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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贴身侍从

BTS:风临天下:七夫

郑号锡一夜没睡。

他被安排在了养心殿偏殿的一间小屋里。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被褥是新的,还燃着暖炉。对于一个在教坊司住了三年通铺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地方了。

但他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女帝为什么要带他进宫?真的只是让他跳舞吗?还是有别的……他不敢往下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干净、清冷,像是那个人的气息。

那个人。

凤长惜。

大凤王朝的女帝,手握天下权柄的人。你站在教坊司的堂屋里,玄色锦袍,玉簪束发,凤眸微挑,眉间一点朱砂痣。你蹲下来与他平视,问他“想不想走”。你扶住他的胳膊,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你说:“跟朕走。”

郑号锡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烧得厉害。

他在想什么啊?那是女帝!他一个罪臣之后,官奴出身,能被你带出教坊司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还敢想别的?

郑号锡
郑号锡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他小声嘟囔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虾。

但越是不想想,越是忍不住想。你看他的眼神,你说话的语气,你扶住他胳膊时掌心的温度……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一曲停不下来的舞。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郑公子?郑公子?”

郑号锡被一阵轻柔的呼唤声叫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郑公子,该起了。陛下吩咐了,让您辰时去养心殿正殿。”

郑号锡猛地坐起来,脑子瞬间清醒了。辰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出来了。

郑号锡
郑号锡

“我睡过头了。”

他慌忙掀开被子,差点把盆子撞翻。

小宫女抿嘴笑了笑:“不着急,陛下还在上朝呢。您先洗漱,奴婢给您准备了衣裳。”

衣裳是一套崭新的青色常服,料子是上好的绸缎,绣着暗纹。郑号锡捧着衣裳愣了半晌——他三年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在教坊司,舞衣是公家的,平时的衣裳都是粗布麻衣,补丁摞补丁。

他小心翼翼地穿上,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干净、整洁,像换了一个人。他试着笑了一下——习惯性的、明亮的、没有破绽的笑容。

然后他想起了你昨晚说的话。

凤长惜

“以后在朕面前,不用笑。”

凤长惜

笑容僵在脸上。他对着镜子,慢慢地把嘴角放下来,露出了一张有些紧张、有些不安、有些期待的脸。

这才是他真正的脸。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养心殿正殿。

你下朝回来,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案几后面批奏折。郑号锡被李德全引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只是说了一句:

凤长惜

“来了?”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臣……草民……”

郑号锡不知道该怎么自称,结结巴巴的。

凤长惜

“自称臣即可。”

凤长惜

你依然没有抬头,

凤长惜

“从今日起,你跟在朕身边,端茶倒水,伺候笔墨。”

凤长惜

郑号锡愣住了。

端茶倒水?伺候笔墨?不是跳舞吗?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郑号锡
郑号锡

“臣以为……陛下让臣进宫,是跳舞的……”

凤长惜

“跳舞的事以后再说。”

凤长惜

你翻了一页奏折,朱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凤长惜

“朕身边缺个伺候的人。”

凤长惜

郑号锡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不太明白你的用意,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他只能低头应了一声:

郑号锡
郑号锡

“是。”

然后他就开始了在养心殿的第一天。

说是贴身侍从,但其实没什么事做。端茶倒水有宫女,伺候笔墨有李德全。他站在那里,看着你批奏折,看着李德全进进出出传达旨意,看着宫女们轻手轻脚地添香换烛。

他像个多余的人。

站了一会儿,他觉得腿有点酸——旧伤,跳舞落下的毛病,站久了就疼。他不敢动,咬着牙忍着,脸上保持着那个习惯性的笑容。

凤长惜

“李德全。”

凤长惜

你忽然开口。

李德全
李德全

“老奴在。”

凤长惜

“搬把椅子来。”

凤长惜

李德全愣了愣,

李德全
李德全

“陛下要椅子?”

凤长惜

“给他坐。”

凤长惜

你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郑号锡。

郑号锡吓了一跳:

郑号锡
郑号锡

“臣不用——”

凤长惜

“坐下。”

凤长惜

你的语气不容置疑。

郑号锡只好坐下。椅子很软,垫着厚厚的绒垫,腿一下子舒服了许多。他偷偷看了一眼你,你已经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他心里却泛起了细细的涟漪。

你知道他腿不好。昨晚你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你记住了。

到了午时,李德全传了膳。御膳房的菜色自然是极好的,八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

你放下奏折,走到桌边坐下,看了郑号锡一眼。

凤长惜

“过来。”

凤长惜

郑号锡走过去,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凤长惜

“坐下。”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臣……”

郑号锡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你,

郑号锡
郑号锡

“臣站着伺候就好。”

凤长惜

“朕说了坐下。”

