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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驯服开始

BTS:风临天下:七夫

永和七年,四月十八。

金泰亨发现,凤长惜变了。

入宫的前三天,你每天都来栖云殿。带吃的,带喝的,陪他用膳,陪他说话。你的语气温和,表情放松,甚至偶尔会笑。他以为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取得女帝的信任,拿到军事盟约,半年之内完成使命。但第四天,你没有来。第五天,还是没有来。金泰亨坐在栖云殿里,等着那个熟悉的脚步声。从早等到晚,从晚等到早。你没有来。

侍女
侍女

“殿下,”

侍女小心翼翼地说,

侍女
侍女

“陛下今天去了望月台,看郑贵君跳舞。”

金泰亨
金泰亨

“嗯。”

金泰亨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玉笛,表情平静。

侍女
侍女

“殿下,您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今天天气很好——”

金泰亨
金泰亨

“不去。”

侍女不敢再说了。金泰亨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胡杨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失落,不是着急,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烦躁。你为什么不来?是发现什么了?还是只是忙?他告诉自己,这不重要。你来不来,不影响他的计划。他是楼兰的王子,他的使命是复国,不是等一个女帝来看他。

但到了第六天,他还是坐在窗前等。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

金泰亨
金泰亨

“我去御花园走走。”

他对侍女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他走出栖云殿,沿着宫道慢慢走。御花园里花开得正好,但他没有心思看。他走得很慢,目光却一直在扫视四周——你在不在?她会不会也在御花园?他走了半圈,没有看到你。他走到望月台附近,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来音乐声和掌声。他站在外面,听到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凤长惜

“跳得好。再来一支。”

凤长惜

郑号锡的笑声,轻快的、明亮的、带着被夸奖后的羞涩。金泰亨站在外面,手指攥紧了玉笛。你在这里。你在看郑号锡跳舞,在夸郑号锡跳得好。你忘了他。

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回到栖云殿,他关上门,坐在黑暗中。玉笛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在意你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在意你夸了谁?他为什么要在意她有没有忘了他?这不重要。你是女帝,他的目标只是利用你,不是被你影响。

但你的影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你擦掉他嘴角酱汁时指尖的温度,你说“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时认真的表情,你看他跳舞时微微翘起的嘴角。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金泰亨
金泰亨

“烦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玉笛扔在桌上。

四月二十,凤长惜终于来了。

金泰亨坐在窗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心跳猛地加速了。他深吸一口气,挂上那个完美的微笑,站起身迎接。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

他刚开口,就看到她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又是食盒。你每次来都带东西。他告诉自己,这不代表什么,你给每个人都带。

凤长惜

“这两天忙,没来看你。”

凤长惜

你把食盒放在桌上,语气随意,

凤长惜

“今天带了银耳莲子羹,你上次说好喝。”

凤长惜

金泰亨愣了一下。他上次说好喝?他确实说过。那是客套话,他以为你不会记得。但你记得。他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金泰亨
金泰亨

“谢陛下。”

他坐下,打开食盒,低头喝羹。甜的,暖的,像你看他的眼神——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凤长惜

“泰亨。”

凤长惜

你忽然叫他。

金泰亨
金泰亨

“嗯?”

他抬起头。

你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凤长惜

“你瘦了。没好好吃饭?”

凤长惜

金泰亨的手指在碗边收紧了一些。

金泰亨
金泰亨

“臣……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凤长惜

“为什么?”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可能是……不太适应。”

他低下头,不敢看你的眼睛。他不能说是等你等了几天没睡好,不能说是去望月台找你结果听到她在夸别人,不能说是因为你没来所以他吃不下饭。这些话太丢人了。

你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凤长惜

“不适应就慢慢来。有事找李德全。”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谢陛下。”

你坐了一会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

凤长惜

“朕还有事,先走了。”

凤长惜

金泰亨的心沉了一下。这么快?你才来了一刻钟。但他不能留你。他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王子,不是会挽留别人的角色。

金泰亨
金泰亨

“臣送陛下——”

凤长惜

“不用。”

凤长惜

“你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凤长惜

“明天朕再来看你。”

凤长惜

金泰亨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泰亨
金泰亨

“……好”。

你走了。金泰亨站在窗前,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嘴角的微笑慢慢消失。明天。你说你明天来。他在期待什么?你来不来,不影响他的计划。但他在期待。他期待你明天真的来。

四月二十一,凤长惜没有来。

金泰亨从早等到晚,从天亮等到天黑。你没有来。李德全来传了一句话:

李德全
李德全

“陛下今天有事,让老奴告诉贵君一声,明天再来。”

金泰亨
金泰亨

“嗯。”

金泰亨点了点头,表情平静。李德全走了之后,他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胡杨树,心里的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你有事。有什么事?见大臣?批奏折?还是去看郑号锡跳舞了?他告诉自己,这不重要。你是女帝,你忙是正常的。你没有义务每天都来。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想你在做什么,想你跟谁在一起,想你有没有想起他。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坐立不安。

侍女
侍女

“殿下?”

