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袋寄放处】——
将军府内院,秋阳穿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影。
江玉生端着一碗刚温好的药,步履轻缓地穿过走廊,倏忽闪入一间厢房。
谢五挺立如松守在门外,见她进来,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四方,戒备森严。
“你要奉旨返京?”江玉生将药碗放在桌上,声音轻柔,眼底却已没了往日的温淡。
谢征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魏严已知晓我回京,逼着圣上下了旨。”
他看向江玉生,眉头微蹙,“还有一事,海东青传来消息,俞掌柜被齐旻抓了。”
江玉生端碗的手顿了顿,药汁晃出几滴在桌面上。
“齐旻动用了所有死士,就为了她一人。”谢征补充道,语气凝重。
“我去救她。”樊长玉恰好从外面进来,闻言立刻就要转身,被江玉生一把拉住。
“她是自己决定回去的。”江玉生缓缓道,指尖擦过药碗边缘,“此棋虽险,却是为了保全宝儿,为了大家。谢七已带人设法接近,伺机救人。”
她抬眼看向樊长玉,眼神沉静,“齐旻对俞掌柜的心思不同寻常,虽阴险狠毒,这点痴念却作不了假,暂时不会伤她。俞掌柜此举,也算另辟蹊径。”
“辟什么蹊径!”樊长玉急了,“那姓齐的就是条疯狗,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咬!”
正说着,金爷掀帘进来,一脸愤懑:“现在外面都在传,说皇帝想纳江都尉为贵妃!”
“什么?”樊长玉嗓门陡然拔高,“这狗皇帝疯了不成?”
江玉生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语气听不出喜怒:“许是传言有误。”
“哪能有误!”满屋跟在金爷身后,也气鼓鼓的,“满城都在说,还说圣上觉得江都尉既懂医术又有谋略,比那些娇滴滴的娘娘强多了!”
他哼了一声,“谁家好好的将军不当,去做小老婆?便是躺妃,我们江将军也不稀罕!”
谢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沉声道:“簪花将军威名在外,悬壶将军智计过人,如今民心所向,皇帝是想借你二人之力,巩固皇权,对抗魏、李两家。放出这风声,不过是在探口风。”
“探个屁!”樊长玉攥紧拳头,“先前我还觉得他可怜,现在看来,就是条想攀高枝的狗!他敢伸手,我就敢剁了他爪子!”
江玉生将药碗递到谢征面前,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点小腹黑:“急什么。他若真敢下旨,我便穿了这贵妃的衣袍,去他宫里‘悬壶问诊’,保准让他日日‘安康’。”
谢征接过药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胡闹。”
“我可没胡闹。”江玉生挑眉,“魏严想借皇帝的手牵制我,皇帝想借我的名打压魏严,这盘棋,咱们不妨陪他们下下去。”
她看向樊长玉,“你说呢,长玉?”
樊长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笑道:“还是你厉害!要我说,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要是敢来逼婚,我就扛着我的双刀,去勤政殿门口‘练刀’!”
金爷也乐了:“对!让他们瞧瞧,咱们西北来的将军,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