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府后花园,侍女紫苏的手在颤抖。她伺候的小世子正荡着秋千开心的笑着,紫苏看着那根秋千的绳索在手中绷得笔直,细麻纤维粗糙地摩擦着她的指尖。阳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斜斜地投在花园的鹅卵石小径上。她咬着牙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绳索发出细微的断裂声,麻线一根根崩开。紫苏的心跳如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断裂的绳索很快就将秋千上的小世子甩了出去,紫苏见此情况尖叫出声,听到尖叫声的宫人很快赶了过来,就看到了小世子摔在了地上的一幕,吓得立刻围在了小世子身边上下打量,看见皱着眉头的小世子刚喊了几声,小世子就挣开了眼睛看见围着自己的宫人,伸手指向紫苏。
嬴政来人,把她抓起来。
嬴政看着宫人把人抓起来后,就让人把他送回去。回去的路上,嬴政回想起在系统空间的时候关于这个人物的种种只能叹声可惜,本是代王的嫡长子却因为侍女想报恩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送了命,而那个代王却根本没怎么追究就让人安葬了他,从此他在历史上就消失了。嬴政靠在宫人的怀中看向身后被侍卫压着的紫苏,脸上满是惊恐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想要用我的命报恩真是妄想。很快宫人就把他送到了薄太后宫中,从嬴政生母死后就养在了薄太后身边。薄太后听到侍女的禀报后就在殿内等着了,见孩子被宫人抱着心立马提了起来,等孩子放在榻上之后,薄太后见孩子神情还好微微松了口气。大夫也很快赶了过来经过诊断后,得知孩子手上腿上有些磕伤,其他的都还好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嬴政这才抬头看向摸着自己脸的薄太后,约莫四十岁上下,眉目如画,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眼中满是关切。
嬴政祖母,莫要担心,孙儿没事。
太后好好的出去玩,怎么会从秋千上摔下来呢?
嬴政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宫人,宫人会意上前禀报。
太监回太后,是这婢女在后花园陪世子荡秋千的时候悄悄割断了秋千的绳索,意图不轨。幸亏小世子躲的及时...
太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先押下去严加审问!
紫苏被被拖走时,泪眼朦胧地望向远处——窦漪房正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担忧。紫苏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薄太后顺着紫苏的目光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儿子刘恒和窦漪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嬴政眼珠转动把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父亲刘恒表面关切。窦漪房脸上震惊眼中暗藏光芒。祖母薄太后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件事发生的原因,看向窦漪房的很是不满,倒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慈爱怜惜。
太后此事吾会亲自过问,你们莫要插手!不管最后查的谁的他头上,吾定不饶恕。你们回去吧,让尊儿好好休息。
刘恒和窦漪房低头应是,窦漪房眼中却满是忧虑。她悄悄看了眼紫苏被押走的方向,又望了望被众人簇拥着的嬴政,总觉得今日的小世子与往常有些不同--那眼神太过锐利,全然不像一个六七岁的少年。等人都退出去后,嬴政借口需要静养,屏退了所有宫人他站在窗前,望着代王府层层叠叠的殿宇,思绪万千。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太后尊儿,祖母能进来吗?
嬴政祖母请进。
薄太后独自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和忧虑。她坐在床边,轻抚嬴政的额头。
太后好没有发热。今日之事吓坏祖母了。
嬴政让祖母担心了。孙儿没事,只是...
嬴政的欲言又止被薄太后看在眼中, 薄太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嬴政的额头。
太后你是想问那宫女的事?已经审出来了,那丫头说是自己一时糊涂,因为窦美人曾答应释放她出宫,她心中感激,想...
嬴政就这样?
太后吾也不全信。罢了,这些事不该与你说。你好好养身子要紧。
嬴政心下了然。看来薄姬也是觉得是窦漪房借紫苏之手除了他,好让自己儿子登上世子位。世子之位争斗,历来如此。嬴政忽然正色道。
嬴政 祖母,孙儿已经长大了,想为祖母分忧,也想为自己挣了一挣。
太后尊儿,你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同。
嬴政祖母,经此一事,孙儿想通了很多事情。父王春秋正盛,将来孙儿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兄弟,若是将来又有人要朝着孙儿下手,孙儿总要有自保的能力,这样孙儿才能保护祖母。
薄太后听后眼中泛起泪光,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嬴政搂入怀中。
太后好孩子...你父王若知道你这般懂事,定会欣慰。可惜你父王只喜欢窦漪房的那两个孩子。没关系你还有祖母呢。
刘尊--或者说嬴政--在薄太后怀中眯起眼睛。汉室江山,唾手可得。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窗外,夕阳西下,将屋顶的瓦片染成血色。一只乌鸦落在檐角,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