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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

总裁的七年之痒替身竟是我自己

“云深处”的推进终于步入正轨。

夯土墙在老师傅的指导下一点点垒起,带着手工的温度;竹材经过特殊处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也安装到位,将远山云海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林晚星几乎长在了工地上。她跟着老师傅学夯土的技巧,和木匠讨论榫卯的细节,甚至挽起袖子和工人一起拌砂浆。傅斯年也没闲着,除了总揽全局,他还亲自去村里协调材料运输,和村民一起修整进山的路。

两人都晒黑了些,但眼睛很亮。

周末傍晚,一场小雨过后,天边出现了双彩虹。工人们早早收工,三三两两坐在山坡上看彩虹。林晚星和傅斯年并肩站在即将完工的主楼露台上,看彩虹从山谷这头横跨到那头。

“等开业了,这里放几张躺椅。”傅斯年指着露台,“客人可以躺在这儿,看书,喝茶,看云。”

“还要有个壁炉。”林晚星接话,“冬天的时候,烧着柴火,看雪。”

傅斯年侧头看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都听你的。”

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林晚星深深吸了一口,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然而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第三天凌晨,林晚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林设计师!快起来!出事了!”是施工队老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林晚星套上外套冲出门,发现整个营地都醒了。傅斯年已经站在空地上,正用对讲机和外界联系,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怎么了?”她跑到他身边。

“后山塌方,进山的唯一一条路被堵死了。”傅斯年放下对讲机,握住她的手,“别怕,已经联系了救援队,但天气太差,直升机进不来,只能等天亮。”

雨还在下,瓢泼一般。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是山体在呻吟。

“所有人都到大厅集合!”傅斯年提高声音,“清点人数,检查物资!”

混乱中有序。工人们陆续聚集到主楼大厅,有人惊魂未定,有人低声祈祷。清点下来,四十二个人,一个不少。但问题紧接着来了——

“食物只够三天。”负责后勤的会计脸色发白,“而且断水了,山上的引水管被冲垮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三天。在救援无法确定何时能到的情况下,三天太短了。

“安静。”傅斯年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食物统一分配,优先保证老人和体弱者。水的问题,我知道后山有一处泉眼,水质可以饮用,等雨小一点,组织人去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们是来建‘云深处’的,不是来被困在这儿的。相信我,我会把每个人都安全带出去。”

他的镇定感染了大家。窃窃私语声停了,工人们开始自发分组,有的去加固门窗,有的去整理物资,有的去照顾受惊的老师傅。

林晚星跟着傅斯年回到临时指挥部——他的房间。一关上门,他脸上的镇定就裂开一道缝。

“通讯断了。”他把卫星电话扔在桌上,“最后的消息是,塌方体量很大,最快也要五天才能打通。”

五天。而他们的食物只够三天。

“泉水的位置我知道,以前勘测时去过。”林晚星握住他冰凉的手,“我可以带路。”

“不行。”傅斯年立刻否定,“太危险了,雨后山路滑,可能有二次塌方。”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林晚星看着他,“傅斯年,你是主心骨,你不能离开。我去最合适,我对这一带熟,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而且我相信你会找到我,无论我在哪里。”

傅斯年看着她,眼睛红了。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林晚星,”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发抖,“如果你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会出事。”她回抱他,“我们都不会。”

 

雨在中午时分小了些。林晚星带着六个年轻力壮的工人,背着水桶和绳索出发了。

泉眼在后山的半山腰,平时走只要半小时,但雨后山路泥泞,他们走了快一小时。路上果然遇到几处小规模滑坡,但都被有惊无险地避开了。

装水时,一个工人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山崖,是林晚星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桶里的水洒了大半,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

“林设计师,您的手!”那工人惊呼。

林晚星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在拉人时被岩石划破了,鲜血混着泥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没事,小伤。”她扯了截衣角胡乱包扎,“快装水,天要黑了。”

回去的路更艰难。负重加上天黑,一行人走得磕磕绊绊。眼看就要到营地了,林晚星忽然脚下一空——

“小心!”

