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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前朝余孽

BTS:风临天下:七夫

永和七年,四月廿九。

朝堂上的风暴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早朝,御史台的一位谏官忽然站出来,手里捧着一封密信,声音洪亮得几乎能震落房梁上的灰尘。

“臣有本启奏!”

你靠在龙椅上,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人。御史台的人,平时负责弹劾百官,但现在直接捅到御前。今天这个阵势,不简单。

凤长惜

“说。”

凤长惜

谏官抬起头,目光越过群臣,落在了一个人身上——金硕珍。皇贵君金硕珍,位同副后,统摄六宫,女帝最信任的人。也是前朝皇室的后裔。

“臣收到密报,”谏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前朝余孽暗中勾结,企图推翻大凤,恢复前朝。而他们的首领,正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皇贵君金硕珍。”

殿中瞬间炸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金硕珍身上。他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朝服衬得他面容如玉。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

丞相周氏
丞相周氏

“胡说八道。”

丞相周氏第一个站出来,

丞相周氏
丞相周氏

“皇贵君入宫以来,品行端正,处事公允,怎么可能勾结前朝余孽?”

“丞相大人,”谏官不慌不忙,“臣有证据。这封密信,是从前朝余孽的据点搜出来的。上面有皇贵君的印章。”

她把密信高高举起。殿中安静了一瞬。金硕珍的印章——那是皇贵君的印信,统摄六宫的凭证。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就是铁证如山。

凤长惜

“呈上来。”

凤长惜

你的声音从冕旒后面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德全走下丹陛,接过密信,转呈到你面前。你展开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和印章,沉默了很久。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凤长惜

“这封信,”

凤长惜

你放下信,声音平淡,

凤长惜

“是伪造的。”

凤长惜

谏官愣住了:“陛下——”

凤长惜

“印章是真的,但信是伪造的。”

凤长惜

你靠在椅背上,

凤长惜

“皇贵君的印章,前几日被盗过一次。朕已经让人查过了,是一个内侍偷走的,现在人已经在天牢里了。这封信,就是用那个被盗的印章盖的。”

凤长惜

殿中哗然。被盗?女帝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查的?

丞相周氏
丞相周氏

“陛下英明!”

周氏立刻跪下,

丞相周氏
丞相周氏

“皇贵君殿下品行高洁,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其他朝臣也跟着跪下,一片“陛下英明”的声音。但金硕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依旧平静。他没有看凤长惜,也没有看那些为他说话的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凤长惜

“此事到此为止。”

凤长惜

你站起身,

凤长惜

“退朝。”

凤长惜

你走了。群臣散去,殿中只剩下金硕珍一个人。他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身,走出了太和殿。

凤栖宫里,金硕珍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阳光很好,春天快要过去了,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谢。但他觉得冷。

侍从
侍从

“殿下,”

贴身侍从轻声说,

侍从
侍从

“闵贵君来了。”

金硕珍回过神来:

金硕珍
金硕珍

“请进。”

闵玧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他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但他穿着宽大的太医袍子,看不太出来。他走到金硕珍对面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

闵玧其
闵玧其

“安胎的药膳。”

闵玧其
闵玧其

“今天新配的方子,你尝尝。”

金硕珍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红枣桂圆粥,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暖的。

金硕珍
金硕珍

“谢谢。”

闵玧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闵玧其
闵玧其

“你今天在朝堂上,为什么不说话?”

金硕珍放下碗,低下头。

金硕珍
金硕珍

“我没什么好说的。”

闵玧其
闵玧其

“有人诬陷你勾结前朝余孽,你没什么好说的?”

金硕珍
金硕珍

“清者自清。”

金硕珍的声音很轻,

金硕珍
金硕珍

“我没有做过的事,不需要解释。”

闵玧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闵玧其
闵玧其

“你这个人,太温吞了。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吭声。”

金硕珍笑了笑,没有回答。闵玧其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

闵玧其
闵玧其

“药膳记得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孩子。”

金硕珍
金硕珍

“嗯。”

闵玧其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闵玧其
闵玧其

“金硕珍。”

金硕珍
金硕珍

“嗯?”

闵玧其
闵玧其

“我们都信你。”

他走了。金硕珍坐在窗前,看着那碗红枣桂圆粥,眼眶忽然有些热。他们都信他。闵玧其,郑号锡,金南俊,朴智旻——这些跟他非亲非故的人,都信他。但他最想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她始终没有说。

当天下午,金硕珍去了养心殿。你正在批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凤长惜

“硕珍?你怎么来了?”

凤长惜

金硕珍站在殿中,行了一个礼。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凤长惜

“说。”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臣请求陛下,让臣调查前朝余孽一案。”

你的眉头皱了起来。

凤长惜

“你?”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是。”

金硕珍抬起头,看着你,

金硕珍
金硕珍

“臣是前朝后裔,这个身份是臣洗不掉的污点。如果有人利用这个身份做文章,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臣不想让陛下为难,也不想让后宫的人因为臣而被牵连。所以,臣想亲自查清此案,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放下奏折,看着他。他站在殿中,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容如玉,表情平静而坚定。但你的眼睛——你看到了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凤长惜

“硕珍,”

凤长惜

你开口了,声音很轻,

凤长惜

“你不必证明什么。”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臣知道。”

金硕珍
金硕珍

“但臣想证明。”

凤长惜

“为什么?”

