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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

TNT予你七份温柔

入职第八十周,北京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苏念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凌晨六点,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了一些。她摸到手机,屏幕上是工作群的消息,刘耀文发了一张照片,是宿舍窗外的雪,白茫茫一片,配文:“下雪了!”贺峻霖秒回:“真的!好大!”丁程鑫说:“今天路上肯定堵,早点出门。”张真源发了一个雪花的emoji。宋亚轩发了一个雪人的emoji。严浩翔没有发消息。马嘉祺也没有。

苏念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窗外一片白,屋顶、树枝、路面都盖上了一层雪,不算厚,但很白。她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洗漱换衣服,出门。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路上太滑了。她推开门,桌上照例放着三杯喝的——马嘉祺的咖啡、宋亚轩的蜂蜜水、张真源的红枣枸杞茶。咖啡杯旁边多了一张便签纸,写着:“路上滑,明天早点出门。”字迹是马嘉祺的。苏念看着这行字,想起他今天没有问“你几点起的”,而是说“明天早点出门”。他不问过去的事,只说以后怎么办。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是工作群的消息。刘耀文发了一张照片,是练习室窗外的雪,比早上更厚了,配文:“苏念姐,你下午还来吗?”苏念回复:“来。送确认函。”刘耀文发了一个“小心路滑”的表情。

下午,苏念去时代峰峻送下周的商务拍摄确认函。路上雪已经停了,但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走起来小心翼翼。她到练习室的时候,七人正在排练,音乐停了之后,刘耀文第一个跑过来,“苏念姐,你路上滑不滑?”“有一点。慢慢走没事。”刘耀文看着她的鞋,“你穿的什么鞋?”“运动鞋。”“鞋底滑不滑?”“有一点。”刘耀文皱起眉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雪地靴递给她,“你换上,这个防滑。”苏念看着那双雪地靴,棕色的,毛茸茸的,新的,吊牌还在。“你什么时候买的?”“上周。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雪,就买了。”苏念接过来,换上。很暖,很软,鞋底很厚,踩在地上稳稳的。“谢谢。”她说。刘耀文咧嘴笑了。

宋亚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把蜂蜜水递给苏念。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路上滑不滑?”“有一点。”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袜子递给她,灰色的,毛茸茸的,“你换上,这个厚。”苏念看着那双袜子,想起去年他给过她一双,灰色的,毛茸茸的。那双她穿了一整个冬天,洗了又穿,穿了又洗,起球了也没扔。“去年的还能穿。”她说。“去年的薄了,今年买厚的。”苏念接过来,换上。脚趾头被毛茸茸的袜子包裹着,很暖。

贺峻霖从后面探出头来,举着手机,“今天能拍吗?”“能。”苏念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贺峻霖拍完看了看,“今天笑得好。”“因为下雪了。”“你喜欢下雪?”“嗯。小时候堆过雪人,很久没堆了。”贺峻霖收起手机,“那今天堆。”苏念愣了一下,“现在?”“嗯。楼下有雪。”苏念看了看窗外,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她犹豫了一下,“还上班呢。”“休息一会儿,不耽误。”贺峻霖拉着她下楼,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了。

七个人加苏念,站在公司楼下的空地上。雪很白,没有脚印。刘耀文蹲下来,捧了一捧雪,捏了捏,滚成一个球。“苏念姐,你堆身子,我堆头。”苏念蹲下来,也捧了一捧雪,捏了捏。雪很松,捏不成团。“太干了。”她说。“加点水。”丁程鑫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苏念倒了一点在雪上,捏了捏,成了。她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刘耀文滚了一个小雪球,当头。宋亚轩找了两根树枝,当手。贺峻霖找了两颗石子,当眼睛。张真源找了一片叶子,当鼻子。丁程鑫找了一根绳子,当围巾。严浩翔站在旁边,没有动手,但用手机拍了下来。马嘉祺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咖啡,看着他们堆雪人。

雪人堆好了,不大,到苏念的膝盖。歪歪扭扭的,头有点大,身子有点歪,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是歪的。刘耀文看着雪人,“有点丑。”“是你头滚太大了。”宋亚轩说。“是你身子滚太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苏念站在雪人旁边,看着它。丑,但很可爱。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贺峻霖也拍了一张,拍的是她看雪人的样子。

回到练习室,苏念的手冻红了。她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丁程鑫走过来,拉过她的手,把护手霜挤了一点在她手上,仔细涂开。“冻伤了。”“没有。就是红了。”丁程鑫没有说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暖了一会儿。苏念看着他,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几秒后,他松开手,“下次戴手套。”苏念说好。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吉他。他拨了几个和弦,是新的旋律,很轻,像雪花飘落的声音。苏念听完,“新歌?”“嗯。叫《初雪》。”苏念看着他,“你写的?”“嗯。刚写的。”他低头看着五线谱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音符和歌词。苏念没有问歌词写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关于今天的。关于雪,关于雪人,关于冻红的手,关于暖手的几秒钟。

马嘉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咖啡。他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今天她可以喝了。“路上滑,明天早点出门。”“好。”苏念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雪人堆得不错。”“有点丑。”“但像你。”“哪里像?”“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苏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雪人像她,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她不知道自己歪不歪扭扭,但他说可爱。

晚上,苏念回到出租屋,坐在窗前。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路灯下的雪地泛着微光。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今天的雪人。歪歪扭扭的,头有点大,身子有点歪,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是歪的。她画了很久,画到手指发酸。画完之后看了看,像今天的雪人。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堆了雪人。刘耀文买了雪地靴,宋亚轩买了厚袜子,贺峻霖拉着我下楼,丁程鑫暖了手,张真源找了叶子当鼻子,严浩翔写了《初雪》,马嘉祺说雪人像我。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

手机响了,是工作群的消息。刘耀文发了一张照片,是今天的雪人,配文:“苏念姐堆的,好看吧?”贺峻霖回复:“可爱。”丁程鑫说:“像她。”张真源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宋亚轩发了一个雪人的emoji。严浩翔发了一个雪花的emoji。马嘉祺没有发消息。

苏念看着这些消息,回复:“明天雪就化了。”刘耀文秒回:“那明天再堆一个。”苏念回复:“好。”她关掉手机,关掉灯。窗外的雪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明天雪可能会化,但雪人可以再堆。手冻红了有人暖,路滑有人提醒,袜子薄了有人买厚的。下雪天,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