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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陆续添丁

BTS:风临天下:七夫

永和七年,九月初九。

金硕珍的龙凤胎满两个月的时候,闵玧其的肚子已经大得像塞了个西瓜。他怀的是单胎,但胎儿长得壮实,把他的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走几步路就喘。凤长惜让他把太医院的事交给副院正,他不肯。让他搬回翠微宫养胎,他嘴上说“知道了”,人还在药房里泡着。

九月初九这天,闵玧其正在配药。他挺着大肚子站在药柜前,手里捏着一味药材,眉头皱得很紧。

闵玧其
闵玧其

“这批黄连不行,苦味不够,药效差了至少三成。退回去,让供货商重新送。”

副院正站在旁边,唯唯诺诺地点头。

闵玧其还想说什么,忽然停住了。他的脸色变了一瞬,手撑住了药柜的边缘。

“院正?”副院正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闵玧其
闵玧其

“没事。”

闵玧其的声音平静,但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闵玧其
闵玧其

“去叫人。我要生了。”

副院正愣了一瞬,然后尖叫着冲了出去。

闵玧其生产的地方在翠微宫。他不肯去产房,说太远了,走不动,就在药房旁边的偏殿将就了。凤长惜赶来的时候,他已经疼了半个时辰了。你冲进偏殿,看到闵玧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一声不吭。

凤长惜

“玧其!”

凤长惜

你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闵玧其看了你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怎么来了?前朝不用处理吗?”

凤长惜

“朕的贵君要生了,朕还处理什么前朝。”

凤长惜

你坐下来,握着他的手不放。

闵玧其没有再说话。又一阵宫缩袭来,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攥住你的手,指甲嵌进你的皮肉。你一声没吭。宫缩过去之后,闵玧其松开手,喘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的手,疼。”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血痕,笑了。

凤长惜

“那你轻点。”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臣尽量。”

闵玧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产婆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她接生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淡定的产妇。宫口都开到七指了,愣是一声不吭,还能跟人聊天。

“闵贵君,您得用力——”产婆的话还没说完,闵玧其已经咬着牙开始用力了。他用力的时候也不喊,只是闷哼一声,全身的力气都往下使。凤长惜的手被他攥得发白,她一声不吭。

午时,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翠微宫。

“是个小皇儿!”产婆喜滋滋地把孩子抱起来,“很健康!哭声嘹亮!”

闵玧其躺在那里,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产婆手里的孩子,嘴唇动了一下。

闵玧其
闵玧其

“抱过来。”

产婆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小家伙哭得脸都红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眉毛皱在一起,嘴巴咧得大大的,看起来——很像闵玧其生气时候的样子。

闵玧其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儿子的脸颊。小家伙的哭声停了一瞬,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继续哭。

闵玧其
闵玧其

“……跟你娘一样吵。”

闵玧其面无表情地说。但他的手没有收回来,轻轻覆在儿子的头顶上,指尖微微发颤。凤长惜站在旁边,看着他嘴硬心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凤长惜

“玧其,辛苦了。”

凤长惜

闵玧其别过头。

闵玧其
闵玧其

“不辛苦。比配药简单。”

你没有拆穿他,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闵玧其的耳朵红了。

消息传到望月台的时候,郑号锡正在吃酸梅。他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像只企鹅。听到闵玧其生了儿子的消息,他手里的酸梅差点掉在地上。

郑号锡
郑号锡

“生了?这么快?”

朴智旻坐在他旁边,肚子也五个多月了,微微隆起。他听到消息,眼睛亮了一下。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闵贵君生了个儿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郑号锡
郑号锡

“等两天吧。”

郑号锡摸了摸肚子,

郑号锡
郑号锡

“他刚生完,肯定很累。我们别去添乱。”

朴智旻点了点头,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他的肚子已经能看出弧度了,穿着宽松的衣裳也遮不太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

朴智旻
朴智旻

“宝宝,你什么时候出来呀?”

肚子里的家伙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朴智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永和七年,十月十五。

郑号锡在望月台生产的那天,阳光很好。他坐在高台上晒太阳,忽然觉得肚子开始疼了。朴智旻第一个发现他的异常。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郑号锡
郑号锡

“没事。”

郑号锡笑了笑,

郑号锡
郑号锡

“可能要生了。”

朴智旻的脸色瞬间变了,尖叫起来: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要生了!快来人啊!”

