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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皇贵君的日常

BTS:风临天下:七夫

永和七年,正月廿三。

金硕珍接手后宫事务的第五天。

说“后宫事务”,其实有些名不副实。你的后宫虽然有七个人,但闵玧其住在太医院不肯搬,金南俊整天泡在御书房,郑号锡和朴智旻缩在望月台练舞,田柾国每天在承乾宫练剑练到半夜——没有一个人需要他“管理”。

真正需要他管的,是凤栖宫自己的事。

比如,御膳房每天送来的菜色合不合口味。比如,宫里该添置什么花木。比如,那几个新来的小太监认不认得路。

金硕珍把这些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像他处理曲谱一样——每一个音符放在该放的位置,每一件事安排在该安排的时间。李德全来看过一次,回去跟你说:

李德全
李德全

“皇贵君殿下做事,跟弹琴一样,有条不紊。”

你听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当天傍晚,你又提着食盒来了凤栖宫。

这是你连续第五天来用晚膳。金硕珍已经习惯了,到时辰就会放下手中的书,把桌子收拾干净,等着那阵熟悉的脚步声。

金硕珍
金硕珍

“今天是什么?”

他接过食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鸡汤面,汤色清亮,面条整齐,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金硕珍
金硕珍

“御膳房做的?”

金硕珍抬头看你。

你移开视线,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金硕珍没有拆穿你。他已经发现了——御膳房做的菜,摆盘精致,刀工整齐,调味精准。而你带来的食盒,菜色简单,刀工粗糙,调味时咸时淡。今天这碗面,荷包蛋的边缘煎得有些焦了,葱花切得长短不一,分明就是你亲手做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鸡汤很鲜,但咸了一点。

凤长惜

“好喝吗?”

凤长惜

你问。每次都是这个问题,每次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金硕珍
金硕珍

“好喝。”

金硕珍说。每次都是这个回答,每次都是真心的。

他慢慢地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干净了。凤长惜看着他空空的碗底,表情放松了一些。

凤长惜

“硕珍。”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嗯?”

凤长惜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凤长惜

金硕珍想了想,说:

金硕珍
金硕珍

“想要一架新的古琴。”

你挑眉,

凤长惜

“你的琴坏了?”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没有。”

金硕珍笑了笑。

金硕珍
金硕珍

“但我的琴只有一张,陛下有时候来,想听琴,我弹了,陛下就没得弹了。想要两张,一张自己用,一张给陛下。”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微微翘起,而是真正的、眉眼弯弯的笑。

凤长惜

“好。”

凤长惜
凤长惜

“朕让人做,做最好的。”

凤长惜

金硕珍看着你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冬天的冰,被春天的风吹着,一点一点地变成水。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他轻声说。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你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

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金硕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你揉眉心的时候,就是真的累了。

凤长惜

“还行。”

凤长惜
凤长惜

“北狄的和谈文书到了,兵部和礼部吵了一整天。”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要喝茶吗?”

金硕珍起身,

金硕珍
金硕珍

“我这里有今年的新茶。”

凤长惜

“不用。”

凤长惜

你拉住他的袖子,力道很轻,

凤长惜

“坐下,陪朕说说话。”

凤长惜

金硕珍坐回去,看着你。你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眉间的朱砂痣在烛光下微微发红。你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要睡着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十五岁,你十一岁。你们在梅林里见面,你总是带着从御膳房偷来的点心,他给你弹琴。有一次你吃着吃着就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他不敢动,就那么坐着,直到天黑。

你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说:

凤长惜

“我睡着了。”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嗯。”

凤长惜

“你怎么不叫醒我?”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因为你看上去很累。”

你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睡着”的光。

金硕珍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你身上。他的动作很轻,但你还是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睛。

凤长惜

“硕珍。”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睡吧。”

他轻声说,

金硕珍
金硕珍

“我在。”

你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金硕珍坐在你身边,安静地看着她。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你脸上,落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她的睡颜很安静,没有白天那种凌厉和威严,只是一个疲惫的、需要休息的年轻人。

他忽然想起圣旨上的那四个字——“温良端方”。那是李德全写的,不是你写的。如果是你写,你会写什么?他想不出来。你不是会用文字表达感情的人。她只会做事——给他送聘礼,给他煮面,给他盖毯子。

