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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加更第三十八章:最后三人

BTS:风临天下:七夫

永和七年,腊月初八。

后宫里的肚子们,像约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鼓了起来。金硕珍的团团和圆圆已经满地爬了,闵玧其的儿子念安整天皱着眉头思考人生,郑号锡的女儿念曦见人就笑,金南俊的儿子念安(重名了,但两个人都不肯改)安静得像个小老头。而剩下的三个——朴智旻、金泰亨、田柾国——他们的肚子,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朴智旻的肚子最大。他怀的是单胎,但胎儿长得壮实,把他的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像只企鹅。他本来就矮,肚子一大,连脚尖都看不见了,每次走路都要郑号锡扶着。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我是不是很胖?”

朴智旻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忧心忡忡。

郑号锡
郑号锡

“不胖。”

郑号锡睁着眼睛说瞎话,

郑号锡
郑号锡

“你只是……圆润了一点。”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上次你说我像只塞了棉花的枕头。”

郑号锡心虚地移开视线。

郑号锡
郑号锡

“那是……那是比喻。艺术加工。”

朴智旻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但肚子太大,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只能气鼓鼓地站着。郑号锡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郑号锡
郑号锡

“好了好了,不胖。宝宝健康最重要。”

朴智旻的腮帮子慢慢瘪下去,手覆在肚子上,轻声说,

朴智旻
朴智旻

“宝宝,你听到了吗?舅舅说你健康最重要。”

肚子里的家伙动了一下,很用力。朴智旻“哎哟”了一声,笑了。

朴智旻
朴智旻

“你急什么?还没到时间呢。”

金泰亨的肚子比朴智旻的小一些,但他的胎位比较低,走起路来总是一摇一摆的,像只优雅的企鹅。他倒是不在意,每天还是穿着漂亮的衣裳,在宫里走来走去,吹笛子,赏花,喝茶。

朴智旻
朴智旻

“泰亨,你不累吗?”

朴智旻看着他优雅的背影,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金泰亨
金泰亨

“累。”

金泰亨转过身,笑容依然优雅,但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金泰亨
金泰亨

“但累也要好看。”

朴智旻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肚子太大而撑得变形的衣裳,沉默了。

田柾国的肚子最小。他怀得最晚,才五个多月,但他是武将出身,身体素质好,肚子虽然不大,但胎儿很健康。他不像朴智旻那样小心翼翼,也不像金泰亨那样优雅从容,他该干嘛干嘛——每天还是练剑,只是把重剑换成了轻剑;每天还是跑步,只是把快跑换成了慢跑。凤长惜每次看到他在院子里练剑,都心惊胆战。

凤长惜

“田柾国!你给朕放下剑!”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臣没事——”

凤长惜

“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练剑?伤到孩子怎么办?”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臣有分寸——”

凤长惜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在战场上一个人冲到前面去!”

凤长惜

田柾国说不过你,只好把剑放下,气鼓鼓地坐在台阶上。你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凤长惜

“疼不疼?”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不疼。”

凤长惜

“累不累?”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不累。”

凤长惜

“想不想吃红烧肉?”

凤长惜

田柾国沉默了一会儿。

田柾国
田柾国

“……想。”

凤长惜笑了。

凤长惜

“朕让御膳房做。”

凤长惜

腊月十五,三个人的肚子同时进入了最后一个月。凤长惜开始头疼了——三个人住在不同的宫殿,她每天要跑三个地方,批奏折的时间都没有了。早上先去栖云殿看金泰亨,金泰亨优雅地靠在床头,喝着西域的奶茶,笑着说: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辛苦了”。

然后去望月台看朴智旻,朴智旻可怜巴巴地躺在床上,肚子大得翻不了身,可怜兮兮地叫:

朴智旻
朴智旻

“陛下臣好难受”。

最后去承乾宫看田柾国,田柾国面无表情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没拿剑,但表情比拿了剑还凶。

凤长惜

“今天怎么样?”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还行。”

凤长惜

“肚子疼不疼?”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不疼。”

凤长惜

“宝宝动没动?”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动了。”

凤长惜

“踢你了?”

