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发现,自己收的礼物越来越多了。不是节日,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是普通的日子,普通的见面,普通的“给你”。刘耀文给她带蛋白棒,宋亚轩给她带蜂蜜,贺峻霖给她带照片,张真源给她带红枣,丁程鑫给她带护手霜,严浩翔给她带吉他弦,马嘉祺给她带咖啡。每次都是“顺便”,每次都不是顺便。她把蛋白棒放在抽屉里,和去年、前年的放在一起。她没用过期的,但也没扔。她舍不得扔,因为那是他送的,每一根都是。
周三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走进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休息。刘耀文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蛋白棒,看到她,眼睛一亮,“苏念姐,你过来看。”苏念走过去,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购物网站,一双运动鞋,白色的,鞋底有红色条纹。“好看吗?”“好看。”“给你买一双。”苏念愣了一下,“给我?”“嗯。你走路多,要穿舒服的鞋。”苏念看着他,“我有鞋。”“你那双鞋底磨平了。”苏念低头看自己的鞋,穿了一年多,鞋底确实磨平了。她没注意,他注意到了。
“不用——”“买了。”刘耀文已经下了单。苏念看着他,“多少钱?”“不贵。”“多少?”“不贵。”苏念知道他不肯说,她没再问。她说了谢谢,她的眼睛说了。刘耀文看到了,咧嘴笑了。
宋亚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他把蜂蜜水递给苏念,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苏念姐,你生日快到了。”苏念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下个月十五号。”苏念忘了,她每年都忘。他记得,每年都记得。
“你想要什么?”宋亚轩问。苏念想了想,“没什么缺的。”“你缺个新杯子。你那个保温杯用了两年了,保温效果不好了。”苏念看着他,她那个保温杯是张真源送的,用了两年,杯身上磕了几个坑,保温效果确实不如从前了。她没注意,他注意到了。
“我送你一个。”宋亚轩说。苏念看着他,“不用——”“买了。”宋亚轩已经打开了购物网站。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了谢谢,她的眼睛说了。宋亚轩看到了,嘴角翘了。
贺峻霖从后面探出头来,“苏念姐,你生日想要什么?”苏念看着他,“你也问?”“嗯。我们都在问。”苏念转头看其他人,刘耀文低头看手机,张真源在倒茶,丁程鑫在拆护手霜,严浩翔在调弦,马嘉祺站在窗边喝咖啡。他们都在等她的答案,假装没在听。
“我想要一张照片。”苏念说。贺峻霖愣了一下,“什么照片?”“你拍的我。选一张最好的,洗出来,放大,裱起来。”贺峻霖看着她,“挂哪里?”“墙上。和你们的画挂在一起。”贺峻霖低下头,耳朵尖红了。“好。”
张真源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红枣枸杞茶。他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热的。”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苏念姐,你生日想要什么?”“你送过了。”“送过也可以再送。”苏念想了想,“还是红枣吧。你买的那个新疆的,好吃。”张真源点头,“好。”
丁程鑫走过来,拉过她的手看。“苏念姐,你生日想要什么?”“你送过了。”“送过也可以再送。”苏念想了想,“护手霜。你之前送的那个没味道的,好用。”丁程鑫点头,“好。”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吉他。他没有说话,只是拨了几个和弦。苏念听出来了,是《生日》。弹完之后,他看着她。“苏念姐,你生日想要什么?”“你送过了。”“送过也可以再送。”苏念想了想,“新歌。写给我。”严浩翔点头,“好。”
马嘉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咖啡。他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苏念接过来喝了一口。“苏念姐,你生日想要什么?”“你送过了。”“送过也可以再送。”苏念想了想,“钢笔。你之前送的那支,墨水快用完了。”马嘉祺看着她,“笔呢?”“还在用。笔帽上的S磨掉了一点。”马嘉祺看着她,沉默了一下。“那再送你一支。”苏念点头,“好。”
晚上,苏念回到家,打开门,客厅里坐满了人。刘耀文躺在沙发上,腿搁在扶手上,手里拿着平板。宋亚轩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贺峻霖蹲在茶几前,翻看照片。张真源在厨房煮茶。丁程鑫在拆护手霜。严浩翔在窗边弹吉他。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咖啡。和每天一样。苏念换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刘耀文的腿搁在她旁边。
“苏念姐,你的鞋明天到。”刘耀文说。“这么快?”“嗯。同城快递。”苏念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刚才。你说好看,我就买了。”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好看,他就买了。不问尺码,不问价格,不问需不需要。她说好看,他就买。
第二天,苏念到公司的时候,桌上除了三杯喝的,还有一个快递盒。她拆开,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底有红色条纹。她试了试,大小刚好。她不知道刘耀文怎么知道她的尺码,他看了她鞋底的号码。她没注意,他注意到了。她把鞋放在桌下,换上,走了一圈,很轻,很软,很舒服。手机响了,是刘耀文的私信。“鞋到了吗?”“到了。大小刚好。”“那就好。穿着舒服吗?”“舒服。”刘耀文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确认函。她穿着新鞋,走进练习室。刘耀文第一个看到她,低头看她的脚,“穿了。”“嗯。很舒服。”刘耀文咧嘴笑了。