金硕珍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凤长惜。”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光影在地上缓缓流淌。凤栖宫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起一伏。

金硕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那条薄毯。凤长惜不在了,但桌上放着一只小碟子,里面是几块桂花糕,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

“早膳别忘了吃。”

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的。但一笔一画都用力,像是怕他看不清。

金硕珍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跟那颗糖放在一起。

那颗糖,是八岁那年他给你的。他留了十几年,早就化了,但他舍不得扔。现在,又多了一张纸条。

正月廿五,金硕珍第一次以皇贵君的身份处理后宫事务。

说是事务,其实是一件小事——望月台的朴智旻来找他,说想给郑号锡办一场生辰宴。

朴智旻
朴智旻

“郑贵君的生辰是正月二十八。”

朴智旻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指,

朴智旻
朴智旻

“臣……我想给他办一个小宴会,就我们几个人,不铺张。可以吗?”

金硕珍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个年轻人,跟郑号锡一样,都是从教坊司出来的。他看朴智旻的眼神,像一只护食的小动物,警惕、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金硕珍
金硕珍

“当然可以。”

金硕珍
金硕珍

“需要什么,跟我说。”

朴智旻的眼睛亮了:

朴智旻
朴智旻

“真的吗?”

金硕珍
金硕珍

“真的。”

金硕珍拿出纸笔,

金硕珍
金硕珍

“你说,我记。”

朴智旻说了一长串——郑号锡喜欢吃的菜,喜欢喝的茶,喜欢的花,喜欢的曲子。他说得很快,像是怕金硕珍反悔似的。金硕珍一一记下,字迹工整,条理分明。

朴智旻
朴智旻

“还有,”

朴智旻犹豫了一下,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的腿不好。站久了会疼。我想……能不能请太医来看看?”

金硕珍的笔顿了一下。

金硕珍
金硕珍

“当然可以。”

金硕珍
金硕珍

“我让太医院派人去。”

朴智旻
朴智旻

“谢谢皇贵君。”

朴智旻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金硕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叫来李德全,问:

金硕珍
金硕珍

“闵院正最近在做什么?”

李德全叹了口气,

李德全
李德全

“回殿下,闵贵君……不,闵院正,还在太医院住着。翠微宫一天都没去过。”

金硕珍沉默了一瞬。

金硕珍
金硕珍

“麻烦公公转告闵院正。”

金硕珍
金硕珍

“郑贵君的腿有旧伤,需要人看看。如果他有空,请他来望月台一趟。”

李德全应了,转身要走。

金硕珍
金硕珍

“还有,”

金硕珍叫住他,

金硕珍
金硕珍

“告诉闵院正,这是皇贵君的意思,不是陛下的意思。”

李德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德全
李德全

“老奴明白了。”

当天下午,闵玧其出现在望月台。

他背着药箱,面无表情,步伐很快,像是赶着去做什么要紧的事。

郑号锡正坐在平台上晒太阳,看到他来了,有些紧张地站起来:

郑号锡
郑号锡

“闵……闵贵君?”

闵玧其
闵玧其

“坐下。”

闵玧其放下药箱,蹲下来,

闵玧其
闵玧其

“哪条腿?”

郑号锡
郑号锡

“啊?”

闵玧其
闵玧其

“你的腿。哪条有伤?”

郑号锡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右腿。闵玧其卷起他的裤腿,手指按上去,沿着小腿一路按到脚踝。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精准,但指尖微凉。

闵玧其
闵玧其

“这里疼不疼?”

郑号锡
郑号锡

“不疼。”

闵玧其
闵玧其

“这里呢?”

郑号锡
郑号锡

“有一点……”

闵玧其
闵玧其

“这里?”

郑号锡
郑号锡

“啊——疼!”

闵玧其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旧伤,没养好,韧带有些松弛。需要针灸,配合药浴。一个月能好大半。”

郑号锡瞪大眼睛,

郑号锡
郑号锡

“能治?”

