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谁是禾芷

因为原书里有一处bug。”林南乔转头看她，“你还记得原书第三章吗？季家晚宴上，季父宣布家族基金投资项目的那一段。原书里写的是‘季父环顾一圈，目光在林南乔身上停留了片刻’。”

“嗯。”

“但我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和原书不一样。季父宣布之前，先看了季池一眼，季池微微点了头。然后季父才宣布的。”

夏林时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原书的剧情被改过了？”

“不是被改过了，”林南乔说，“是原书本身就不完整。那本书只记录了表面发生的事，没有记录背后真正推动剧情的力量。”

“那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林南乔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季昱在查。而且我知道许知意——也就是禾芷——也在查。”

夏林时猛地转头看她：“禾芷？谁是禾芷？”

林南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这段时间搜集的所有资料。她翻到一页，递给夏林时。

屏幕上是一份药研所的入职记录，上面贴着许知意的照片，旁边写着姓名、年龄、学历、入职时间。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被涂黑后又复原的小字——

“曾用名：禾芷。学历：博士。研究方向：意识跨维度迁移。”

夏林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是——”

“和我们一样，”林南乔说，“穿书者。而且她比我们来得早。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生活了半年多，一直在季家的药研所工作，一直在季昱的实验室附近活动。”

她和季昱是一伙的？”

“不确定。但今天下午，他们两个在季昱的实验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夏林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林南乔是唯二的穿书者，一直以为她们的“反炮灰联盟”是在一张白纸上建立的合作关系。但现在，这张纸上突然多了两个人——不对，至少多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远比她和林南乔之间的关系更深、更久、更复杂。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夏林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林南乔看着她，目光平静但坦诚。

“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保守秘密。”

夏林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林南乔说得对。

就在刚才，她还对林南乔隐瞒了季昱约她见面的事。如果不是林南乔主动问，她可能不会说。

她们是盟友，但她们不是彼此透明的。

这个联盟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互相需要”而不是“互相信任”的基础上。

“现在你告诉我了，”夏林时说，“为什么？”

林南乔把茶杯放在栏杆上，转身面对她，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因为你要去见季昱了。在你去之前，你需要知道你在面对什么人。季昱不是一个纨绔废物，他是一个研究‘穿越’机理的人。许知意——禾芷——是一个药学博士，穿越前就在研究同一个课题。他们两个加在一起，掌握的信息量可能比你和我加起来多十倍。”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如果你去见季昱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你会在信息上被他完全碾压。他会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想做什么。而你对他几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