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马嘉祺说了一句让林梓瑜意外的话。
“你的Ctrl键坏了这件事，你在第79章的作者有话说里写过。”
“……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你所有的作者有话说。”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工作报表
“一共137条，总字数约两万四千字。你最喜欢说三件事：卡文了、没钱了、觉得自己写得垃圾。”
“你能不能别背了……”
“第54章你说‘今天被凳子绊了一跤，膝盖青了，求收藏安慰’。第67章你说‘这个月的电费又涨了，求订阅’。第82章你说——”
他停了一下。
“第82章你什么都没说。那一章的作者有话说，是空白的。”
林梓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写了一整章反派在血泊中挣扎的独白，然后在作者有话说里什么都没写。”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那是你唯一一次无话可说。”
“……所以呢？”
“所以那不是‘写得不错’的问题。”
马嘉祺说
“那是你写得最好的一章。因为你写的是你自己。”
林梓瑜把脸埋进稻草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马嘉祺，”
她闷闷地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懂我。”
“我是你的编辑，”
他说
“这是我的工作。”
“骗人。”
马嘉祺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下来。
“林梓瑜。”
“嗯？”
“他说‘可以等’。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
“今天下午，严浩翔的人在城南抓到了一个身形与你相似的女子。审了一夜，发现抓错了。但这件事激怒了严浩翔——他加大了搜索力度，全城戒严。”
林梓瑜坐起来。
“贺峻霖那边呢？”
“更麻烦。”
马嘉祺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凝重
“他今天在朝堂上公开提出要‘整顿后宫选秀制度’。表面上是针对慕容雪——因为她是选秀的热门人选——但实际上，他在制造一个巨大的混乱。”
“什么混乱？”
“选秀制度一旦改变，整个京城贵族的婚姻格局都会被打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这件事吸引——包括严浩翔。而在一片混乱中，他就可以不引人注意地做一件事。”
“找我。”
“对。”
马嘉祺点头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严浩翔是明面上的棋子，所有人都在看太子和摄政王的争斗，没人会注意到他在暗中找一个人。”
“那宋亚轩呢？他不是说要带我回草原吗？”
“他的要求被天启朝廷驳回了。理由是‘一个丫鬟不值得引发外交争端’。但宋亚轩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在京城留了人，继续打探你的消息。”
“张真源呢？”
“最安静的一个。但他的副官每天都在国公府附近转悠。他不是在找你——他在等你自己出现。”
“丁程鑫呢？”
“没有公开行动。但神医谷的人昨晚在城东出现过——离这里不到三条街。”
林梓瑜深吸一口气。
“所以除了刘耀文，所有人都在逼近。”
“刘耀文也在逼近，”
马嘉祺纠正
“只是方式不一样。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张旗鼓，但他已经找到了这里。这比所有人都更近。”
“他说了‘可以等’——”
“等你主动走出去。”
马嘉祺打断她
“你觉得你能在道观里躲多久？一个月？”
林梓瑜沉默了。
“明天，”
马嘉祺说
“我会去翰林院查一些资料。关于‘天道漏洞’的计算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数据。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如果有人来呢？”
“不要开门。不要出声。假装这里没有人。”
“……如果是刘耀文呢？”
马嘉祺看着她，眼神复杂。
“如果是他……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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