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袋寄放处】——
一进房门,谢征便攥着江玉生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药气与血腥气交织的灼热,唇齿在她肩颈胡乱亲吻、吮咬,低哑的嗓音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冽,只剩混沌的喟叹:“玉生,阿玉……”
江玉生颈侧的肌肤被他尖齿磨得微痛,细微的战栗从颈间蔓延到指尖。
她抬眼瞪他,烛火摇曳中,他眼底翻涌的红潮撞进她眼里,那炙热的目光让她心头一跳,终究还是别开了脸,耳根泛起薄红。
他的手带着蛮力扯开她的衣襟,锦缎碎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露出内里单薄的水衣。
谢征的吻顺势落进她的肩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玉生正想抬手推他,他却突然身子一软,靠了过来。
她连忙稳住他,半扶半抱地将人挪到浴池边。
“你身上太烫,先在水里冷静些。”江玉生扶他坐进冷水里,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自己也烫得缩了缩手,“你等着,我去……”
“别走。”谢征猛地抓住她的手,掌心的伤口蹭在她腕间,带着黏腻的湿意。
他仰头望着她,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迷离却又执拗。
江玉生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喉间微紧。
她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声音轻得像叹息:“谢征,我是谁?”
“江……玉生。”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努力想从药性中挣脱。
江玉生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指尖轻抚过他汗湿的鬓发:“记住了,你是入赘给我的。”
谢五带着老太医匆匆赶来时,正撞见房内的烛火“噗”地灭了。
老太医捋着胡须,轻咳一声:“看来无须老夫出手了。天道自然,如此最好。”
说罢,转身便走。
“您都没瞧见里面……”谢五急道。
老太医斜睨他一眼:“老夫是太医还是你是太医?”
金爷在一旁凑趣:“早说过这事儿不用找大夫,偏要请太医,白让人家跑一趟。”
他和满仓几人正扒着墙角探头探脑,被谢五红着脸一把拉走了。
——
京城别院,烛光透过窗纸映出摇曳的影。
影卫躬身走入,低声向齐旻禀报宫变的经过。
齐旻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笑得眯起眼:“皇帝挨了耳光?呵,不枉孤送他那场大火。只可惜,还是让谢征和江玉生逃了。”
李太傅从暗处走出,躬身道:“我那孙儿一时糊涂,被他们蛊惑,坏了今日大计,一切罪责,老夫愿担。”
“无妨。”齐旻摆摆手,“这样一来,反倒断了谢征与齐昇合作的可能。况且,孤还有对付魏严的招。这不过是前菜,大宴还在后头呢。”
他示意影卫退下,忽然想起什么,摸向袖袋,随即又打开身边的锦盒——东宫之宝尚在,虎符却没了踪影。
记忆猛地翻涌而上:齐昇一步步走向坐在火焰中的俞浅浅,痴狂的关切压过了对烈火的恐惧。
两人在灭火的床榻上纠缠时,那枚虎符从齐昇怀中滑落,被一只素手悄悄藏起……
“俞!浅!浅!”齐旻猛地将锦盒扫落在地,玉饰碎裂的声响刺破了夜的寂静。
——
床榻上,江玉生累得像刚打完一场硬仗,浑身酸软地趴着。
身后的谢征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拥进怀里,唇又开始啄吻她的肩膀。
她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偏过头问:“药性还没解?”
她双颊绯红,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水汽,平日的冷静被揉碎成几分娇憨,偏眼神里还透着点倔强,倒显得可怜又可爱。
谢征看着她,喉结缓缓滚动,喑哑地“嗯”了一声。
江玉生实在没了力气,干脆把头埋进枕间,装起了死。
谢征低笑一声,不再闹她,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不多时,他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沉睡的脸庞上竟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夜深处,谢征却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枕巾,眼中满是惊恐。
江玉生被他的动静弄醒,伸手抚上他的后背:“又做噩梦了?”
“没事。”他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颤,“只是梦到些童年旧事。”
江玉生翻身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受了惊的孩子。
谢征抓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让你就这么跟着我,终是我薄待了你。等一切安定,我定补给你一场举世无双的大婚。”
江玉生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前“吧唧”亲了一口,眼底亮晶晶的:“你没有薄待我。我愿意嫁给谢征,况且,你是入赘给我的,那也是一场好婚礼。”
见他眉眼含笑,默不作声,江玉生微红着脸瞪他:“我们可还没和离呢,除非你想不认账。”
“认账。”谢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一日入赘,终身不改。”
甜蜜的气息在帐间弥漫片刻,江玉生眼中却掠过一丝忧虑:“不知公孙先生怎么样了?”
“且不说有长公主护着他,”谢征道,“安太妃看似谨小慎微,能在后宫历经风浪活到今日,绝非只会吃斋念佛的人。”
江玉生轻叹一声:“自打进了京,就没安生过。真想赶紧报仇,回临安去,那里没有这些钩心斗角。只是昨日的陷害,恐怕还没完。”
谢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想起了那碟桂花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但他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谋算,只柔声道:“放心,我已有对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静谧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