整个望月台鸡飞狗跳。产婆被从被窝里拎出来,衣裳都没穿整齐就冲了过来。凤长惜从前朝赶过来的时候,郑号锡已经被扶进了产房。他的疼痛比闵玧其来得更猛,一波接一波,几乎没有间歇。他咬着嘴唇忍着,不想叫出声,但疼痛太剧烈了,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郑号锡
郑号锡

“啊——”

你冲进产房,握住他的手。

凤长惜

“号锡!朕在这里!”

凤长惜

郑号锡转过头,看着你,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好疼……”

凤长惜

“朕知道。”

凤长惜

你握紧他的手,

凤长惜

“朕陪着你。”

凤长惜

郑号锡点了点头,咬着牙继续用力。他用力的时候不像闵玧其那样闷不吭声,他喊出来,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惨。产婆在旁边喊:“用力!再用力!看到头了!”

郑号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声响亮的啼哭——比他自己的喊声还大——响彻整个望月台。

“是个小皇女!”产婆喜滋滋地把孩子抱起来,“很健康!哭声比闵贵君家的还响亮!”

郑号锡躺在那里,浑身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但他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淌。

郑号锡
郑号锡

“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

产婆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小家伙哭得脸都红了,但哭着哭着忽然停下来,睁开眼看了郑号锡一眼,然后咧开嘴笑了——没牙的、软糯糯的、像郑号锡一样明亮的笑。

郑号锡的眼泪掉了下来。

郑号锡
郑号锡

“她笑了……陛下,她笑了!”

你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看着她咧着嘴笑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凤长惜

“像你。”

凤长惜

郑号锡抬起头,看着你。

郑号锡
郑号锡

“像臣?”

凤长惜

“嗯。爱笑。”

凤长惜

郑号锡笑了,笑得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凤长惜

“号锡,辛苦了。”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不辛苦。”

郑号锡笑着摇头,

郑号锡
郑号锡

“臣很高兴。”

朴智旻站在产房外面,听到孩子的哭声,听到师兄的笑声,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眶红了。宝宝,你听到了吗?你有姐姐了。肚子里的家伙动了一下,很用力,像是在回应他。

永和七年,十一月二十。

金南俊在文华阁生产的那天,下雪了。他坐在桌前写起居注,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喊人,只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小太监说:

金南俊
金南俊

“去请产婆。我要生了。”

小太监愣了一瞬,然后尖叫着跑了。金南俊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份迟到的公文。

凤长惜赶来的时候,金南俊已经躺在产房里了。他没有喊疼,只是安静地躺着,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凤长惜

“南俊!”

凤长惜

你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金南俊看着你,嘴角弯了一下。

金南俊
金南俊

“陛下,臣没事。”

凤长惜

“你脸都白了,叫没事?”

凤长惜
金南俊
金南俊

“还好。比写通史简单。”

你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金南俊用力的时候也不喊,只是闷哼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全身的力气都往下使。他握凤长惜的手握得很紧,但始终没有叫出声。产婆在旁边喊:“用力!再用力!”金南俊咬着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一声啼哭——不大,很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是个小皇儿!”产婆把孩子抱起来,“很健康!哭声很稳当!”

金南俊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但表情平静。他看着产婆手里的孩子,嘴唇动了一下。

金南俊
金南俊

“给我看看。”

产婆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小家伙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很亮,表情很沉稳,像——像他。

金南俊看着那张小小的、平静的脸,嘴角弯了起来。

金南俊
金南俊

“你好。”

他说,声音很轻。

小家伙看着他,眨了眨眼。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凤长惜

“南俊,辛苦了。”

凤长惜

金南俊转过头,看着你。

金南俊
金南俊

“不辛苦。臣很高兴。”

消息传遍后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金硕珍在凤栖宫里听到消息,正在给团团和圆圆喂米糊。他笑了。

金硕珍
金硕珍

“又添了一个。后宫越来越热闹了。”

团团坐在他怀里,伸手去抓米糊的碗,被金硕珍轻轻拦住。

金硕珍
金硕珍

“团团乖,等你弟弟们长大了,跟你一起玩。”

团团听不懂,但她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

闵玧其在翠微宫里听到消息,正在给儿子喂奶。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小家伙正闭着眼吃奶,眉毛皱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闵玧其
闵玧其

“你金叔叔生了个弟弟。”

闵玧其说。小家伙不理他,继续吃奶。闵玧其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郑号锡在望月台的高台上听到消息,正在抱着女儿晒太阳。女儿在他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他笑了。