闵玧其
闵玧其

“能。”

闵玧其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闵玧其
闵玧其

“但你要听话。每天针灸,按时药浴,不许逞强跳舞。”

郑号锡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朴智旻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那些银针,小声问:

朴智旻
朴智旻

“疼不疼?”

闵玧其
闵玧其

“不疼。”

闵玧其头也没抬,

闵玧其
闵玧其

“比你师兄跳舞时摔的那一下轻多了。”

朴智旻闭嘴了。

闵玧其下针很快,手法精准,郑号锡还没反应过来,几根银针已经扎在了穴位上。他动了动脚趾,有些惊讶:

郑号锡
郑号锡

“好像……真的不疼。”

闵玧其
闵玧其

“我说了不疼。”

闵玧其站起身,

闵玧其
闵玧其

“药浴的方子我回去配,明天让人送来。针灸每天一次,我会来。”

郑号锡
郑号锡

“每天?”

郑号锡有些不好意思,

郑号锡
郑号锡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闵玧其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闵玧其
闵玧其

“不麻烦。反正每天都要进宫。”

他没有说的是——他每天进宫,是为了给凤长惜请脉。但凤长惜的脉象已经平稳了,不需要天天来。他只是……习惯了。

郑号锡笑了,是那种真正的、明亮的笑:

郑号锡
郑号锡

“谢谢闵贵君。”

闵玧其的表情僵了一下。“闵贵君”这三个字,他还不太习惯。

闵玧其
闵玧其

“叫我闵院正。”

他说,背起药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遇到了金硕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金硕珍
金硕珍

“闵院正。”

金硕珍微微点头。

闵玧其
闵玧其

“皇贵君。”

闵玧其微微点头。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金硕珍注意到,闵玧其走出望月台之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翠微宫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他低下头,快步走了,像在逃避什么。

金硕珍收回目光,走进望月台。郑号锡正在跟朴智旻说话,腿上扎着银针,不敢乱动。

郑号锡
郑号锡

“皇贵君!”

郑号锡要站起来行礼。

金硕珍
金硕珍

“别动。”

金硕珍按住他,

金硕珍
金硕珍

“扎着针呢。”

郑号锡乖乖坐回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金硕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腿上的银针,忽然问:

金硕珍
金硕珍

“号锡,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郑号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郑号锡
郑号锡

“习惯。比教坊司好一万倍。”

金硕珍
金硕珍

“那就好。”

金硕珍温和地说,

金硕珍
金硕珍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郑号锡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

郑号锡
郑号锡

“皇贵君,你人真好。”

金硕珍被他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

金硕珍
金硕珍

“应该的。”

郑号锡
郑号锡

“不是应该的。”

郑号锡摇头,

郑号锡
郑号锡

“你本来可以不管我们的。你是皇贵君,我们只是……但你管了。你给我安排望月台,让闵院正给我治腿,还允许智旻跟我住在一起。”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郑号锡
郑号锡

“所以,谢谢你。”

金硕珍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

金硕珍
金硕珍

“号锡,”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带你回来?”

郑号锡点头,

郑号锡
郑号锡

“说过。她说我跳舞很好看,她找了我三年。”

金硕珍沉默了一瞬。找了他三年。他知道凤长惜找过很多人——找他,找闵玧其,找郑号锡。她是一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但她会做事。她会找一个人找三年,会把一颗糖留十年,会记住别人随口说的一句话。

金硕珍
金硕珍

“她找了你三年。”

金硕珍轻声说,

金硕珍
金硕珍

“你应该知道,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郑号锡的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朴智旻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朴智旻
朴智旻

“师兄,你耳朵红了。”

郑号锡
郑号锡

“闭嘴。”

郑号锡小声说。

金硕珍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二月初一,你又来了凤栖宫。

这一次,你没有带食盒,而是带了一架古琴。

琴身以梧桐木制成,琴弦为冰蚕丝所造,通体漆黑,泛着温润的光泽。琴身上刻着两个字——“长惜”。

金硕珍的手指触到那两个字,像是被烫了一下。

金硕珍
金硕珍

“这是……”

他声音有些哑。

凤长惜

“你上次说想要两架琴。”

凤长惜

你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凤长惜

“这架给你,那架旧的给朕。”

凤长惜

金硕珍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长惜”——你的名字。你把你的名字刻在琴上,送给他。这不是一架琴,这是你的心意。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他开口,所以有些哑,

金硕珍
金硕珍

“你什么时候让人做的?”

