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身影渐渐清晰,嬴政踏入殿内,目光扫过窦漪房强作镇定的脸找了个位置坐下。
嬴政皇后娘娘近日气色不错。
皇后托太子殿下的福。知殿下此来有何贵干?
窦漪房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指甲掐进掌心。嬴政不慌不忙的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放在了案几上。
嬴政 皇后娘娘看看这个。
窦漪房展开一看,面色骤变--这是她写给窦广国的密信副本,上面明确提到要其"结交边将,以备不时之需"。她声音有些发颤。
皇后 这...这是诬陷!
嬴政是不是诬陷,父皇自有判断。皇后娘娘可知,勾结边将是什么罪名?
嬴政慢条斯理地收回竹简。谋逆二字悬在头顶,窦漪房终于瘫坐在地。她突然明白了,从刘恒踏入她宫门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太子的圈套。她声音嘶哑。
皇后殿下想要什么?
嬴政扯出一丝微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馆陶公主正在庭院里扑蝶玩耍。
嬴政安分守己,抚养子女。否则...
当夜,刘恒勃然大怒,再次冷落窦漪房。而那份"密信",则被嬴政投入了火盆--他不需要真的告发,只要让窦漪房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就够了。过了几日,嬴政正在长乐宫陪伴薄太后。薄太后拨弄着香炉,语气淡漠。
太后皇后又病了?
嬴政说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嬴政恭敬地奉上茶盏。薄太后接过后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孙子。
太后倒是会挑时候病。你父皇近来常去慎夫人那儿?
嬴政慎娘娘诞育皇子有功,父皇多去探望也是应当。
嬴政走出长乐宫,他望向渐暗的天色。冷清的宫室内,窦漪房对镜梳妆,将一枚银簪缓缓插入发髻。镜中人的眼神,已与从前那个温婉的窦皇后判若两人。夜色沉沉,东宫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嬴政负手立于窗前,听着身后周勇的禀报。
周勇殿下,莫雪鸢近日频繁出入太医署,暗中查探您的饮食起居。
嬴政莫雪鸢……倒是条忠心的狗。
嬴政眸色微冷,指尖轻轻敲击窗棂。莫雪鸢是窦漪房的心腹,武艺高强,行事狠绝。嬴政曾多次打压窦漪房的势力,如今她终于按捺不住,想要除掉他。周勇低声问道。
周勇殿下,要不要直接处理掉她?
嬴政杀人何须自己动手?慎夫人不是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窦漪房吗?
嬴政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翌日,嬴政在御花园"偶遇"慎夫人。慎夫人一袭华服,眉眼间尽是得意。自从窦漪房失势,她备受刘恒宠爱,风头无两。
嬴政慎夫人。近日可好?
聂慎儿托太子殿下的福,一切安好
嬴政夫人可要小心身边人。听闻皇后娘娘近日动作频频。
聂慎儿殿下此话何意?
嬴政听说皇后娘娘很是喜欢叫莫雪鸢的宫女。
嬴政说完淡淡一笑。慎夫人脸色骤变。她本就忌惮窦漪房,听到莫雪鸢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杀意顿起。三日后,莫雪鸢的尸体在宫中的后花园被发现,面色青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而亡。窦漪房得知消息时,手中的茶盏砰然落地。她指尖颤抖,眼中恨意翻涌吩咐身边人去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又过了七日,慎夫人暴毙于寝宫。太医诊断,乃误饮毒酒所致。嬴政听闻消息,唇角微扬。窦漪房终究还是出手了。薄太后震怒,下令彻查,可最终不了了之。毕竟,后宫争斗,死个妃嫔,再寻常不过。慎夫人死后,她所生的皇子刘武成了无母之子。嬴政亲自去见了薄太后,语气恳切。
嬴政祖母,武儿年幼失恃,若无人照拂,恐遭不测。不如将他接到长乐宫,由您亲自抚养。
太后也好,哀家亲自看着他,免得被人算计。
薄太后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嬴政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刘武养在薄太后身边,既能保他平安,又能让他远离窦漪房的掌控。将来若有必要,这孩子,或许会成为一颗极好的棋子。回到东宫后,嬴政就看见等着的周亚夫,嬴政见周亚夫满脸怒色有些不明所以。
周亚夫殿下!莫雪鸢乃忠义之人,岂能任由慎夫人害死?
嬴政周将军,慎夫人已死,此事已了。
周亚夫可皇后娘娘--
嬴政 够了!周亚夫,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妹妹周子冉是怎么死的?你妹妹被窦漪房设计害死,你的外甥孤差点丧命!如今你竟为一个窦漪房的婢女如此愤怒?周将军,别让私情误了大事。
嬴政语气森寒,听到周亚夫的话后浑身一震。周亚夫脸色苍白,最终低头抱拳离去。嬴政望向窗外,眸色深沉。窦漪房,你以为杀了慎夫人就能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