特意吩咐过。她将药囊打开,把草药分门别类摆好,又拿出银针细细擦拭,帐外的兵士们路过,皆轻声行礼,一声“阿念医女”喊得恭敬。

往后的日子,便在军帐与药香中度过。苏念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熬药、敷伤、施针,忙到深夜才歇下,相柳则早出晚归,有时带回一身伤,有时带回前线的消息,两人虽同处一军帐,却甚少说话,只在他受伤时,才有片刻交集。

这日相柳归来,肩头中了一箭,箭镞淬了毒,玄色劲装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厉害,却依旧撑着进了主帐。苏念见了,忙端着药箱跟进去,二话不说便剪开他的衣袍,见箭镞深陷肉中,周围的皮肉已呈乌黑色,眉心微蹙:“箭上淬了西炎的腐骨毒,需立刻拔箭放血,再敷解毒药。”

她说着,拿出银针扎在相柳肩头的几处穴位,止住血势,又取过烈酒消毒的匕首,抬手便要拔箭。相柳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青瞳盯着她:“不拔箭,直接敷药。”

“腐骨毒入血,不拔箭放血,毒会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到时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苏念挣开他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我施了针,拔箭时不会太疼。”

相柳看着她,青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终究松了手。苏念抬手握住箭镞,指尖稳而快,猛地一拔,箭镞带着血珠飞出,她立刻用烈酒淋在伤口上,再撒上解毒粉,动作一气呵成。相柳的身子微微绷紧,指节攥得发白,额角渗满冷汗,却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苏念脸上,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看着她鼻尖沾着的药粉,看着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敷好药缠上布条,苏念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鼻尖的药粉:“好了,这几日不可动武,每日敷一次药,七日便可痊愈。”

相柳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青瞳里的冷冽淡了几分,轻声道:“多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苏念愣了愣,笑了笑:“我是军帐的医女,这是我该做的。”

帐内静悄悄的,窗外的山风刮过帐帘,带着草木的声响,药香漫在两人之间,竟没半分尴尬。相柳看着苏念,突然开口:“你既识得草药,辨得毒,为何不去寻青丘的族人,反倒留在这刀光剑影的军帐?”

苏念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摩挲着药碗的边缘,淡淡道:“族中内乱,早已无家可归,倒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件事可做,还有些人可护。”

她没说,她留在这,不过是想护着他,护着这个注定孤苦的九命相柳,想让他在这冰冷的大荒里,能尝几分温软。

相柳看着她,青瞳里似有星光闪烁,却转瞬即逝,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深山:“大荒之路,步步凶险,你若想走,我今日便送你回清水镇。”

“不走。”苏念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清凌凌的,带着几分执拗,“我说过,会替你和辰荣军的兄弟治伤辨毒,便不会食言。”

相柳唇角勾了勾,竟笑了,那笑在他冷戾的眉眼间,竟添了几分柔和,像冰峰融雪,像雾散见星:“倒真是个倔狐狸。”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淡了几分疏离。相柳出营探查,会特意带回几颗野果,或是一株罕见的草药,放在苏念的小帐门口;苏念熬药,会多熬一碗温性的药汤,端进主帐放在相柳的桌案上;夜里帐外风大,相柳会悄无声息地在苏念的帐外布下一道水汽结界,挡住寒风;苏念见他熬夜看兵书,会端上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放在他手边,不说一句话,放下便走。

兵士们看在眼里,皆心照不宣,却无人多言。他们见过相柳的冷戾,见过他的杀伐,却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也从未见过苏念这般温柔却坚定的医女,只觉得这冷硬的军帐,因着两人这淡淡的温情,竟添了几分烟火气。

这日傍晚,苏念坐在帐外的青石上晒药,相柳从深山归来,手里提着一只野兔,扔在她脚边:“让伙房炖了,补补身子。”

苏念看着脚边的野兔,又看了看相柳,他的脸上还沾着泥土,青瞳却带着几分不自然,想来是特意去猎的。她心头一暖,捡起野兔:“多谢,我自己炖吧,伙房的手艺不如我。”

入夜,苏念端着一碗炖好的野兔汤进了主帐,相柳正趴在桌案上看兵书,肩头的伤还未痊愈,动作微微受限。她将汤放在他手边,碗沿还温着:“喝了吧,补气血,对伤口愈合好。”

相柳抬眼,见她指尖还沾着炖肉的油渍,青瞳里漾着温柔,抬手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漫开,暖了腹中的寒凉,也暖了心底的荒芜。他活了数百年,历过千疮百孔,尝过世间寒凉,从未有人这般为他炖一碗汤,从未有人这般细致地护着他的伤,从未有人这般,让他觉得这冰冷的大荒,竟也有几分温软。

“味道不错。”他淡淡开口,一口一口喝着汤,眼底的冷冽,竟化作了一池春水。

苏念坐在一旁,看着他喝汤,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桐华花瓣,唇角微勾。

大荒路远,战火纷飞,军帐冷硬,人心寒凉,可只要有这一碗热汤,一缕药香,一个相伴的人,便足矣。

她知道,相柳的心底,藏着太多的身不由己,藏着太多的孤苦,藏着一份不敢言说的心意,可她不急,她愿意等,等他放下心防,等他尝够温软,等他知道,这大荒之中,并非只有他一人孤身前行。

帐外的山风渐缓,帐内的灯光明亮,药香混着肉香,漫了满帐,相柳低头喝着汤,苏念静静坐着,身影在灯光下交缠,成了这大荒夜色里,最暖的一道风景。

而属于她与相柳的故事,在这军帐的药香里,在这深山的夜色中,正缓缓暖着,缓缓走着,走过刀光剑影,走过风雨兼程,走向那未知却可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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