凤长惜

金硕珍沉默了一会儿。

金硕珍
金硕珍

“因为臣不想让别人说,陛下娶了一个前朝余孽。因为臣不想让别人说,陛下是因为昏了头才封臣为皇贵君。因为臣不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金硕珍
金硕珍

“不想让陛下因为臣而被质疑。”

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你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

凤长惜

“金硕珍。”

凤长惜

你叫他的名字。

金硕珍
金硕珍

“臣在。”

凤长惜

“朕不需要你证明什么。朕娶你,是因为朕想娶你。朕封你为皇贵君,是因为你配得上。别人怎么说,朕不在乎。”

凤长惜

金硕珍的眼眶红了。

金硕珍
金硕珍

“可是——”

凤长惜

“没有可是。”

凤长惜

你打断他,

凤长惜

“你是朕的皇贵君,是朕孩子的父亲。朕信你。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调查,不需要你证明什么。朕信你。”

凤长惜

金硕珍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想让你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但他看到了。你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凤长惜

“别哭了。”

凤长惜

你的声音很轻,

凤长惜

“对孩子不好。”

凤长惜

金硕珍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你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很慢,很温柔。

凤长惜

“硕珍,”

凤长惜

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凤长惜

“朕知道你委屈。被人诬陷,还不能说话,还要装着没事人一样。朕知道。”

凤长惜

金硕珍靠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从入宫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稳重,要配得上皇贵君的身份。但今天,在朝堂上被人指着鼻子说是“前朝余孽”的时候,他忍住了。在闵玧其来看他的时候,他也忍住了。但此刻,在你怀里,他忍不住了。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他哑声说,

金硕珍
金硕珍

“臣不怕被人诬陷。臣只怕——陛下不信臣。”

凤长惜

“朕信你。”

凤长惜
凤长惜

“从第一天就信。”

凤长惜

金硕珍从你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你。你的凤眸里有温柔,有心疼,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你信他。不是因为他有证据,不是因为他会调查,而是因为他是金硕珍。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他轻声说,

金硕珍
金硕珍

“臣有一件事想告诉陛下。”

凤长惜

“什么?”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臣的印章,不是被盗的。”

你的手顿了一下。

金硕珍
金硕珍

“是臣给那个内侍的。”

金硕珍低下头,

金硕珍
金硕珍

“臣不知道他要用来做什么。他说他的家乡遭了灾,想回家看看,需要一份出宫的批文。臣就给他盖了章。”

你沉默了一会儿。

凤长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知道。”

金硕珍的声音很平静,

金硕珍
金硕珍

“臣失职,让印章被用于不法之事。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你叹了口气。

凤长惜

“金硕珍,你这个人,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臣知道。”

他低下头。

凤长惜

“但朕不罚你。”

凤长惜

金硕珍抬起头。

凤长惜

“因为你太容易相信别人,是因为你自己不会骗人。”

凤长惜

你看着他,

凤长惜

“你以己度人,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诚实。这不是错,是——”

凤长惜

你顿了顿,

凤长惜

“是你这个人最珍贵的地方。”

凤长惜

金硕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凤长惜

“但以后,”

凤长惜

你的语气严肃起来,

凤长惜

“不许随便给人盖章。有什么事,先跟朕说。”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臣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弯了起来。

你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嘴角,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你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凤长惜

“金硕珍,”

凤长惜

你轻声说,

凤长惜

“朕会查清这件事。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朕都不会放过她。你是朕的人,没有人能动你。”

凤长惜

金硕珍靠在你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金硕珍
金硕珍

“好。”

那天晚上,你在凤栖宫待到很晚。你没有批奏折,没有见大臣,只是陪金硕珍说话。他给你弹琴,弹了一首《凤求凰》。琴声清越,如山间清泉,潺潺流过石隙。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轻轻叩击扶手,跟着节拍。

一曲终了,金硕珍收回手,看着你。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您累了吧?”

凤长惜

“还好。”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您今天在朝堂上,一眼就看出了那封信是伪造的。”

金硕珍看着你,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什么时候查的印章被盗的事?”

你睁开眼睛,看着他。

凤长惜

“在你发现印章不见的第二天。”

凤长惜

金硕珍愣住了。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怎么知道——”

凤长惜

“朕什么都知道。”

凤长惜

你的语气平淡,

凤长惜

“你的印章被人偷了,你没有声张,只是自己悄悄换了一个。你以为朕不知道?”

凤长惜

金硕珍低下头。

金硕珍
金硕珍

“臣不想让陛下担心。”

凤长惜

“朕是你的妻主。你的事,朕不可能不担心。”

凤长惜

金硕珍看着你,眼眶又红了。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凤长惜

“以后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朕。”

凤长惜

你的语气不容置疑,

凤长惜

“听到没有?”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听到了。”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你站起身,

凤长惜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不留下来吗?”

你看着他——他坐在灯下,月白色的衣袍映着烛光,面容温润如玉,眼底还有未干的泪痕。他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你不忍心走。

凤长惜

“好。”

凤长惜

你坐回去,

凤长惜

“朕再待一会儿。”

凤长惜

金硕珍笑了,笑得温柔而释然。

那天晚上,你在凤栖宫坐了一整夜。金硕珍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你给他盖了一条薄毯,坐在旁边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你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地长大。是你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你会保护好他们。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有多少人想伤害他们,你都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凤长惜

“硕珍,”

凤长惜

你轻声说,

凤长惜

“朕会保护好你。一辈子。”

凤长惜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凤栖宫里,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个睡着了,一个醒着。但你们的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