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趁着天气凉爽就来了花园走走,站在树下目光落在远处凉亭中争执的两位女子身上。聂慎儿一袭绯红纱裙,在阳光下如火焰般刺目;窦漪房则素衣淡雅,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即使隔着半个御花园,他仍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嬴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两人嘴角扬起微笑。回了东宫之后,嬴政就吩咐周勇去查查聂慎儿的事情。过了几天之后,周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递上一卷竹简。
周勇殿下,这是聂氏近月的行踪记录。
嬴政展开细看,嘴角微微上扬。聂慎儿这月已"偶遇"父皇三次,每次都在窦漪房受宠幸的后半夜。这份执着,值得赞赏。
嬴政她父母的事,查实了?
周勇确如殿下所料。聂氏父母当年就是因为保护窦漪房母女而被杀的,但是窦漪房带着聂氏去投奔亲戚的时候就抛弃了聂氏。
嬴政合上竹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聂慎儿对窦漪房的恨,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父母之仇,夺爱之恨,足够让一个女子疯狂。
嬴政安排一下,孤要亲自会会这位聂姑娘。
夜色如墨,聂慎儿独自在偏殿回廊下徘徊。忽然,一阵脚步声让她警觉回头。嬴政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嬴政聂姑娘好雅兴。
聂慎儿太子殿下...
聂慎儿慌忙行礼,嬴政虚扶一把。
嬴政免礼。本宫听闻聂姑娘精通琴艺,特来请教。
聂慎儿殿下谬赞,妾身不过略通皮毛。
聂慎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恭敬的回答。嬴政轻笑,忽然话锋一转。
嬴政聂姑娘还记得令尊令堂,还有吕禄。
聂慎儿听后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和蔼温柔的父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是她此生遗憾。嬴政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继续添火。
嬴政如今窦皇后圣眷正浓,聂姑娘若要报仇..
聂慎儿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嬴政弱女子?聂姑娘若真甘心如此,今夜就不会在此徘徊了。父皇明日申时会在梅林赏花。
嬴政压低声音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他知道,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自会生根发芽。三个月后,后宫传来了好消息--聂慎儿有孕了。嬴政跪坐在薄太后身侧,看着跪在殿中哭诉的聂慎儿。她小腹微隆,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聂慎儿声音哽咽。
聂慎儿太后娘娘,陛下已经从那天之后再未召见过妾身,如今妾身怀有身孕,陛下也不见妾身,妾身该怎么办?
太后皇帝也太不像话了!有了龙种还如此冷落你。
嬴政祖母,聂姑娘怀的毕竟是皇家血脉,不如给她个名分?
太后依太子之见?
嬴政封为良人如何?慎良人...倒也雅致。
薄太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了声可。聂慎儿猛地抬头,与嬴政视线相交。两人心照不宣——这一步棋,成了。当夜,太后懿旨就下达聂慎儿正式受封慎良人,入住清凉殿。而窦漪房得知消息时,失手打碎了最心爱的玉盏。两个月后,嬴政放下手中的密报,眉头微蹙。
嬴政窦长君近日频繁出入长安?
周勇此人行踪诡秘,脸带面具,有手下人看见他手臂上有块胎记,形似龙纹
嬴政瞳孔微缩。前朝废帝刘盈,据说右臂就有龙形胎记。若窦长君真是刘盈...
嬴政 查!彻查此人来历!
三日后,探子带回惊人消息——窦长君曾在代国边境一个小村庄教过书,而那个村庄,正是当年刘盈失踪的地方。嬴政冷笑。窦漪房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前朝皇帝!周勇问道。
周勇殿下,要立即禀报陛下吗?
嬴政 不急。孤要亲自会会这位'窦长君'。
长安西市,嬴政"偶遇"了正在用膳的窦长君。嬴政微笑上前坐在了窦长君对面。近距离观察,嬴政更加确信此人绝非寻常。那双眼睛里的沧桑与睿智,不是一个乡野教书先生该有的。窦长君被对面的少年盯得发麻,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少年站起身凑到自己耳边轻声道。
嬴政 刘盈陛下,别来无恙啊。
刘盈面色瞬间惨白。将近十年的隐姓埋名,终究功亏一篑。嬴政挥了挥手,埋伏在四周的侍卫扑上来按住了刘盈。回宫后,嬴政就去了长乐宫,过了一会儿,薄太后手中茶盏砰然落地。
太后你说什么?窦长君是...是先帝刘盈?
嬴政 孙儿已命人验明正身,确凿无疑。
太后窦漪房, 窦家竟敢...
薄太后被这个消息倒吸一口凉气。嬴政又到了一杯温水递给薄太后安抚道。
嬴政祖母息怒。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动摇国本。不如就交由父皇做主吧。
太后你说的对。就依太子之见吧。
薄太后疲惫地闭上眼。走出长乐宫,嬴政望向窦漪房宫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窦皇后,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而此时,慎良人聂慎儿正站在清凉殿窗前,望着被押解经过的"窦长君",红唇微扬。太子的承诺,果然兑现了。未央宫的风,愈发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