宋亚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他把蜂蜜水递给苏念,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杯子明天到。”苏念看着他,“你买了?”“嗯。同城快递。”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了谢谢,她的眼睛说了。宋亚轩看到了,嘴角翘了。
第二天,苏念到公司的时候,桌上除了三杯喝的,还有一个快递盒。她拆开,是一个保温杯,浅蓝色的,和她旧的那个一样。她试了试,保温效果很好,早上倒的热水,下午还烫。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宋亚轩。他回复:“好用吗?”“好用。”宋亚轩发了一个“好”的表情。
贺峻霖的照片是周末送来的。他敲开门,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她在游乐园坐旋转木马,骑着白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
“这张最好。”贺峻霖说,“你笑得最开心。”苏念接过相框,挂在墙上,和他们的画挂在一起。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正了。“好看。”贺峻霖点头。
张真源的红枣是周一送来的。一大袋,新疆的,个头很大。苏念打开袋子,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好吃。”张真源点头。
丁程鑫的护手霜是周二送来的。一盒,没味道的,她用过的那种。苏念拆开,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不油,吸收快。“好用。”丁程鑫点头。
严浩翔的新歌是周三送来的。他坐在窗边,弹了一遍,没有歌词,只有旋律。苏念听出来了,是《生日》。弹完之后,他看着她。“生日快乐。还有三天。”苏念看着他,“谢谢。”严浩翔点头。
马嘉祺的钢笔是周四送来的。一支深蓝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S”,和她旧的那支一样。苏念接过来,试了试,顺滑,不卡墨。“好用。”马嘉祺点头,“旧的还在吗?”“在。笔帽上的S磨掉了。”“那支留着。这支用。”苏念点头。
周五,苏念的生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们都记得。早上到公司,桌上除了三杯喝的,还有七份礼物。刘耀文的鞋她已经穿了,宋亚轩的杯子她已经用了,贺峻霖的照片她已经挂了,张真源的红枣她已经吃了,丁程鑫的护手霜她已经涂了,严浩翔的歌她已经听了,马嘉祺的钢笔她已经用了。但桌上还有七份礼物,新的。
她拆开第一份,是刘耀文的。一条围巾,红色的,毛线的,很软。和去年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牌子。便签纸上写着:“去年你说红色好看,今年还买红色。”苏念把围巾戴在脖子上,很暖。
第二份,宋亚轩的。一双手套,灰色的,毛线的,指尖可以触屏。和去年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牌子。便签纸上写着:“去年你说灰色好看,今年还买灰色。”苏念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好。
第三份,贺峻霖的。一个U盘,里面是去年一年他拍她的所有照片。便签纸上写着:“去年你说存着,今年还存着。”苏念把U盘插在电脑上,翻了几张,她笑的样子,她吃东西的样子,她画画的样子,她发呆的样子。每一张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但每一张都记得那个瞬间。
第四份,张真源的。一个保温杯,浅绿色的,和去年一样的颜色。便签纸上写着:“去年你说浅绿色好看,今年还买浅绿色。”苏念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和宋亚轩送的浅蓝色并排。
第五份,丁程鑫的。一盒护手霜,没味道的,和去年一样的牌子。便签纸上写着:“去年你说这个好用,今年还买这个。”苏念拆开一管,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
第六份,严浩翔的。一本五线谱本,封皮上写着《365》。翻开第一页,是一首歌,名字叫《365》。旁边写着一行字:“认识你的第365天。生日快乐。”苏念看着这行字,眼眶热了。他记得,认识她365天了。不是一年,是365天。每一天都算。
第七份,马嘉祺的。一幅画,画的是她。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咖啡、蜂蜜水、红枣茶。旁边写着一行字:“认识你的第365天。你还在喝这三样。”苏念看着这幅画,眼泪掉下来了。她画了他们那么多次,他画了她三次。第一次画她过平安夜,第二次画她第一天来,第三次画她喝三杯喝的。他记得,她每天都在喝这三样。咖啡、蜂蜜水、红枣茶。他记得,每一杯都记得。
晚上,七个人都来了。刘耀文煮了火锅,宋亚轩做了炒饭,贺峻霖拌了沙拉,张真源煮了汤,丁程鑫切了水果,严浩翔弹了《生日》,马嘉祺买了蛋糕。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和去年一样,但不一样。去年她坐在他们中间,紧张、拘束、不敢笑得太大声。今年她坐在他们中间,笑了,笑得很大声。
“苏念姐,你许个愿。”刘耀文说。苏念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睁开眼睛,吹灭蜡烛。刘耀文看着她,“许了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说了就不灵了。”刘耀文点头,没有追问。
吃完火锅,七个人挤在厨房里洗碗。苏念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台上的七盆多肉。桃蛋、熊童子、生石花、玉露、法师、山地玫瑰、钱串。她养了一年,它们都活着。桃蛋圆圆的,熊童子毛茸茸的,生石花开了一朵小白花,玉露透明的,法师紫黑的,山地玫瑰包着,钱串长高了一截。她看着它们,想起七个人。他们还在,它们也在。她也是。
手机响了,是刘耀文的私信。“到家了。你睡了吗?”苏念回复:“还没。在看花。”刘耀文:“好看吗?”“好看。”刘耀文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苏念关掉手机,关掉灯。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生日快乐。她对自己说。去年生日,马嘉祺带她去看槐树。今年生日,七个人送了她七份礼物。明年生日,他们还会在。她也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