凤长惜

田柾国沉默了一会儿。

田柾国
田柾国

“……踢了。很疼。”

你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很疼”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你伸出手,覆在他的肚子上。

凤长惜

“这里?”

凤长惜

田柾国的身体僵了一下。你的手很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温度。他的耳朵红了。

田柾国
田柾国

“嗯。”

凤长惜的手轻轻在他肚子上画了个圈。

凤长惜

“宝宝,不要踢你爹。他嘴硬,不会说疼,但你踢了他会疼。要听话。”

凤长惜

肚子里的家伙安静了一瞬,然后轻轻动了一下——不是踢,是蹭。田柾国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覆在他的肚子上,耳朵红得能滴血。

田柾国
田柾国

“陛下。”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你每天跑三个地方,不累吗?”

你笑了。

凤长惜

“累。但朕乐意。”

凤长惜

田柾国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腊月二十,凤长惜终于撑不住了。三个人的预产期都在这几天,你每天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南跑到城北,奏折堆成了山,大臣们怨声载道。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德全
李德全

“陛下,要不要把三位贵君挪到一个地方?这样陛下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你抬起头,眼睛亮了。

凤长惜

“你说得对。”

凤长惜

腊月二十一,三道圣旨同时送到了栖云殿、望月台和承乾宫——三位贵君,即日起挪至养心殿偏殿,三人同住,由太医院统一照料。

朴智旻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吃酸梅。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朴智旻
朴智旻

“三个人一起?那会不会很挤?”

金泰亨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吹笛子。他停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弯了起来。

金泰亨
金泰亨

“有意思。臣还没跟其他人一起住过。”

田柾国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擦剑。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剑收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搬到养心殿偏殿的那天,三个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三张床并排摆着,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朴智旻的床在最左边,金泰亨在中间,田柾国在最右边。

朴智旻
朴智旻

“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朴智旻小声说。

金泰亨
金泰亨

“不会。”

金泰亨笑着走进去,优雅地坐在中间的床上,

金泰亨
金泰亨

“挺好的。热闹。”

田柾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大步走进去,坐在最右边的床上,一声不吭。

朴智旻看看金泰亨,又看看田柾国,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最左边的床上坐下。三个人,三张床,各怀心思。

当天晚上,朴智旻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太大,怎么躺都不舒服。左侧躺,宝宝踢他。右侧躺,宝宝也踢他。平躺,喘不上气。他翻来覆去,床板咯吱咯吱响。

金泰亨
金泰亨

“睡不着?”

金泰亨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温柔得像夜风。

朴智旻
朴智旻

“嗯。宝宝不老实。”

金泰亨
金泰亨

“要不要喝点奶茶?西域的方子,安神的。”

朴智旻
朴智旻

“好……”

金泰亨慢慢坐起来,挺着肚子去倒奶茶。朴智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

朴智旻
朴智旻

“泰亨,我自己来——”

金泰亨
金泰亨

“你躺着吧。”

金泰亨笑着把奶茶递给他,

金泰亨
金泰亨

“你肚子比我大,少动。”

朴智旻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的,暖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朴智旻
朴智旻

“好喝。”

金泰亨
金泰亨

“好喝就多喝点。”

朴智旻捧着杯子,低头喝着奶茶,忽然听到最右边那张床上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田柾国
田柾国

“……吵。”

两个人都愣住了。田柾国背对着他们,声音闷在枕头里。

田柾国
田柾国

“臣明天还要练剑。睡觉。”

朴智旻连忙捂住嘴,金泰亨忍着笑,轻声说:

金泰亨
金泰亨

“好。不吵了。”

朴智旻把奶茶喝完,躺下来,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过了没多久,田柾国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金泰亨
金泰亨

“睡不着?”

田柾国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金泰亨
金泰亨

“宝宝踢你了?”

