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袋寄放处】——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乡间那座篱笆环绕的斜顶茅草屋上。
屋顶的茅草泛着暖黄的光,周围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蝴蝶在其间翩跹,鸟语啁啾,恍若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透着与世无争的宁静。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樊长宁和阿念正光着小脚趴在凉席上,围着赵大叔玩纸牌。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性子也都是活泼好动的,笑闹声像银铃似的洒满院子。
“大叔,你又输啦!”樊长宁把手里的牌一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罚你去帮大娘洗衣服!”
阿念也跟着点头,小辫子甩得欢快:“对!还要把水缸挑满!”
赵大叔不服气地捋了捋袖子:“再来一局!这回保准让你们俩丫头片子去喂鸡!”
三人正闹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轻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赵大叔抬头望去,见一辆简朴的马车停在篱笆外,谢七带着几名燕州军守在旁边,神色肃穆。
车门轻轻打开,俞浅浅牵着俞宝儿的手,一步步走进院子。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是镀了层光晕。
“宝儿?”樊长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下一秒便蹦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是宝儿!还有仙女姐姐!”
阿念也反应过来,跟着冲上去,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抱住俞宝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喜极而泣。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樊长宁哽咽着,小手紧紧攥着俞宝儿的衣袖。
阿念也抹着眼泪:“我们都在找你们呢,宁娘天天念叨……”
俞浅浅把三个孩子一起搂在怀里,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回来了,再也不分开了。”
谢七站在篱笆边,看着这重逢的一幕,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赵大娘听到动静,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小跑着出来,瞧见眼前的场景,顿时笑开了花:“哎哟,俞掌柜的,你们可算来了!”
“是长玉和玉生让小七将军送我们回来的。”俞浅浅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暖意,“她们说,临安人,一个都不能少。我……也是临安人。”
“长玉和玉生都能干啊!”赵大叔在一旁感叹,摸着后脑勺笑,“这又是把你们娘俩找回来了!”
“是三个!”樊长宁立刻纠正,拍着俞宝儿的肩膀,“还有宝儿!”
俞宝儿也用力点头:“对,我也是临安人!”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过了几日,谢七准备回营,赵大叔和赵大娘拉着他絮絮叨叨。
“乖乖,都成骁骑都尉了?还赏了五百两?”赵大娘咂舌,一脸不敢置信,“这钱够长玉和长宁花一辈子了!”
赵大叔也跟着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玉生呢!听说她也封了都尉,和长玉一起掌着蓟州的兵权,这俩丫头,真是出息了!”
谢七笑着应道:“可不是嘛,樊都尉和江都尉如今可是军中的顶梁柱。”
“小兄弟,你回去可得跟长玉和玉生说,”赵大娘忽然一脸正色,拉着谢七的胳膊,“虽说升了官,可不能忘了本。民间有句话叫‘糟糠之妻不可休’,她们俩啊,都得记着。”
赵大叔在一旁插嘴:“是糟糠之夫!玉生那口子言正,当初可是陪她熬过来的,后来还被征了兵,这份情分重着呢。”
“还有长玉,”赵大娘拍了下赵大叔,又转向谢七,“听说她以前日子也苦,若是将来遇着知心人,也得好好待人家,别学那些一朝得势就翻脸的负心汉。”
“什么负心汉,该说负心女才对。”赵大叔又纠正,被赵大娘瞪了一眼,连忙改口,“对对,我是说,看我跟你大娘,我就算当了西固巷战神,也不敢惹她不是?”
他说着,还讨好地看了赵大娘一眼。
赵大娘双手叉腰,下巴一扬:“你敢!看我不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谢七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叔大娘,这话我一定带到。江都尉心思通透,樊都尉性子纯良,她们都不是那等忘本的人。”
“还有啊,”赵大叔拍了拍谢七的右肩,语气郑重,“告诉言正,还有所有临安出去的兵,我们都等着他们回来,一家人就得齐齐整整的。”
赵大娘也拍了拍他的左肩:“对,让他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们在这儿给他们做最好吃的!”
“哎,一定带到!”谢七拱手应下,转身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