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齐旻  逐玉     

亲手结束它

逐玉:我本无意惹惊鸿

——【脑袋寄放处】——

京城街角华灯初上,摊贩的吆喝与行人的笑语交织,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江玉生乘坐的马车不疾不徐地穿行其间,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快的声响。

“小心被人瞧见。”马车内,江玉生拢了拢衣袖,语气轻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出来?”

谢征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被灯火映得微亮的侧脸上,带着几分宠溺:“说好带你看京城夜景,岂能食言?”

他似笑非笑地挑眉,“莫不是见了宋砚,没了兴致?”

江玉生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原来你认得他,我还当你早忘了。”

“不是不记得,是没放在眼里。”谢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哦?”江玉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你方才眼神都变了,莫不是吃醋了?”

谢征嗤笑一声:“笑话。”

江玉生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那就好,不然可真是自降身份。”

她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记得在临安时,我还说过,等你将来做了官,再碰上宋砚,替我出出气。”

“现在打压也不迟。”谢征作势要掀帘,“我让谢五掉头——”

“我哪是这个意思。”江玉生拉住他,眼底的笑意温软,“区区宋砚,哪用得着武安侯动手。”

她轻叹一声,“京城是美,可惜大的有魏相、李太傅,小的有宋砚之流,总觉得美中不足。”

“总有一天,这些人都会被铲除,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谢征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正说着,窗外突然炸开一片绚烂。

五光十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映亮了半边天。

“你看,烟火。”江玉生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在马车里‘隔岸观火’,倒也别致。”

“何必隔岸观火。”谢征握住她的手,“下来吧。”

江玉微怔:“啊?”

谢征已掀了帘,牵着她踏上街面,径直往天桥走去。

“你擅自进京,被发现可是大罪。”江玉生低声道,却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

“谁敢参我?”谢征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便是参了,那皇帝小儿敢接么?我说过要陪你游夜景,岂能只在马车上?”

江玉生看了他一眼,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带着烟火的暖意。

“我如今,倒要谢宋砚一件事。”谢征忽然道。

“谢他什么?”

“谢他有眼不识江玉生。”谢征望着她,眼神认真,“你以前总说我是块朴玉,刻了名字也不是你的。其实你不知,你才是那块玉,经了风雨,愈发剔透。”

江玉生被他说得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像是盛满了星光。

入京城以来,她还是头一次笑得这般开怀。

秋日午后,临安乡下的稻田铺成一片金海,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温柔得像层纱。

远处几声鸡鸣狗吠,衬得小院愈发恬静。

院里头,阿念正陪着俞宝儿追蝴蝶,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院子。

俞浅浅坐在石凳上,和赵大娘一起择菜,谢七在一旁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裂成整齐的小块。

“眼看要入冬了,”赵大娘手里剥着豆子,“不知过年时,能不能见着长玉和玉生。”

赵大叔蹲在一旁编竹筐,哼了一声:“你这老婆子,眼界浅。两个丫头在外干大事业,总想着回家过年像什么话?”

“你出去打了场仗,倒成了有眼界的?”赵大娘瞪他,“我看你见到的马,还没我吃过的棒头多!”

俞浅浅笑着打圆场:“大叔这次上山入水,打仗治马,眼界可是开到天边去了,是吧宝儿?”

俞宝儿跑过来,满头大汗:“我也不知道呀!”

众人都笑了,笑声刚落,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谢七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猛地将赵大叔往旁边一推。

“嗖”的一声,一支箭钉在了方才赵大叔坐的地方的屋墙上!

影卫们如鬼魅般杀出,却不知谢七早有防备,血衣骑从暗处涌了出来,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里,血衣骑杀了不少死士,可剩下的影卫却像疯了般,执意要扑向俞浅浅母子。

俞浅浅吓得脸色发白,拉着俞宝儿就往山边跑。

阿念也慌了,却死死抱住一个影卫的腿,尖叫着:“不许伤害浅浅姐姐!”