郑号锡
郑号锡

“又多了一个弟弟。你以后有玩伴了。”

女儿动了动嘴巴,继续睡。朴智旻站在旁边,肚子已经很大了,手覆在上面,轻声说:

朴智旻
朴智旻

“宝宝,你什么时候出来呀?你哥哥姐姐们都出来了。”

肚子里的家伙动了一下,很用力。朴智旻“哎哟”了一声,笑了。

朴智旻
朴智旻

“你急什么?还没到时间呢。”

金泰亨在栖云殿里听到消息,把玉笛放在嘴边,吹了一首轻柔的曲子。曲子飘出去,飘过宫墙,飘过花园,飘到文华阁的窗前。金南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儿子,听到曲子,笑了。

田柾国在承乾宫里听到消息,正在擦剑。他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田柾国
田柾国

“恭喜。”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天晚上,凤长惜从前朝回来,没有去养心殿,而是去了翠微宫。闵玧其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儿子,面无表情地拍着奶嗝。

你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凤长惜

“玧其,孩子睡了?”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嗯。”

闵玧其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眉毛还是皱着的。

你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忽然笑了。

凤长惜

“你抱孩子的手法,比配药还熟练。”

凤长惜

闵玧其的耳朵红了一下。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是太医,抱孩子是基本功。”

凤长惜

“哦。”

凤长惜

你没有拆穿他。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颊。小家伙动了动嘴巴,继续睡。

凤长惜

“叫什么名字?”

凤长惜

闵玧其沉默了一会儿。

闵玧其
闵玧其

“闵念安。”

凤长惜愣了一下。

凤长惜

“跟你姓?”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不行吗?”

闵玧其的语气硬邦邦的,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是太医,儿子跟臣姓,以后好继承臣的医术。”

你看着他,笑了。

凤长惜

“行。你说什么都行。”

凤长惜

闵玧其别过头,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从翠微宫出来,凤长惜去了望月台。郑号锡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女儿,哼着一首小调。女儿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嘴角挂着口水。

凤长惜

“号锡。”

凤长惜

你走进去,

凤长惜

“孩子睡了?”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嗯。”

郑号锡抬起头,笑了,

郑号锡
郑号锡

“刚睡着。她白天不肯睡,非要人抱着。一放下就哭。”

你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安详的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凤长惜

“叫什么名字?”

凤长惜

郑号锡想了想。

郑号锡
郑号锡

“郑念曦。曦是晨曦的曦。希望她像早上的阳光一样,明亮,温暖。”

你看着他,笑了。

凤长惜

“好名字。”

凤长惜

郑号锡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声说:

郑号锡
郑号锡

“念曦,你娘来看你了。”

女儿动了动嘴巴,继续睡。凤长惜笑了,低下头,在郑号锡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凤长惜

“号锡,辛苦了。”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不辛苦。”

郑号锡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从望月台出来,你去了文华阁。金南俊正坐在桌前,怀里抱着儿子,面前摊着起居注,正在写什么。凤长惜走过去,低头一看——他写的是:“永和七年十一月二十,臣金南俊诞一子,母子平安。帝亲临探望,臣感念于心。”

凤长惜

“你连这个都写?”

凤长惜

你挑眉。

金南俊的耳朵红了。

金南俊
金南俊

“臣是史官。臣的人生,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你看着他,笑了。

凤长惜

“叫什么名字?”

凤长惜
金南俊
金南俊

“金念安。”

金南俊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金南俊
金南俊

“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希望他一生平安。”

你点了点头。

凤长惜

“好名字。”

凤长惜

金南俊抬起头,看着你。

金南俊
金南俊

“陛下,臣有一件事想求陛下。”

凤长惜

“什么?”

凤长惜
金南俊
金南俊

“臣想继续修史。等出了月子,就回来。”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和怀里那张同样认真的小脸,笑了。

凤长惜

“好。朕等你。”

凤长惜

金南俊笑了。

那天晚上,你回到养心殿,坐在案几后面。你打开抽屉,里面有三张小纸条——一张是金硕珍写的“陛下记得吃早膳”,一张是闵玧其写的“药在桌上记得喝”,一张是金南俊写的“臣等陛下回来”。你看着这三张纸条,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着一座皇城,照着七个人,照着四个孩子。你是女帝,是妻主,是母亲。一个有很多家人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