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嬴政已在书房正襟危坐。案几上摊开的《尚书》散发着淡淡的竹墨香气,窗外传来宫人打扫庭院的沙沙声。夫子拄着藤杖缓步而入,花白的胡须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夫子世子,今日讲《尧典》。
嬴政起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三年来,他完美地扮演着勤奋好学的世子角色,而暗地里,他早已将汉朝的典章制度摸得一清二楚。嬴政声音清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求知欲。
嬴政夫子请讲。
夫子满意地捋须,开始讲解尧舜禅让之道。嬴政表面专注聆听,心思却已飘向昨夜收到的密信--舅舅周亚夫终于答应派人前来相助。夫子突然发问。
夫子世子对此有何见解?
嬴政尧舜之道,在于知人善任。如今天下初定,更需要明辨忠奸,选贤任能。
课毕,嬴政借口要去演武场习武,匆匆离开书房。转过几道回廊,确认无人跟踪后,他闪身进入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内,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在擦拭长剑。见嬴政进来,男子立刻单膝跪地。
周勇末将周勇,奉周将军之命前来拜见世子。
嬴政打量着这个舅舅派来的心腹。周勇约莫三十岁,眉宇间透着军人的刚毅,右手虎口处的老茧显示其常年握刀的功底。嬴政虚扶一把。
嬴政舅舅可好?
周勇 周将军一切安好,只是军务繁忙。将军命我转告小世子,窦氏和其子女深受代王宠爱,世子需早作打算。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从架上取下一柄木剑。
嬴政从今日起,你便做我的武艺师傅。让我看看舅舅推荐的人有何本事。
周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位看似文弱的皇子会直接挑战。他恭敬地接过侍从递来的木剑说了声冒犯就摆出了攻击姿态。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嬴政的招式毫无花巧,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完全不像少年人应有的剑路。周勇越战越惊,不得不使出全力应对。四十招过后,嬴政突然变招,一个刁钻的斜刺直指周勇咽喉,在即将触及皮肤时稳稳停住。周勇盯着脖颈处的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中满是震惊。
嬴政有人教我剑法时曾说,剑道如兵道,重在出其不意。
周勇果然面露疑惑,但很快收敛表情。嬴政满意地点头。这个周勇,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个可用之才。嬴政转身离开,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通过周勇与周亚夫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五年过去。嬴政已经从小小的少年成长为青涩少年。在公开场合,他是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世子;暗地里,他通过周亚夫和陈平,已悄然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网络。
长安城,未央宫。汉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他称帝已有数月,朝局渐稳,但立储之事却成了他心头一根刺。他偏爱幼子刘启--那孩子聪慧机敏,眉眼间颇有窦漪房的神韵。而嫡长子刘尊……,文帝微微蹙着眉头。刘尊如今年纪不大就行事沉稳,待人谦和,潜邸中的大臣多有赞誉。可不知为何,每当他与儿子对视时,总觉那双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锋芒,让他隐隐不安。右丞相周勃上前一步,恭敬道。
大臣陛下,储君乃国本,宜早定夺。
皇帝朕欲立刘启为太子。
汉文帝刘恒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刘恒话音刚落,朝堂骤然一静。太尉周亚夫猛然出列,声音铿锵。
周亚夫陛下!立嫡以长,此乃祖制!刘尊殿下原先已是代王世子,世子殿下也仁德兼备,岂可轻废?
大臣 臣附议!刘启公子虽聪慧,但年幼不经事,如何担得起江山社稷?
御史大夫张释之紧随其后,陆陆续续有大部分潜邸大臣站出来反对。汉文帝面色微沉。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引来如此激烈的反对。他目光扫过群臣,发现支持刘启者寥寥无几,而站在刘尊一边的,却几乎囊括了朝中大半重臣。见此情况窦广国急忙上前。
大臣 陛下,立贤不立长,古亦有之!刘启公子天资卓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周亚夫荒谬!窦大人如此急切,莫非是因刘启乃窦皇后所出?外戚干政,乃国之大忌!
朝堂霎时哗然。汉文帝脸色阴沉,他忽然意识到--刘尊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这些大臣,竟早已站在了刘尊身后。最终,在群臣的强烈反对下,汉文帝不得不收回成命。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无奈。
皇帝既如此立世子刘尊为太子。
就此立太子之事尘埃落定。消息传至东宫,嬴政正翻着手中的竹简。听闻圣旨,他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周勇低声道。
周勇殿下,恭喜。
嬴政这不过是第一步。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望向窗外未央宫的方向,轻声一笑。他早已布好棋局。汉室的江山,终将按照他的意志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