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马嘉祺回来了。
马嘉祺“张真源来过？”
他看到林梓瑜手里的令牌，脸色微变。
林梓瑜“嗯。”
马嘉祺“他有没有——”
林梓瑜“没有。他只是还了人情，然后走了。”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
马嘉祺“他是唯一一个，”
他说
马嘉祺“让我觉得不那么危险的人。”
林梓瑜“为什么？”
马嘉祺“因为他不要你。”
马嘉祺说
马嘉祺“他只要你活着。这是所有动机里，最纯粹的一个。”
林梓瑜看着手里的令牌，没有说话。
马嘉祺“图纸的计算，”
马嘉祺转移话题
马嘉祺“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后天——后天我们就能出发。”
林梓瑜“后天？”
马嘉祺“对。后天晚上，月圆之夜，‘天道漏洞’的入口会打开。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林梓瑜点点头。
后天。
还有两天。
她就能回家了。
回到那个月租八百的出租屋，回到那张吱呀作响的电脑椅，回到那个总收藏不到三千的作者后台。
回到没有七个男人的生活。
她应该高兴的。
但她心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
不是因为严浩翔，不是因为贺峻霖，不是因为宋亚轩，不是因为张真源，不是因为丁程鑫，不是因为刘耀文。
是因为——
她看了一眼马嘉祺。
他在月光下埋头计算，侧脸被银色的光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
后天。
他会跟她一起回去吗？
还是他会留在这里？
她不知道。
她也不敢问。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点。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三更天了。
林梓瑜躺在稻草堆上，闭上眼睛。
后天。
一切都会结束。
但结束之前——
她想好好看看这里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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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说后天。
但林梓瑜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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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马嘉祺出门前，把那张画满符号的图纸交给了她。
马嘉祺“所有的计算都在上面，”
他说
马嘉祺“如果我今天回不来，你按照这条路线走——”
林梓瑜“你为什么回不来？”
林梓瑜打断他。
马嘉祺“严浩翔今天让我整理的是兵部的密档。那些东西，不该是一个翰林院编修能碰的。”
他推了推眼镜
马嘉祺“他可能在试探我。”
林梓瑜“试探什么？”
马嘉祺“试探我是不是在替什么人做事。”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
马嘉祺“贺峻霖的人在翰林院安插了眼线。我查阅‘天道规则’资料的事，可能已经暴露了。”
林梓瑜的心一沉。
林梓瑜“那你今天不要去——”
马嘉祺“必须去。”
马嘉祺打断她
马嘉祺“如果我不去，就是心虚。严浩翔会立刻派人来抓我。到时候，不仅我有危险，你也会暴露。”
林梓瑜“可是——”
马嘉祺“林梓瑜。”
他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马嘉祺“你听我说。如果今天傍晚我没有回来，你就一个人走。图纸上的路线我标注得很清楚。你沿着城北的排水渠走到城墙根，那里有一个暗门，可以出城。出去之后往北走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那就是‘天道漏洞’的入口。”
林梓瑜“我一个人走？”
马嘉祺“对。”
林梓瑜“你呢？”
马嘉祺“我会想办法脱身。”
林梓瑜“如果脱不了身呢？”
马嘉祺沉默了一瞬。
马嘉祺“那就不要等我。”
林梓瑜的眼眶红了。
林梓瑜“马嘉祺，你——”
马嘉祺“我是你的编辑。”
他说，声音很轻
马嘉祺“我的工作是让你把故事写完。不管我在哪里。”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梓瑜站在磨坊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她攥紧了手里的图纸。
不要等他。
他说不要等他。
但她的脚，一步都迈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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