她整个人向下滑去,电光石火间,她抓住了崖边的一棵小树。身下是黑黢黢的悬崖,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林设计师!坚持住!”工人们在上面喊。

但小树在松动,根本撑不住她的重量。林晚星看着自己一点点下滑,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死了吗?

她还没带傅斯年回家见爸妈,还没给他一个真正的婚礼,还没和他一起看“云深处”建成的那天。

她不甘心。

就在小树彻底松脱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紧!”傅斯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嘶哑而坚定。

林晚星抬头,看见他半个身子探出悬崖,另一只手死死扒着岩壁,手臂上青筋暴起。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傅……傅斯年……”她声音发抖。

“别怕,我拉你上来。”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将她往上拉。

工人们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当林晚星终于被拉上崖边,跌进傅斯年怀里时,两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你……你怎么来了……”林晚星惊魂未定。

“你说一个小时就回来,两个小时了还没见人。”傅斯年紧紧抱着她,身体在发抖,“我就知道出事了。”

他捧起她的脸,借着工人们手电的光,看到她脸上的擦伤和手上的血迹,眼睛瞬间红了:“林晚星,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她哑声说,想笑,眼泪却先掉下来,“真的没事。”

傅斯年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我能走……”她小声抗议。

“别动。”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回营地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营地里的气氛因为他们的归来而轻松了些。水的问题解决了,至少能多撑两天。医生给林晚星处理了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

夜里,雨终于停了。

傅斯年守在林晚星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去睡会儿。”林晚星推他。

“睡不着。”他摇头,“一闭眼就是你掉下去的样子。”

林晚星心里一酸,往床里挪了挪:“那上来,一起睡。”

傅斯年犹豫了一下,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傅斯年,”林晚星靠在他胸前,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她抬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抓住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傅斯年喉结滚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林晚星,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就算今天我没抓住你,跳下去,我也会找到你。”

他说得平静,林晚星却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傻子。”她小声骂,眼泪却流进他衣领里。

“嗯,是傻子。”他承认,“所以你要好好的,别让傻子难过。”

林晚星破涕为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傅斯年却一夜未眠。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被某种酸涩而充盈的情绪填满。

差一点。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后怕,也让他清醒。

他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救援队传来消息:路已经打通了一半,最迟后天就能进来。食物和水也通过无人机空投了一批,危机暂时解除。

第三天下午,当第一辆救援车开进营地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林晚星和傅斯年站在人群后,看着工人们和救援队员拥抱、握手。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山峦上,一切都亮晶晶的,充满希望。

“晚星!”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晚星一怔,转头看见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的人——

“爸?妈?”

林父林母提着大包小包,一脸焦急地朝她跑来。林母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哎呀,手怎么了?脸上怎么也伤了?吓死妈妈了,看到新闻说这边塌方,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林晚星赶紧安慰,心里却咯噔一下。

完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说她和傅斯年的事。

果然,林母的视线落在了她和傅斯年交握的手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父林母看看女儿,又看看傅斯年,再看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这位是……”林父试探着问。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朝二老深深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我是傅斯年。”

“是晚星的……”

他顿了顿,握紧了林晚星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诚恳:

“是晚星喜欢了很多年,也喜欢了晚星很多年的人。”

“是让她难过了七年,又追了她两个月,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人。”

“如果二老允许——”

他又鞠了一躬:

“我想娶她为妻,用我的一生来爱她、护她、珍惜她。”

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得笔直,像一棵树,任凭风吹雨打,根系却深深扎进泥土里。

林晚星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唇,忽然笑了。

她上前一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然后看向父母,轻声而坚定地说:

“爸,妈,这是傅斯年。”

“是我爱的人。”

“也是……未来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林母张了张嘴,林父扶了扶眼镜。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眼前这对年轻人——女儿眼中闪着光,那个叫傅斯年的年轻人,则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

良久,林母叹了口气,又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她走上前,拉住林晚星的手,又拉起傅斯年的手,将两只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

“平安就好。”

“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阳光终于冲破云层,万丈金光洒满山谷。

而他们的手,在父母面前,在群山之间,紧紧握在了一起。

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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