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厨房刚开门，我正检查着今天的食材新鲜度，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徐玮翔准时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方便干活的衣服，看上去比昨天应聘时还要拘谨一些。
我头也没抬，继续翻着筐里的青菜。
“来了。”
徐玮翔连忙点头，声音有点紧绷。
“敏姐，早上好，我来了。”
罗文轩在一旁整理刀具，抬眼笑了笑。
“挺准时啊，小伙子。”
温智平也跟着搭腔。
“今天可就是正式干活了，跟昨天口头说说可不一样。”
我直起身，看向徐玮翔。
“别站在门口挡路，过来。”
他立刻快步走过来，站姿笔直，眼神里带着一点无措，明显不知道该先干什么。
“敏姐……我今天先做什么？”
我指了指旁边一堆还没处理的蔬菜。
“先把这些择干净、洗好，分类放好。不会的地方问罗文轩，他负责配菜。”
“好。”徐玮翔连忙应下，走到菜筐旁蹲下，开始动手。
一开始他动作还算稳，可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手忙脚乱。青菜择得参差不齐，洗菜时水溅得到处都是，连摆放都乱七八糟。
罗文轩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
“小伙子，不是这么弄的，菜叶和菜根要分开，你这样等会儿敏姐又要重新整理。”
徐玮翔手一顿，脸色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慌乱。
“对不起……我第一次弄，有点乱。”
我瞥了一眼他手边的菜，没发脾气，只是语气平淡。
“不能慌，厨房干活越慌越乱，慢一点没关系，弄整齐就行。”
“是，敏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顾宇辰拿着抹布走过，小声安慰。
“别紧张，谁第一次都这样，慢慢就顺手了。”
徐玮翔勉强笑了一下，重新静下心来。可越是想做好，动作越是僵硬，连菜都差点掉在地上。
温智平看他那紧张样，忍不住笑。
“你这比第一次上灶的厨师还慌。”
我听了，直接开口。
“别逗他，越逗越乱。”
温智平立刻收住笑。
“知道了，敏姐。”
我走到徐玮翔身边，示范了一遍择菜、洗菜、摆放的顺序。
“照着这样来，一步一步做，别想着一口气做完。”
徐玮翔紧紧盯着我的动作，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敏姐。”
等我回到灶台，他明显放松了一点，动作也渐渐顺畅起来。虽然依旧不算熟练，但至少不再手忙脚乱，也不再把东西弄乱。
罗文轩看了看，开口夸了句。
“可以啊，学得还挺快。”
徐玮翔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轻声说。
“还是敏姐教得清楚。”
没过多久，第一批客人开始下单，厨房瞬间进入节奏。我站在灶台前，锅铲翻飞，火候掌控得稳稳当当。
“盘子。”我开口。
温智平立刻递上盘子，徐玮翔下意识也伸手去拿，结果慢了一步，又有点慌。
“抱歉，敏姐，我慢了……”
“专心做你自己的事，不用抢着插手，该你做的时候我会叫你。”我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急躁。
“是。”他连忙收回手，继续整理手边的食材，只是呼吸比刚才稳了很多。
忙过一阵，间隙里，顾宇辰开口。
“敏姐，他比刚开始好多了，起码不慌了。”
我看了一眼有条不紊择菜的徐玮翔，淡淡应道。
“还算有点眼力，也听得进话。”
徐玮翔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敏姐，我以后会更熟练的。”
罗文轩笑着说。
“慢慢来，跟着敏姐干，只要踏实，肯定能做好。”
温智平也附和。
“是啊，咱们厨房只要肯干，敏姐都看在眼里。”
徐玮翔认真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干，不给敏姐添麻烦。”
我没再多说，只是重新拿起锅铲，灶火再次燃起。
厨房里人声、厨具声交织在一起，节奏紧凑又有序。
徐玮翔站在一旁，虽然依旧是新手，却已经不再慌乱。他眼神专注，时刻留意着我的指令，整个人明显踏实了许多。
我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个人，暂时还算能用。
而整个厨房的节奏，依旧牢牢握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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