田柾国
田柾国

“……嗯。”

金泰亨
金泰亨

“左侧躺会好一些。”

金泰亨的声音很温柔,

金泰亨
金泰亨

“左侧躺,血流通畅,宝宝不容易踢。”

田柾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朝左侧躺。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闷闷的。

田柾国
田柾国

“……好了一点。谢谢。”

金泰亨笑了。

金泰亨
金泰亨

“不客气。”

朴智旻缩在被子里,听着两个人低声说话,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是一个人了。三个人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朴智旻是在半夜被疼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觉得肚子有点紧,像是有人在里面拧毛巾。他闭着眼忍了一会儿,疼痛过去了,他又睡着了。但没过多久,又疼了。这一次更密,更重,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不想吵醒别人。

又一阵宫缩袭来,他猛地弓起身体,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褥子。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唇缝间泄出来。

金泰亨
金泰亨

“智旻?”

金泰亨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

金泰亨
金泰亨

“怎么了?”

朴智旻
朴智旻

“”没……没事……

朴智旻的声音在发抖。

金泰亨坐起来,掀开屏风,借着月光看到朴智旻蜷缩在床上,满头冷汗。他的脸色变了。

金泰亨
金泰亨

“智旻,你是不是要生了?”

朴智旻
朴智旻

“不……不是……还没到时间……”

又一阵宫缩袭来,朴智旻没忍住,叫出了声。

朴智旻
朴智旻

“啊——”

田柾国也醒了。他坐起来,看到朴智旻的样子,脸色也变了。他翻身下床,大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声音大得整座偏殿都在震:

田柾国
田柾国

“来人!朴贵君要生了!”

整个养心殿瞬间灯火通明。产婆冲进来的时候,朴智旻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金泰亨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

金泰亨
金泰亨

“智旻,深呼吸。跟着我,吸——呼——吸——呼——”

朴智旻跟着他的节奏呼吸,疼痛缓解了一些。他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金泰亨。

朴智旻
朴智旻

“泰亨……好疼……”

金泰亨
金泰亨

“我知道。”

金泰亨擦掉他脸上的汗,

金泰亨
金泰亨

“但你可以的。你师兄生念曦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他可以的,你也可以。”

朴智旻点了点头,咬着牙继续用力。

凤长惜赶来的时候,朴智旻已经疼了半个时辰了。你冲进偏殿,看到三张床——朴智旻在最左边疼得浑身是汗,金泰亨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田柾国站在最右边,脸色发白,手攥着床柱,指节泛白。他的肚子也很大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树。

凤长惜

“柾国,你坐下。”

凤长惜

你走过去,把他按在床边。

田柾国
田柾国

“臣没事——”

凤长惜

“你脸都白了。坐下。”

凤长惜

田柾国坐下了,但眼睛一直盯着朴智旻的方向。

你走到朴智旻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小,很凉,一直在发抖。

凤长惜

“智旻,朕在这里。”

凤长惜

朴智旻转过头,看到你,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朴智旻
朴智旻

“陛下……臣好疼……”

凤长惜

“朕知道。”

凤长惜

你握紧他的手,

凤长惜

“朕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凤长惜

朴智旻点了点头,咬着牙继续用力。产婆在旁边喊:“用力!再用力!看到头了!”

朴智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声嘹亮的啼哭——比他自己的喊声还大——响彻整个养心殿。

“是个小皇女!”产婆喜滋滋地把孩子抱起来,“很健康!哭声很响亮!”