凤长惜

你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凤长惜

“朕吃饭不喜欢有人站在旁边看着。”

凤长惜

郑号锡只好坐下。他坐得端端正正,只敢坐半个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凤长惜

“吃。”

凤长惜

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郑号锡拿起筷子,不知道该夹哪个菜。这些菜他大半都不认识,有些甚至叫不出名字。在教坊司,他们的伙食是大锅饭,白菜豆腐已经是好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碟青菜,小口小口地吃着。

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吃了一会儿,郑号锡发现你吃饭很安静,不说话,不发出声音,筷子放得整整齐齐。你吃得不多,每样菜只夹一两筷子,然后就放下了。

凤长惜

“吃饱了?”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饱了。”

郑号锡点头。其实没饱,但他不敢多吃。

你看着他碗里几乎没动的米饭,和他小心翼翼夹青菜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郑号锡愣住了。

凤长惜

“太瘦了。”

凤长惜

你面无表情地说,

凤长惜

“多吃点。”

凤长惜

郑号锡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浓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郑号锡
郑号锡

“谢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哑,低下头,把那块肉慢慢地吃了。

你又夹了一块排骨、一只鸡腿、几片酱牛肉,全都堆在他碗里。

凤长惜

“吃不完可以剩下。”

凤长惜

郑号锡点了点头,埋头吃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其实不是肉有多好吃。是太久没有人给他夹过菜了。

吃完饭,宫女们撤了桌子。你继续批奏折,郑号锡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偷偷观察着你。

你批奏折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朱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偶尔你会停下来,盯着某一本奏折看很久,然后写下一行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时候你会揉眉心——那里有一颗朱砂痣,揉的时候会微微发红。

郑号锡注意到,你的眼底有淡淡的青痕。你睡不好。他听李德全说过,陛下每天批奏折到深夜,睡不到两个时辰。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给你弹一首曲子,让你放松一下。但他不会弹琴,他只会跳舞。

跳舞……在养心殿里跳舞?太荒唐了。

他低下头,继续坐着。

下午的时候,你接见了几位大臣。郑号锡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穿着官服的女人走进来,跪拜,奏事,然后退出去。她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奇、审视、不屑,什么都有。

郑号锡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他听到了窃窃私语。

“那就是陛下从教坊司带回来的人?”

“听说是个舞者,官奴出身。”

“陛下最近是怎么了?先是金博士,又是闵院正,现在连官奴都要……”

“嘘!你不要命了?”

声音很小,但郑号锡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官奴出身。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你。你正在跟兵部尚书说话,表情严肃,声音沉稳,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

你当然不会注意到。你是女帝,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一个舞者的心情。

郑号锡低下头,把那份酸涩压了下去。

晚上,你又传了膳。

这一次,郑号锡学乖了,主动坐到桌边。但依然只敢夹面前的菜,小口小口地吃。

你看了他一眼,忽然说:

凤长惜

“郑号锡。”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臣在。”

凤长惜

“你是不是很怕朕?”

凤长惜

郑号锡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郑号锡
郑号锡

“臣不怕——”

凤长惜

“你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发抖。”

凤长惜

你放下筷子,看着他,

凤长惜

“朕又不会吃了你。”

凤长惜

郑号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赶紧把手藏在桌子下面,脸烧得厉害。

郑号锡
郑号锡

“臣……臣只是有些不习惯。”

他小声的说。

凤长惜

“不习惯什么?”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不习惯……有人对臣这么好。”

殿中安静了一瞬。

你看着他。他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在一起。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不安。

你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凤长惜

“郑号锡。”

凤长惜

你声音放轻了一些,

凤长惜

“你知道朕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

凤长惜

郑号锡摇摇头。

凤长惜

“因为你跳舞的时候,很好看。”

凤长惜

郑号锡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凤长惜

“三年前,朕在灯会上看到你跳舞。”

凤长惜

你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悠远,

凤长惜

“你在街头跳了一整夜,跳到腿都在抖,但你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朕站在人群外面,看了很久。”

凤长惜

郑号锡的眼眶红了。

你记得。你记得三年前的事,记得他在街头跳舞,记得他跳到腿抖,记得他的笑容。

凤长惜

“朕那时就想,”

凤长惜

你声音很轻,

凤长惜

“这个人,不应该在街头跳舞。”

凤长惜

你看着他,凤眸中映着他的倒影。

凤长惜

“后来朕登基,忙着收拾烂摊子,等朕腾出手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送到教坊司了。朕找了你三年。”

凤长惜

郑号锡的眼泪掉了下来。

找了他三年。你找了他三年。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教坊司里笑着跳舞,以为自己被全世界遗忘了。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

他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长惜

“朕带你回来,不是要你做侍从,也不是要你跳舞。”