一名影卫摆脱纠缠,甩开阿念,朝着俞浅浅母子追去。

“快,护住俞宝儿!”谢七嘶吼着,提刀砍翻两人,拼命追赶。

山路陡峭,俞浅浅的裙摆被荆棘勾住,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她急得去推俞宝儿:“宝儿快跑!”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俞宝儿哭着,小小的身板想把她扶起来。

影卫已追上来,眼看就要抓到俞宝儿,谢七的吼声就在身后:“小心身后!”

影卫眼神一厉,知道今日带不走两人,竟挥刀朝着俞宝儿砍去!

俞浅浅想也没想,扑过去将俞宝儿护在身下。

刀锋砍在她背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溅得俞宝儿满脸满身。

“娘!”俞宝儿呆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影卫也愣了一瞬,似是没料到她会如此,想起齐旻的交代,脸色大变,慌忙掏出一瓶止血药粉,全撒在了俞浅浅的伤口上。

谢七带着人追上来时,离影卫只剩一箭之地。

俞浅浅趁着影卫手忙脚乱,用尽全身力气将俞宝儿推出去:“跑!别回头!去找谢七叔叔!”

“娘!”俞宝儿大哭着,却听话地朝着谢七跑去。

影卫见状,拿出弓箭对准了他的后背。

“你敢放箭,我就自杀!”俞浅浅猛地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脖颈上,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我看你如何跟齐旻交差!”

影卫犹豫了,就在这片刻,俞宝儿已跑出弓箭射程。

影卫只能放下箭,眼睁睁看着他跑到谢七身边。

“我娘在前面,救她!”俞宝儿抓住谢七的衣袖,哭喊着。

为首的影卫当机立断,一把敲晕了俞浅浅。

“把大的带走!”

他低喝一声,带着人钻进了树林深处。

谢七赶到时,早已没了踪迹。

俞浅浅醒来时,只觉后背像被劈裂了一般痛。

层层纱帐阻隔了视线,龙脑香的气息浓得发闷,熏得她头晕。

她伏在柔软的床榻上,不敢动弹,背上的伤显然已被妥善包扎过。

“她用刀架着脖子,让你们放了俞宝儿?”齐旻阴冷的声音传来,像冰锥刺入耳膜。

“是。”影卫的声音带着几分畏惧。

俞浅浅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外面却突然没了声响。

她感觉到床榻边的光线暗了暗,有人走了过来。

“你下去吧。”齐旻的声音压得很低,“玄翦那条臂膀,由你去断。伤了孤的女人,总该长些教训。”

俞浅浅浑身一颤,指尖攥得发白。

影卫退下后,房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纱帐被人撩起,挂在金钩上,光线骤然亮了起来。

齐旻坐到床边,床榻微微一沉。

俞浅浅本能地绷紧了身体,藏在被褥下的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只苍白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背脊,她手臂上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装不下去了。

俞浅浅掀开眼,冷冷地看向齐旻:“拿开你的手。”

“不装睡了?”齐旻顺势钳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不装,怎会听到你们的密谋。”俞浅浅嫌恶地别开脸,“虎毒尚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杀,真不知那些人为何效忠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齐旻反倒笑了,松开手,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说到底,你还是气孤要杀俞宝儿?你和他乖乖待在孤身边时,孤何曾动过他?孤那般珍惜一家三口的时光,是谁让你带着他跑了,还落到谢征手里?”

他盯着她,“你这般聪明,该知道谢征会挟他以令诸侯吧?”

俞浅浅脸色白了几分,却没说话。

“差点害死那孩子的,是你自己。”齐旻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人。

俞浅浅忽然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是啊,所以我回来了,换你别杀他。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谢征拦不住我们再生……”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影卫的动静,手指悄悄摸到了枕下的发簪。

齐旻看穿了她的虚伪,却配合地笑了:“怎么办,孤明知你在骗我,却还是开心。你说得对,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箱子,意味深长,“届时,我们又将是一家三口了。”

他伸手想抱她,俞浅浅却猛地避开,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齐旻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真切的心疼:“别乱动,当心伤口裂开。”

俞浅浅望着他,忽然问:“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我把你从湖边拉起来?”

齐旻的眼神暗了暗,带着几分悲凉:“是你后悔了吧?可现在后悔太晚了。是你把我这个恶鬼拉回人间,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开启的……”

“是啊,都是我开启的。”俞浅浅轻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狠绝。

那就让我亲手结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