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于系统空间中初见盛长松的时候很是诧异,毕竟嬴政经过这些世界还是头一次见到还是孩童的许愿人,睁着闪闪发亮的眼睛站在系统小猫身边歪着头打量着嬴政。嬴政微微一愣低下头看向摇着尾巴的系统。
嬴政这小孩是?
系统这是这次的许愿人,他应该还没出生就被迫流产失去了再次投胎的机会,所以只能是小孩状态了。
嬴政所求为何?
许愿人想保护母亲,不让她再受委屈。
嬴政细问之下,方知是为其母王若弗。盛长松言及母亲名讳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巴抿了抿。他慢慢说着自己母亲性直易折,常陷困局而不自知,为人子者,岂能坐视?。嬴政静听,忽忆自己当年亦曾立于阶下,望母亲背影而暗立誓愿。虽岁月迢递,然为人子者欲护生母的那点赤诚,竟跨越千年如出一辙。嬴政自混沌中醒来,惊觉自己竟成了稚嫩婴孩,身处一个名为盛家的官宦之家,名为盛长松,是嫡母王若弗的次子。嬴政闭上眼睛回想起系统空间中长松说的话:父亲盛纮,心思深沉,更重官声与家族利益;生母王若弗,出身高贵却性情直率,甚至有些鲁莽憨直,全然不懂后宅弯绕,常常被那颇有心机的林噙霜姨娘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嬴政即使有再多的心计如今也没办法施展毕竟自己还是个早产体弱的孩子,只能等自己长大之后再说。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期间五姑娘墨兰与六姑娘如兰相继诞生。嬴政看着林栖阁那位林姨娘凭借娇柔与才情,以及盛纮的偏爱,风头日益盖过嫡母;而自己的母亲王若弗,空有主母名分,却因性格急躁、手段直接,屡屡吃亏,甚至因言行不当而惹得盛纮不悦。 嬴政既承了这“儿子”的身份,这三年间王若弗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笨拙的关爱,他亦感受得到,即便是亲妹妹如兰出生,王若弗对待自己依旧疼爱非常。虽然是许愿人的心愿要保护好王若弗,但是在这三年的疼爱下嬴政也不容他人欺侮折辱王若弗。嬴政开始刻意展露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聪慧,开始苦读圣贤书,谨言慎行,迅速成为盛纮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不断提升自身在父亲心中的分量。他知道,唯有自己地位稳固,获得无可指摘的声望与父亲的重视,才能真正成为母亲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如墨,浸染着盛府雕花的窗棂。王若弗的院落里,灯火却亮得有些刺眼,人影惶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不散的药味。嬴政静立在廊下阴影处,目光穿透那扇半掩的房门。屋内,他那一向声若洪钟、行动风火的母亲王若弗,此刻正弯着腰,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缓,小心翼翼地为榻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他早产的妹妹盛如兰擦拭额角的虚汗。不过几日功夫,如兰的小脸已瘦了一圈,呼吸微弱得像初秋的游丝。王若弗眼底布满血丝,昔日鲜亮的衣衫也顾不得更换,发髻微散,几缕发丝垂在颊边,也浑然不觉。她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气息奄奄的女儿身上,口中不住地低声喃喃祈祷着。
王若弗我的儿,快快好起来,都怪娘怀你时动了胎气早产,不然你的身体也不会这些弱。
乳母和女使几次想上前替换,都被她固执地挥开。嬴政默然看着。他见过母亲与人争执时的泼辣,见过她受委屈后的愤懑,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又如此坚韧的模样。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身份、所有算计,纯粹源于血脉本能的守护。她似乎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化作了凝视着幼女的目光,恨不得能以身相代。摇曳的烛火下,王若弗这近乎笨拙、毫不保留的慈母之心,却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触动了他冷硬的心防。嬴政悄然转身,吩咐跟在身后的侍从。
嬴政去,将我房里那支外公送来的上好老参取来,给母亲熬汤吊神。
如兰在王若弗不眠不休的悉心照料下一日好似一日,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有力,小脸也褪去青白,透出些许红润。王若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整个人却似被抽去大半精力,显出一种疲惫的松弛。嬴政日日下学便来探望,名为看顾妹妹,实则为安稳母亲心神。他见王若弗虽欣慰,眉间却仍因林噙霜近日更盛的得意而凝着郁色。一日,房中只余母子二人,嬴政状似无意地开口。
嬴政母亲终日辛劳,林姨娘却常伴父亲左右,悠然自得。听闻扬州有贩良家女为妾之风,母亲何不择一温婉顺从之人,为父亲分忧解闷,也可免您独力应对之疲。
王若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恍然的光。她惯不会那些弯绕心思,只觉此计大妙,既可分林噙霜之宠,又显自己主母贤德。她行动力极强,即刻遣心腹刘妈妈暗中物色。不久,人牙子便领来一清秀女子,姓卫,容貌虽非绝色,却自有一股怯弱书卷气,低眉顺眼,言语安静。王若弗瞧着满意,当即买下,梳拢一番便抬进了盛府。卫氏入府,果然引得盛纮几分新鲜。她性子柔顺,不争不抢,倒让盛纮觉出几分静谧好处,去林栖阁的次数便不经意间疏落了些。林噙霜虽恨得咬牙,一时却也抓不住错处。次年春,卫小娘顺利产下一女,取名明兰。婴儿啼哭声响彻院落时,王若弗颇有些自得,自觉办了件漂亮事。而嬴政静立一旁,只看那瘦弱女婴一眼,便知这盛家后宅之水,因这新生命的到来,看似波澜稍分,实则暗流更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