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昱秒回:“早就注意到了。不用紧张,她暂时不会动我们。”
禾芷:“你怎么确定?”
季昱:“因为她现在还不确定我们是谁。林南乔这个人,在没有掌握全部数据之前,不会轻易出手。”
禾芷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为季昱对林南乔的判断,和她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
两个搞科研的人,在一个全是变量的环境里,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这种感觉——叫“共识”。
而她穿越半年多以来,第一次觉得,有一个人和她共享着同样的思维方式、同样的判断框架、同样的语言体系。
这种感觉——
比搞钱好。
好太多了。
她锁掉手机,转身走向药研所的方向。
灰砖小楼的灯光在夜色中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那座孤岛上住着另一个人。
她今晚不会去那座岛。
但她知道,那座岛上的灯,是为她亮着的。
这就够了。晚上十点,老宅三楼露台。
夜风很大,林南乔裹着一件薄风衣站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夏林时上来的时候,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说吧,”林南乔开门见山,“十一点之后你要去见谁?”
夏林时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栏杆边,和林南乔并肩站着,看着老宅花园里影影绰绰的树影。
“季昱,”她说。
林南乔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他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他说让我带上所有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他?”
夏林时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南乔。
林南乔接过来,抽出信纸,看到那三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时候发现的?”
“穿过来第三天。压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压在一条围巾下面。”
“笔迹认得出来吗?”
“不认识。但纸的材质我查过了,是五年前季家定制的一批信笺,只有季家嫡系才有。”
林南乔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夏林时。
“你觉得是季昱写的?”有可能。也可能不是。季家嫡系包括季父、季母、季池、季昱。季母的字我见过,不是这种。季父的字更老派。季池的字太工整了,像印刷体。这个人的字清瘦有力,带着一点——”
“行书的味道,”林南乔接话,“季昱平时写字很潦草,但他在实验室里做记录的时候,字迹和这个很像。”
夏林时看着她:“你见过季昱的实验室记录?”
“没有。但我见过他在药研所的出入登记表。他的签名有时候潦草,有时候工整。工整的时候,笔迹和这个很像。”
夏林时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早就怀疑季昱了?”
“我怀疑所有人,”林南乔平静地说,“包括你。”
夏林时苦笑了一下:“包括我自己。”
两个人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南乔,”夏林时最终打破沉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穿越过来,真的是意外吗?”
林南乔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声音很轻:“我想过。结论是:不是意外。”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