朴智旻躺在那里,浑身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但他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淌。

朴智旻
朴智旻

“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

产婆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小家伙哭得脸都红了,但哭着哭着忽然停下来,睁开眼看了朴智旻一眼,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朴智旻
朴智旻

“她好小……好可爱……”

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

凤长惜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凤长惜

“智旻,辛苦了。”

凤长惜
朴智旻
朴智旻

“不辛苦。”

朴智旻笑着摇头,

朴智旻
朴智旻

“臣好高兴。”

金泰亨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眶红了。

金泰亨
金泰亨

“恭喜。”

他的声音有些哑。

田柾国站在最右边,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朴智旻生完的第三天,金泰亨的肚子开始疼了。那天晚上,三个人正围在一起吃饭——朴智旻躺在床上吃月子餐,金泰亨坐在床边优雅地喝汤,田柾国坐在最远的地方闷头吃红烧肉。金泰亨忽然放下汤匙,眉头皱了一下。

朴智旻
朴智旻

“怎么了?”

朴智旻紧张地问。

金泰亨
金泰亨

“没事。”

金泰亨笑了笑,

金泰亨
金泰亨

“可能是宝宝踢我了。”

但没过多久,他又皱了一下眉头。这一次,他的手撑住了桌沿。

朴智旻
朴智旻

“泰亨,你是不是要生了?”

朴智旻的声音都变了调。

金泰亨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还是那么优雅。

金泰亨
金泰亨

“好像……是。”

田柾国放下筷子,站起来。

田柾国
田柾国

“来人!金贵君要生了!”

产婆又冲了进来。金泰亨被扶到床上,他的疼痛来得比朴智旻还猛,一波接一波,几乎没有间歇。他咬着嘴唇忍着,不想叫出声,但疼痛太剧烈了,他的优雅终于撑不住了。

金泰亨
金泰亨

“啊——”

一声痛呼从齿缝间泄出来,虽然压抑,但听得出有多疼。

凤长惜从前朝赶过来,冲进偏殿。金泰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冷汗,但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臣没事。”

凤长惜

“你脸都白了,叫没事?”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还好。比跳舞简单。”

你看着他,又好气又心疼。你握住他的手,金泰亨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凤长惜

“泰亨,朕在这里。”

凤长惜

金泰亨点了点头,咬着牙继续用力。他用力的时候也不喊,只是闷哼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全身的力气都往下使。

产婆在旁边喊:“用力!再用力!”

金泰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声啼哭——不大,但很清脆——响彻养心殿。

“是个小皇儿!”产婆把孩子抱起来,“很健康!”

金泰亨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笑得温柔。

金泰亨
金泰亨

“给我看看。”

产婆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小家伙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是琥珀色的,像他。

你站在旁边,看着他温柔的笑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凤长惜

“泰亨,辛苦了。”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不辛苦。”

金泰亨笑着摇头,

金泰亨
金泰亨

“臣很高兴。”

金泰亨
金泰亨

“念安。”

6
段评

金泰亨:从西域远道而来,经历过与家人的生离死别。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思念”和“平安”的重量。

他轻声说,

金泰亨
金泰亨

“你叫念安。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

2
段评

字面含义:思念与平安“念安”两个字拆开——“念”是思念、挂念,“安”是平安、安康。每个父亲给孩子取这个名字,都是最朴素、最真心的祝福:希望你一生平安,也希望我思念的人(凤长惜)平安。

金泰亨看着那双小小的琥珀色眼睛,笑了。

田柾国站在最右边,看着这一幕,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金泰亨生完的第五天,田柾国的肚子开始疼了。那天晚上,他正坐在床边擦剑。朴智旻和金泰亨都已经能下床了,两个人坐在旁边喝茶聊天。

朴智旻
朴智旻

“柾国,你不休息一下吗?”

朴智旻看着他挺着大肚子擦剑的样子,心惊胆战。

田柾国
田柾国

“不累。”

朴智旻
朴智旻

“可是你肚子那么大了——”

田柾国
田柾国

“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田柾国的手忽然停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一瞬,然后继续擦剑。朴智旻和金泰亨对视了一眼。

金泰亨
金泰亨

“柾国?”

田柾国
田柾国

“没事。”

又过了没多久,田柾国放下剑,手撑住了床沿。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倔强的样子。

朴智旻
朴智旻

“柾国!”

