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甜甜的，为大家即将结束的假期加一点甜吧～祝大家学习工作顺利！要像他俩一样开开心心哦～
周六下午，王橹杰站在张桂源家楼下，抬头看着七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张桂源在家，十分钟前还在发消息说“你到了没”。
他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十秒，门开了。
张桂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脸上还有水珠，顺着脸颊滴在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洗澡了？”王橹杰问。
“嗯。刚才打球回来，出了一身汗。”张桂源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王橹杰换了拖鞋，走进去。这是第二次来张桂源家，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怎么看清。现在白天看，比他记忆里更空一些，客厅很大，但没什么家具。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和半袋薯片。
“你妈呢？”王橹杰问。
“出去了。见朋友。”张桂源说，“晚上才回来。”
王橹杰点了一下头，在沙发上坐下来。张桂源去厨房拿了两瓶水，一瓶递给他，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大口。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我家了？”张桂源坐在他旁边，盘着腿，面对着他。
“你说周末无聊。”
“所以你就来了？”
“嗯。”
张桂源看着他，笑了。
“王橹杰。”他说。
“嗯。”
“你是不是想我了？”
王橹杰喝了一口水，没回答。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张桂源凑近了一点，头发上的水珠甩到他手臂上，凉凉的。
“你把头发擦干。”王橹杰说，“会感冒。”
“你帮我擦。”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张桂源把毛巾从沙发扶手上拿过来，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王橹杰拿着毛巾，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盖在他头上，开始擦。
张桂源的头发很软，湿的时候卷得更厉害，一缕一缕地缠在手指上。王橹杰擦得很轻，像是在擦一件怕弄坏的东西。
“你用力一点。”张桂源说，“又不是擦瓷器。”
王橹杰加重了一点力道。张桂源的脑袋被他擦得晃来晃去，但他笑着，笑得很开心。
“你平时洗完头不擦吗？”王橹杰问。
“擦啊。但没你这么温柔。”
“我没温柔。”
“你有。你做什么都很温柔。做题温柔，吃饭温柔，连擦头发都温柔。”
王橹杰没说话，继续擦。毛巾把头发上的水分吸得差不多了，卷毛变得更加蓬松，翘起来好几撮。
“好了。”他把毛巾拿开。
张桂源转过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狗。他看着王橹杰，笑了。
“好看吗？”
“不好看。”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好看的时候，其实都好看。”
王橹杰没理他，把毛巾放在沙发扶手上。
张桂源凑近了一点，歪着头看他。
“王橹杰。”
“嗯。”
“你头发也乱了。”
“没有。”
“有。这里。”张桂源伸出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碰到额头的时候，王橹杰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张桂源的手指没有收回去。从他额头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后，轻轻地停在那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关着，窗户关着，只有冰箱发出的嗡嗡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张桂源的手指在王橹杰耳后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下，顺着他的脸颊，停在下巴上。
“王橹杰。”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想我了？”
王橹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里面的自己。瞳孔里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倒影，是他自己。
“是。”他说。
张桂源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颤了一下。
“我也是。”张桂源说，“我每天都在想你。周末更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做什么都会想到你。”
王橹杰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我也是。”他说。
张桂源笑了，笑得很轻。他往前靠了一点，额头抵着王橹杰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叠在一起。
“王橹杰。”张桂源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嗯。”
“我想亲你。”
王橹杰的手指收紧了。
“那就亲。”他说。
张桂源笑了一下，往前倾了一点，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橹杰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张桂源的嘴唇很软，有一点凉，带着矿泉水的那种清爽的味道。感觉到他的手从下巴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头发里。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落在脸上。
他伸手揽住了张桂源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
张桂源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隔着T恤，王橹杰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他高一些，暖烘烘的。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睁眼。额头还抵在一起，呼吸还缠在一起。
“你刚才…”张桂源的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把我拉过来了？”
“嗯。”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张桂源睁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王橹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
“你现在会了？”张桂源问。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让我主动一点。”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你记得？”他问。
“你说的每一句都记得。”
张桂源的眼眶红了一点。他往前靠，把脸埋在王橹杰的肩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王橹杰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头发还没完全干，蹭在脖子上，有点凉，但很软。
“王橹杰。”闷闷的声音从肩膀里传出来。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知道。”
“以前你只会说‘嗯’和‘哦’。”
“现在也会。”
“但你现在多了很多别的。”张桂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你会说‘是’，会说‘我也想’，会说‘那就亲’。”
王橹杰的耳朵红了。
“你还会耳朵红。”张桂源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好红。好烫。”
“别摸了。”
“为什么？”
“因为会更红。”
张桂源笑得更开心了，但没有收手。手指从耳朵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轻轻地托着。
“王橹杰。”他说。
“嗯。”
“你好好看。”
王橹杰看着他，没说话。
张桂源靠过来，又亲了他一下。这次比刚才久一点，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三秒，然后分开。然后又亲了一下。又分开。又亲了一下。
“你够了。”王橹杰说，声音有点哑。
“不够。”张桂源说，“永远都不够。”
王橹杰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嘴角上。
“那就不够。”他说，然后吻了上去。
这次是他主动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张桂源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这个吻比前几次都深。王橹杰的手指插进张桂源半干的头发里，张桂源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两个人没什么经验，嘴唇撞在一起的时候牙齿碰了一下，张桂源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退开。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张桂源的脸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的嘴唇有点肿，亮晶晶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里面装着一整个星空。
