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袋寄放处】——
长桌之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卢城防御图,羊皮纸边缘已有些磨损,上面用朱砂与墨笔细细标注着城墙、城门、护城河,以及城内各处关键据点,密密麻麻的记号在烛火下泛着暗光。
谢征立在桌前,指尖按着地图上的一处关隘,眉头微蹙,似在沉思。
公孙鄞摇着羽扇,施施然走进来,唇角噙着惯有的笑意:“箕星好风,毕星好雨。夜观星象,明日必是大雾天,这可是天赐良机。”
谢征目光未离地图,淡淡道:“大雾虽能掩我军行踪,可敌军同样能借雾隐蔽。”
公孙鄞合上羽扇,用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高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有何难?咱们不妨佯装出击,把敌军主力引出来,让长信王那老贼,乖乖钻进咱们设好的套子。”
谢征抬眸看他,语气依旧平淡:“依我看,要打这场仗,倒不如直捣黄龙,拿下那老贼,反倒轻松些。”
公孙鄞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不愧是你谢九衡!这般简单粗暴的‘奸计’,旁人纵有贼心,也没这贼胆。普天之下,也就你有这份魄力。”
另一边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贺敬元亲自提起茶壶,为李怀安斟了一杯茶。
李怀安连忙起身接过,双手捧着茶盏,姿态恭敬。
“文槛,我有一计‘围魏救赵’,须得你亲自去办。”贺敬元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怀安毫不犹豫:“学生万死不辞!”
“武安侯已率精锐,准备直取长信王的罗城大帐。”贺敬元缓缓道。
李怀安眉头微蹙:“罗城是长信王本部,必有重兵把守,武安侯那点兵力,怕是难以成事。”
“你分析得不错。”贺敬元点头,“因此,你明日亲率三千精锐,分多路沿林道迂回,直取山口道——那里是崇州军的粮道。长信王得知粮道被劫,必然分兵去救,如此一来,武安侯才有可乘之机。”
“卢城守备军除去谢家军与燕州军,不过五千人马。”李怀安忧心道,“您分我三千,这边守城之力怕是不足……”
“五千人合力,就能挡住长信王五万大军吗?”贺敬元打断他,目光锐利,“要赢卢城之战,必须出奇兵。卢城这边,我守得住。”
李怀安不再犹豫,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蓟州振威校尉李怀安领命!”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贺敬元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欣慰,随即语气沉了沉:“明日一战生死未卜,我还有要事需告知于你。”
李怀安心头一紧,动容道:“老师何出此不祥之言……”
贺敬元反倒释然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场老将的豁达:“瓦罐井上破,将军阵中亡……这本就是常事。”
后面的话语渐渐低了下去,被窗外的夜风卷走,再难听清。
烛火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映着贺敬元斑白的鬓发,也映着李怀安眼中翻涌的情绪。
————作者说————
高考完了,我就这样把存稿一次性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