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瑜“我……”
她艰难地开口
林梓瑜“我是一个写故事的人。”
张真源“写故事？”
林梓瑜“对。我写了一个故事，里面有你们所有人。然后我——不小心掉进了故事里。”
张真源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梓瑜以为他不信。
张真源“你写的本将，”
他终于开口
张真源“是什么样的人？”
林梓瑜犹豫了一下。
林梓瑜“忠诚、勇敢、沉默寡言。为了女主可以背叛全世界。”
张真源“女主？”
林梓瑜“慕容雪。”
张真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真源“本将不认识她。”
他说
张真源“宴会上是第一次见。”
林梓瑜“那是你第一次见她？原——我的故事里，你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见过她了。”
张真源“没有。”
张真源说
张真源“本将在宴会上是第一次见慕容雪。之前从未见过。”
林梓瑜的脑子嗡了一声。
剧情偏移了。
张真源和慕容雪的“初见”应该是更早的——在原书第十二章，张真源在边境救了遇险的慕容雪，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但张真源说，他宴会上是第一次见她。
这意味着——那段剧情没有发生。
林梓瑜“你在边境救过一个女子吗？”
她问。
张真源“没有。”
林梓瑜“遇到过山匪吗？”
张真源“没有。”
林梓瑜“去过落霞坡吗？”
张真源“没有。”
林梓瑜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偏移——是消失。
张真源和慕容雪的那条感情线，消失了。
张真源“为什么问这些？”
张真源看着她。
林梓瑜“因为在我的故事里，你应该在落霞坡救过慕容雪。那是你们的第一次相遇。但你没有——所以剧情变了。”
张真源“变了会怎样？”
林梓瑜“我不知道。”
林梓瑜说
林梓瑜“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再是你了。”
张真源“本将还是本将。”
林梓瑜“不，你不是。”
林梓瑜看着他
林梓瑜“你是张真源，但你不再是我写的那个张真源。你有了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经历、自己的选择。你不再是角色了。”
张真源沉默了。
张真源“你是在说，”
他终于开口
张真源“本将是一个‘人’？”
林梓瑜“对。”
张真源“不是你的‘故事’里的人？”
林梓瑜“对。”
张真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厚厚的茧，有刀伤，有箭伤，有十几年征战的痕迹。
张真源“本将确实不是你的故事里的人。”
他说
张真源“本将是自己的。”
林梓瑜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写了两年的玛丽苏小说，创造了几十个角色。但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到”他们——不是作为角色，而是作为人。
张真源有他的过去、他的伤痕、他的记忆。他不是她笔下那个“为女主可以背叛全世界”的忠犬将军。他是一个真实的、独立的、有自己意志的人。
张真源“你的要求，”
张真源忽然说
张真源“想好了吗？”
林梓瑜愣了一下。
林梓瑜“什么要求？”
张真源“本将欠你一条命。你可以提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林梓瑜想了想。
林梓瑜“保护好自己。”
她说。
张真源愣住了。
张真源“什么？”
林梓瑜“我说，保护好自己。”
林梓瑜重复了一遍
林梓瑜“不要为任何人去死。不要背叛全世界。不要做任何让你后悔的事。”
张真源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张真源“这是你的要求？”
林梓瑜“是。”
张真源“你不让本将保护你？”
林梓瑜“不需要。”
林梓瑜说
林梓瑜“我有马嘉祺。”
张真源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林梓瑜吓了一跳
林梓瑜“将军！你——”
张真源“本将欠你一条命。”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张真源“本将不欠人情。但你不让本将还。所以——”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她。
张真源“这是本将的军令。见此令牌如见本将。天启境内任何军营，都会听你调遣。”
林梓瑜接过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张”字。
林梓瑜“将军——”
张真源“本将不会再来找你了。”
张真源站起来
张真源“但如果你需要本将，派人送这块令牌来。无论多远，本将都会到。”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骑兵队伍跟着他，消失在城北的街道尽头。
林梓瑜站在磨坊门口，手里攥着那块令牌，久久没有动。
张真源走了。
他是唯一一个，找到她之后主动离开的人。
不是因为她不值得留下，而是因为——
他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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