凤长惜

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凤长惜

“朕只是……想让你在一个不用笑的地方,好好活着。”

凤长惜

郑号锡的眼泪止不住了。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像个孩子。三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等他哭完。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你身上,落在你平静的面容上。你没有安慰他,也没有阻止他,只是沉默地陪伴。

这种陪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安心。

郑号锡哭了很久,久到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郑号锡
郑号锡

“臣失态了。”

凤长惜

“无妨。”

凤长惜

你递给他一条帕子,

凤长惜

“擦擦脸。”

凤长惜

郑号锡接过帕子,闻到上面有淡淡的龙涎香——是你的味道。他的脸又红了。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

他小声说,

郑号锡
郑号锡

“臣有一件事不明白。”

凤长惜

“什么?”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对臣……是什么意思?”

你挑眉,

凤长惜

“什么意思?”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就是……”

郑号锡绞尽脑汁地措辞,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把臣带回来,给臣好吃的,给臣椅子坐,还说想让臣好好活着……陛下对臣,是像对金博士那样吗?”

你看着他,忽然笑了,

凤长惜

“你觉得呢?”

凤长惜

郑号锡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郑号锡
郑号锡

“臣想不到。”

凤长惜

“那就别想。”

凤长惜

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郑号锡感受到你的靠近,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你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你眉间那颗朱砂痣的形状,能闻到你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你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你的眼睛。

凤长惜

“朕喜欢看你笑。”

凤长惜

你说,声音低沉而认真,

凤长惜

“不是你在教坊司那种笑,是真的笑。你明白吗?”

凤长惜

郑号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凤眸,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你松开手,转身走回案几后面,拿起奏折。

凤长惜

“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来。”

凤长惜

郑号锡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低着头批奏折,烛光映在你脸上,眉间的朱砂痣像一小团火焰。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

他轻声叫你。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郑号锡
郑号锡

“臣……以后可以跳舞给陛下看吗?”

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殿门口,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但能看到他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是那种习惯性的、防御性的笑容,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期待的、有些羞涩的笑。

你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凤长惜

“可以。”

凤长惜

郑号锡的笑容变大了一点,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郑号锡
郑号锡

“那臣明天就跳!”

他有些兴奋地说,

郑号锡
郑号锡

“陛下想看什么?臣会很多种舞——”

凤长惜

“明天再说。”

凤长惜

你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凤长惜

“现在,去睡觉。”

凤长惜

郑号锡行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宫道上渐渐远去,轻快得像在跳舞。

你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凤长惜

“李德全。”

凤长惜
李德全
李德全

“老奴在。”

凤长惜

“你觉得他怎么样?”

凤长惜

李德全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德全
李德全

“郑公子……是个好孩子。心思单纯,知恩图报。”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你点了点头,

凤长惜

“让御膳房每天给他加一道肉菜。太瘦了。”

凤长惜
李德全
李德全

“老奴遵旨。”

李德全退出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来送药的闵玧其。

李德全
李德全

“闵院正,您来了。”

闵玧其
闵玧其

“嗯。”

闵玧其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他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落在了你脸上。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凤长惜

“还行。”

凤长惜

你接过药碗,一口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闵玧其看着你空空的碗底,有些意外。以前你喝药都要皱半天眉,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圈,落在桌边那把椅子上——那是他之前没见过的椅子,放在你座位旁边,垫着厚厚的绒垫。

椅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今天有客人?”

他问,语气平淡。

凤长惜

“嗯,新来的侍从。”

凤长惜

你含了一片甘草,随口答道。

闵玧其没有再问。他收拾好药箱,拱手行礼:

闵玧其
闵玧其

“臣告退。”

走出养心殿的时候,他在宫道上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背影。那人穿着青色的衣裳,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在跳舞,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轻盈的节奏感。

闵玧其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新来的侍从。

他想起刚才在殿中闻到的一丝陌生的气息——不是龙涎香,不是宫女们用的脂粉,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皂角香的味道。

那个人坐过的椅子上,还留着淡淡的体温。

闵玧其攥紧了药箱的带子,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走出宫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低声说了一句:

闵玧其
闵玧其

“……又多了一个。”

声音很轻,轻得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想去想。

太医院里,那盏灯又亮到了深夜。

而养心殿里,凤长惜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从抽屉里拿出那只小瓷瓶。

倒出三颗丸药,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苦。但习惯了。

你想起郑号锡站在殿门口的那个笑容——真实的、带着期待的、有些羞涩的笑。

你的嘴角翘了起来。

凤长惜

“真好。”

凤长惜

你低声说。

窗外,月光如水。

照着三个人——一个在凤栖宫安然入睡,一个在太医院辗转反侧,一个在偏殿的被窝里偷偷地笑。

三个人,三种心思。

但都绕在同一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