你移开视线:

凤长惜

“去年。”

凤长惜

去年。去年你就让人做了。那时候你还没有赐婚,还没有站在太学里说“朕要娶你”,还没有送六十四抬聘礼。但你已经让人做了这架琴,刻上了你的名字。

金硕珍抱着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凤长惜

“硕珍?”

凤长惜

你的声音有一丝紧张,

凤长惜

“不喜欢?”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喜欢。”

金硕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金硕珍
金硕珍

“非常喜欢。”

你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快要哭的人,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

凤长惜

“你别哭。”

凤长惜

你说,语气生硬,但声音很轻。

金硕珍
金硕珍

“我没哭。”

金硕珍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更慌了。你伸出手,笨拙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金硕珍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手指有些粗糙——那是常年批奏折磨出来的。但这双粗糙的手,擦泪的时候却轻得像羽毛。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他轻声说。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你看着我。”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的眼睛——那双凤眸里,有他的倒影,有藏了很多年的情意。那种情意,不是帝王对后妃的占有,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深深的、说不出口的喜欢。

他以前不懂。现在他懂了。

金硕珍
金硕珍

“你等了我十年。”

他说,声音很轻。

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金硕珍
金硕珍

“以后,”

金硕珍握住你的手,握得很紧,

金硕珍
金硕珍

“不用等了,我就在这里。”

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你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嘴角,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凤长惜

“好。”

凤长惜

你说,声音有些哑。

那天晚上,你在凤栖宫坐了很久。你没有批奏折,没有见大臣,只是坐在窗边,听金硕珍弹琴。

他弹了一首《凤求凰》。

琴声清越,如山间清泉,潺潺流过石隙。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得像雪后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梅香,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轻轻叩击扶手,跟着节拍。

你想起八岁那年,他在梅树下给她递了一颗糖。你想起十二岁那年,他在太学里给你弹琴。你想起十五岁那年,你登基后下的第一道旨意——把他保护起来。你想起十八岁那年,你站在太学外面,看着他在院子里弹琴,看了很久,没有进去。

你等了十年。从八岁到十八岁,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你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然后在一个下雪天,走到他面前,说“朕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现在,他说:

金硕珍
金硕珍

“不用等了,我就在这里。”

你睁开眼睛,看着金硕珍。他坐在灯下,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月白色的衣裳映着烛光,面容温润如玉。

你忽然觉得,这十年的等待,值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金硕珍收回手,抬头看着你。

金硕珍
金硕珍

“好听吗?”

凤长惜

“好听。”

凤长惜
凤长惜

“比什么都好听。”

凤长惜

金硕珍笑了,是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毫无保留的笑。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凤栖宫里,两个人坐在窗边,一架琴,一盏灯,一夜的话。

金硕珍给你讲太学的事,讲那些学子们闹出的笑话。你给他讲朝堂的事,讲那些大臣们吵架的样子。他们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安静了。

安静的时候,金硕珍会偷偷看凤长惜一眼。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眉间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问你一个问题。

金硕珍
金硕珍

“陛下。”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沉默了很久。

凤长惜

“八岁。”

凤长惜
凤长惜

“你递给我那颗糖的时候。”

凤长惜

金硕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金硕珍
金硕珍

“那么早?”

凤长惜

“那么早。”

凤长惜

你转过头看着他,

凤长惜

“你呢?”

凤长惜

金硕珍想了想,说:

金硕珍
金硕珍

“我不知道。也许是今天,也许是很久以前。”

他看着你的眼睛,认真地说:

金硕珍
金硕珍

“但我现在知道了。”

你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

凤长惜

“知道什么?”

凤长惜
金硕珍
金硕珍

“知道我喜欢你。”

金硕珍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金硕珍
金硕珍

“不是感激,不是习惯,是喜欢。”

你的笑容变大了。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凤长惜

“我也是。”

凤长惜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给他们留出空间。

凤栖宫里,两个人握着手,看着彼此,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