“王橹杰。”他说，声音在抖。
“嗯。”
“你刚才……”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好凶。”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张桂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喜欢。”
王橹杰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张桂源。”他说。
“嗯。”
“你脸好红。”
“你也是。”
王橹杰没说话。张桂源笑了，靠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电视关着，窗户关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慢慢变得同步。
“王橹杰。”张桂源说。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这样。”张桂源说，“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好。”
王橹杰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现在就觉得很好。”
张桂源笑了，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埋。
“我也是。”他说。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上，暖洋洋的。张桂源靠在王橹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变得很轻很匀，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王橹杰没有动。他坐在那里，让张桂源靠着，听着他的呼吸声。
张桂源睡着的时候跟醒着完全不一样。醒着的时候总是笑，总是说话，总是动来动去。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眉头微微舒展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王橹杰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张桂源动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王橹杰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张桂源身上。然后靠沙发上，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有鸟叫声，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但这些声音都很远。近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交换的、安静的、不需要言语的陪伴。
张桂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靠在王橹杰身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王橹杰靠着沙发，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
他也睡着了。
张桂源没有动，就那样靠着他，看着他的脸。
王橹杰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眉头不皱了，嘴角不抿了，整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像一个普通的、会累的、会困的男高中生。
张桂源看了一会儿，轻轻地抬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王橹杰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你醒了？”张桂源问。
“嗯。”王橹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五点了。”
王橹杰看了一眼窗外，坐直了身体。
“我该走了。”
“这么快？”张桂源的声音里带着不舍。
“你妈快回来了。”
“哦。”张桂源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但他跟着王橹杰走到门口，看着他换鞋。
“王橹杰。”他说。
“嗯。”
“今天很开心。”
“嗯。”
“你呢？”
“我也是。”
张桂源笑了，站在门口看着他。
王橹杰换好鞋，直起身来，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走了。”王橹杰说。
“嗯。”
王橹杰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打开门。
“王橹杰。”张桂源在后面叫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次再来。”
“好。”
“下周就来。”
“好。”
“每天都来。”
“那不行。”
“为什么！”
“太远了。”
“那我去你家。”
“好。”
张桂源笑了，走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
张桂源松开手，退后一步。王橹杰走出门，走进走廊。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张桂源靠在门框上喊。
“好。”
“不许只回‘嗯’！”
“好。”
“你又回‘嗯’！”
王橹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转身走进了电梯。
张桂源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开始跳动，从7变成6，从6变成5，从5变成4。
他笑了一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客厅里还留着王橹杰身上的味道，很淡，像洗衣液和纸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沙发上有一块被压出来的凹陷，茶几上有两瓶喝了一半的水，毯子搭在扶手上，歪歪扭扭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然后笑了。一个人站在玄关，笑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给王橹杰发了条消息：“你到家了没？”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震了。
「王橹杰」：到了。
「王橹杰」：今天很开心。
张桂源看着这两条消息，盯着“今天很开心”五个字看了很久。王橹杰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很开心”。每次都是他问，王橹杰才说“我也是”。但这次，他主动说了。
张桂源的眼眶红了一点。
他打了一行字：“我也是。超级开心。无敌开心。”
「王橹杰」：知道了。
「张桂源」：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王橹杰」：好。知道了。非常为你高兴。
张桂源笑了。这个人，在学他说话。
「张桂源」：王橹杰。
「王橹杰」：嗯。
「张桂源」：我今天靠着你睡着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王橹杰」：因为你睡得很香。
「张桂源」：那你呢？你也睡着了。
「王橹杰」：因为你靠着我，很暖和。
张桂源看着这行字，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王橹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
「王橹杰」：我也是。越来越。
张桂源盯着“越来越”两个字，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了。开心到眼泪自己跑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他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王橹杰盖过的那条毯子里。毯子上还有他的味道，洗衣液和纸页，很淡，但很好闻。
手机又震了。
「王橹杰」：你怎么不回消息？
「张桂源」：在哭。
「王橹杰」：为什么？
「张桂源」：因为太开心了。
「王橹杰」：你每次开心都要哭。
「张桂源」：因为跟你在一起，开心到想哭。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张桂源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别哭了。明天就能见到了。”
张桂源听完这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还在抖，但笑着。
“好。明天见。”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盖着那条毯子。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明天见。以后每天都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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