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侍女
侍女

“您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

金泰亨
金泰亨

“不吃。”

他的声音冷硬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金泰亨
金泰亨

“我不饿。你先下去吧。”

侍女犹豫了一下,退下了。金泰亨坐在黑暗中,把脸埋进膝盖里。他怎么了?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在楼兰的时候,他是最冷静、最理智的王子。他能算准每一步棋,能控制每一个表情,能在任何人面前演戏。但在这里,在这个女人的手掌心里,他的冷静碎了,理智碎了,所有的算计都乱了。因为他算不准你。你对他好,又对他不好。你来,又不来。你笑,又不知道在笑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四月二十二,凤长惜来了。

这一次,你带了一盒西域的点心。

凤长惜

“让御膳房试着做的,你尝尝像不像家乡的味道。”

凤长惜

金泰亨看着那盒点心——是楼兰的“玫瑰酥”,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他咬了一口,味道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金泰亨
金泰亨

“像。”

他说,声音有些哑,

金泰亨
金泰亨

“很像。”

凤长惜

“那就好。”

凤长惜

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凤长惜

“泰亨。”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嗯?”

凤长惜

“你刚才的表情,是真的。”

凤长惜

金泰亨愣住了。

金泰亨
金泰亨

“……什么?”

凤长惜

“你刚才吃点心的时候,没有笑。”

凤长惜

你看着他,

凤长惜

“那是朕第一次看到你真正的表情。”

凤长惜

金泰亨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你看出来了。你一直都看得出来。他的笑是假的,他的天真烂漫是假的,他的“不懂规矩”是假的。你什么都知道。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

金泰亨
金泰亨

“臣……”

凤长惜

“不用解释。”

凤长惜

你打断他,

凤长惜

“朕不需要你解释。朕只需要你记住一件事。”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什么?”

凤长惜

“在朕面前,不用演戏。”

凤长惜

金泰亨抬起头,看着你。你的凤眸里没有审视,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坦荡的、认真的、毫不掩饰的真诚。你在告诉他——我看得穿你,但我不会拆穿你。你可以选择继续演,也可以选择做你自己。我不会逼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在楼兰,每个人都在演戏——父王在演慈父,母妃在演贤妻,兄弟们在演手足情深。他也跟着演,演了二十三年,演到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但现在,有一个人对他说——“不用演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金泰亨
金泰亨

“臣……需要时间。”

凤长惜

“朕有的是时间。”

凤长惜

你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凤长惜

“泰亨,朕不急。你慢慢来。”

凤长惜

你走了。金泰亨坐在桌前,看着那盒玫瑰酥,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感动?是委屈?是终于被人看穿的释然?还是——害怕?害怕你对他太好,好到他不想再演下去。

那天晚上,金泰亨没有见任何人。他坐在窗前,把那盒玫瑰酥一块一块地吃完了。甜的,像你看他的眼神——他知道那不是假的。你的温柔,你的好,你的“朕有的是时间”——都是真的。你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楼兰的王子,不是因为他的笑好看,不是因为他的笛子吹得好。你对他好,是因为——你看到了他。真正的他。那个藏在面具下面的、疲惫的、孤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善意的人。

金泰亨把最后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金泰亨
金泰亨

“凤长惜,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不是完美的、计算好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泪意的、有些狼狈的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笑了。

四月二十三,凤长惜又来了。这一次,你没有带吃的,没有带喝的,只是坐在窗边,看金泰亨吹笛子。他吹了一首楼兰的曲子,悠远、苍凉,像沙漠中的风。吹完之后,他放下笛子,看着你。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臣有一件事想告诉陛下。”

凤长惜

“说。”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臣……”

他深吸一口气,

金泰亨
金泰亨

“臣来大凤,不只是为了和亲。”

你看着他,表情平静。

凤长惜

“朕知道。”

凤长惜

金泰亨愣了一下。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知道?”

凤长惜

“朕从第一天就知道。”

凤长惜

金泰亨的心沉了下去。你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在演戏,知道他在说谎,知道他半夜见密探。那你为什么还对他好?为什么还给他送吃的、送喝的、送西域的点心?为什么不揭穿他?为什么不把他关起来?

金泰亨
金泰亨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金泰亨
金泰亨

“您为什么不……”

凤长惜

“为什么不揭穿你?”

凤长惜

你替他说完了。

他点头。

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

凤长惜

“因为朕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长惜

金泰亨愣住了。

凤长惜

“朕知道你在演戏。但朕想知道,面具下面是什么。”

凤长惜

你看着他,目光认真而温柔,

凤长惜

“这几天,朕看到了。你会因为朕没来而难过,会因为朕记得你喜欢吃什么而高兴,会因为朕说‘不用演戏’而哭。你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你只是一个……很累的人。”

凤长惜

金泰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别过头,用手背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

金泰亨
金泰亨

“臣不值得您这样——”

凤长惜

“值不值得,由朕说了算。”

凤长惜

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凤长惜

“泰亨,朕不需要你做什么。不需要你笑,不需要你讨好朕,不需要你给朕吹笛子。朕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凤长惜
金泰亨
金泰亨

“什么?”

凤长惜

“做你自己。”

凤长惜

金泰亨看着你,眼泪模糊了视线。他伸出手,握住了你的手。你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指尖微凉。他握得很紧,像是怕你跑了。

金泰亨
金泰亨

“凤长惜,”

他哑声说,

金泰亨
金泰亨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一个人好,那个人会离不开你的。”

凤长惜

“那就不要离开。”

凤长惜

金泰亨看着你,终于笑了。不是完美的、计算好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泪意的、有些狼狈的笑。

金泰亨
金泰亨

“好。”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栖云殿里,两个人,握着手,看着彼此。一个人放下了面具,一个人收起了审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猎人和猎物,而是两个——试图靠近彼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