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超出预期的事

下午两点，林南乔坐在季氏金融板块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季池过去五年的工作日志——这是她以“项目需要了解公司历史数据”为由，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日志很厚，按年份装订，每一页都是季池亲手写的会议纪要和决策记录。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像印刷体一样没有感情。

林南乔一页一页地翻，目光扫过那些枯燥的数字和会议记录，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

翻到第三年的时候，她发现了。

那是一页夹在日志中间的便签纸，不是季池的笔迹。便签纸上只有一句话，用铅笔写成，字迹很淡，像是写了很久之后被反复擦拭过：

“如果你在读这句话，说明你已经注意到了偏差。保持警惕。”

林南乔的手指停在便签纸上。

她翻转纸面，背面什么都没有。她又对着光看了看，纸张的材质和日志的用纸不一样——更薄、更旧、边缘有轻微的发黄。不像是最近几年夹进去的，更像是——更像是多年前就被人放在了这里。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便签纸原样夹回日志里，合上，放回档案袋。

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季池的“偏差”，可能不是她自己造成的。可能在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在这个世界里就已经有人——或者有些事情——在改变季池的行为轨迹了。

这个人会是谁？

她脑海中浮现出季昱的脸。

那个永远挂着纨绔笑容、永远让人觉得不正经的季家二少爷。

如果他连“你比原书里写的聪明多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他在季池的日志里夹一张便签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动机是什么？

林南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季昱和许知意——疑似旧识，关系不明。

季昱的脑功能连接模式异常——如果季昱的研究是真的。

季池的日志里的便签纸——提醒“保持警惕”。

原书之外的信息——那本《季家风云录》，季昱手里的旧书。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给夏林时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有些事需要当面聊。”

夏林时秒回：“有。老地方？”

“好。”

“老地方”是她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老宅三楼的露台，位置偏僻，没有监控，说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

林南乔锁掉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不喜欢不确定的事情。

但更不喜欢的是，有人在她的棋盘上，放了她不知道的棋子。夏林时收到林南乔的消息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她在找一样东西——一样她穿过来第一天就发现、但一直没想好怎么处理的东西。

那东西现在被她压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压在一条她从来不穿的围巾下面。

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四个字，用钢笔写成，字迹清瘦有力：

“夏林时 亲启”

她是穿过来第三天发现的这封信。当时她刚和季昱说完第一句话，回到房间，整理衣物的时候在衣柜的暗格里摸到了它。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三行：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小心那些和你一样的人——他们未必和你站在同一边。”

没有落款。

夏林时把信读了不下五十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她不认识这笔迹，但这笔迹的主人显然知道她会穿越过来——甚至可能知道她什么时候穿越过来。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在她的衣柜里提前放一封信？

“和你一样的人”指的是谁？林南乔？季昱？还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