朴智旻跳起来,

朴智旻
朴智旻

“你是不是要生了?”

田柾国
田柾国

“没有。”

田柾国的声音硬邦邦的,但他的脸色已经发白了。

金泰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金泰亨
金泰亨

“柾国,你的脸都白了。”

田柾国
田柾国

“臣说了没事——”

又一阵宫缩袭来,田柾国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朴智旻尖叫起来:

朴智旻
朴智旻

“来人!田将军要生了!”

产婆又冲了进来。田柾国被扶到床上,他的疼痛来得很猛,但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凤长惜赶来的时候,田柾国已经疼了一刻钟了。她冲进偏殿,走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

凤长惜

“柾国!朕在这里!”

凤长惜

田柾国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田柾国
田柾国

“臣……没事……”

凤长惜

“你叫没事?你脸都白了,手都在抖——”

凤长惜
田柾国
田柾国

“臣说没事就没事!”

凤长惜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又好气又心疼。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

田柾国用力的时候也不喊,只是闷哼一声,全身的力气都往下使。他的指甲嵌进你的手背,你一声没吭。

产婆在旁边喊:“用力!再用力!看到头了!”

田柾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声嘹亮的啼哭——比他自己的闷哼声大得多——响彻整个养心殿。

“是个小皇儿!”产婆喜滋滋地把孩子抱起来,“很健康!哭声很响亮!”

田柾国躺在那里,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倔强的样子。他看着产婆手里的孩子,嘴唇动了一下。

田柾国
田柾国

“给我看看。”

产婆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小家伙哭得脸都红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眉毛皱在一起,嘴巴咧得大大的,看起来——很像田柾国生气时候的样子。

田柾国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儿子的脸颊。小家伙的哭声停了一瞬,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继续哭。

田柾国
田柾国

“……跟你娘一样吵。”

田柾国面无表情地说。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看着他,笑了。

凤长惜

“柾国,辛苦了。”

凤长惜

田柾国别过头,耳朵红了。

田柾国
田柾国

“不辛苦。比打仗简单。”

凤长惜没有拆穿他,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田柾国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三张床上躺着三个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孩子。朴智旻的女儿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口水。金泰亨的儿子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田柾国的儿子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凤长惜坐在三张床中间,看着三个孩子,笑了。

凤长惜

“都齐了。”

凤长惜

朴智旻躺在床上,虚弱但开心。

朴智旻
朴智旻

“陛下,臣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你想了想。

凤长惜

“朴念惜。念是思念的念,惜是珍惜的惜。”

凤长惜

朴智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

朴智旻
朴智旻

“好名字。”

金泰亨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儿子。

金泰亨
金泰亨

“臣的儿子叫念安。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

你点了点头。

凤长惜

“好。”

凤长惜

田柾国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儿子,沉默了很久。

田柾国
田柾国

“臣的儿子——”

他顿了顿,

田柾国
田柾国

“田念安。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

朴智旻愣了一下。

朴智旻
朴智旻

“又重名了?”

金泰亨笑了。

金泰亨
金泰亨

“没事。同名不同姓。一个是闵念安,一个是金念安,一个是田念安。三个念安。”

田柾国别过头,耳朵红了。

田柾国
田柾国

“臣不会取名字。”

你笑了。

凤长惜

“没关系。念安挺好的。平安,思念。都是好意思。”

凤长惜

那天晚上,凤长惜坐在三张床中间,看着三个人和三个孩子,忽然笑了。七个人,八个孩子。金硕珍的团团和圆圆,闵玧其的念安,郑号锡的念曦,金南俊的念安,朴智旻的念惜,金泰亨的念安,田柾国的念安。八个孩子,三个念安。你笑了。

凤长惜

“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们。”

凤长惜

三个人看着你,有人笑了,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别过头。但每个人的嘴角都是翘着的。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养心殿的偏殿里,三张床,三个人,三个孩子,还有坐在中间的凤长惜。她不是女帝,不是君主,只是一个等到了所有人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